2010年12月28日 星期二

心鑰後話

後話:
有細心的會發現到電話其實是沒掛斷的XD
讓我們來看看潮童對現場直播的反應吧XDDDD

話說本來在《潮》的只有成功截停殷賞的余樂兒小姐、狠批前社長的李綺琴小姐、罵醒余家昇的陳寶拉小姐和打醬油的潮人蘇同和先生,在余樂兒小姐和陳寶拉小姐的混亂x分鐘內,開完祕書會的金堯堅小姐、一起見客歸來的莫迪高先生和包國仁先生和去了canteen替女友買外賣的袁寶軒先生也陸續歸隊。
「殷賞!」
「咦,為什麼會有阿哥的聲音的?」
「呼,那就好,余s……社長總算是趕上了。」
「什麼趕上?我是否miss了什麼精彩的,Joyce你不告訴我我不給你你的下午茶。」
「我也不知道啊,老總在警察學校,然後阿哥也在。」
「阿余社長離奇失蹤後和老總在警察學校重遇?」
「噓!你們小聲點啦,他們在說話!」
「喂Joyce你開擴音器讓我們聽聽啦!」
「噢噢sorry…」
「余sir,如果你是想要叫我別把你是臥底這事說出去的話,放心,我殷賞很有口德的,不會亂把人家的事情告訴他人。」
「什麼?!余sir?社長是警察?」
「噓噓噓!」
「不……稻草人對過路人是真的。」
「稻草人過路人?Gary你快search一下是什麼?」
「請問阿Marco哥,你憑什麼order我啊?」
「哎,別廢話啦Gary仔,快點search!」
「噓!你們別這麼吵啦!」
「就是,吵吵鬧鬧的我要怎麼聽啊?」
「喂,有結果了!」
「怎麼樣怎麼樣?什麼來的?」
「先聽賞賞和社長說什麼再看吧。」
「我不要再聽對不起。」
「咦咦,社長做了什麼對不起賞姐的事?」
「別吵啦,聽下去不就知道了嘛。」
「你無緣無故笑什麼。」
「阿哥無緣無故笑耶!」
「Joyce……你阿哥也是人來的,雖然我很buy你說他是木頭……」
「好好好,我不笑也不說對不起,我來說個故事好了。」
「故事?喂喂喂,快點找個人錄下來!」
「琴姐,你別只order人可以嗎?」
「故事?當我還小嗎?」
「快點啦,不然miss了什麼唯你是問!」
「不知道多久以前,有一個稻草人被安在一塊稻田前看守。稻草人以為自己一直都是不起眼的,沒有人會多加注意,多望兩眼。直到有一天,有一個過路人經過它身旁,對這殘破的稻草人有了興趣。它以為她很快就會對它失去興趣。豈料剛好相反,她沒有離開,甚至留下來,希望去了解它更多,儘管它只是個不會說話的稻草人。慢慢的,稻草人越來越痛恨自己什麼話也不能說,它討厭自己的沉默,心疼她的等待。它知道它應該讓她離開,不論它再不捨,它沒資格留她,它亦不值得她等它,她太好了。」
「嘩,社長這樣算是向老總表白了吧!」
「包國仁你學習一下吧!」
「不料看似柔弱的她,卻是無比頑強的熬過風雨,依然在它身邊。終於有一次,她再也受不了,狠狠的轉身離去了。稻草人只能看著她的背影,繼續沉默,忽視那不捨。她終究是離開了。」
「是社長才會用這麼含蓄的方法。我直接告訴阿堅我愛他更好。」
「阿仁……」
「仁哥仁嫂你兩位待會才細訴情意好嗎?多謝合作。」
「Gary你自己沒伴嫉妒而已吧。」
「我蘇同和要愁沒……」
「OkOk……Gary仔我知道你是萬人迷了,你讓我聽聽最後如何好嗎?」
「那最後呢?」
「要說了要說了!」
「Joyce,你冷靜點啦。」
「稻草人在等過路人回去收割那片稻田。她等了這麼久,它不介意用餘生去等她。」
「哇哇哇,出動到餘生!」
「誰要一個又老又醜又殘破的稻草人啊?」
「學習一下老總吧。果然夠冷靜理智,和我李綺琴……」
「相比好上百倍嘛!大家懂的了。」
「喂白臉仔你找死啊?」
「那,她願意在它還沒變老變醜以前回去嗎?」
「願意願意願意!」
「可是她連得到進去的鑰匙的資格也沒有啊。」
「下?鑰匙?」
「由那天她喝醉……不。她拿著一條法國麵包以為它是敵人揮向它那刻,她已經得到了那資格。喝醉的那天,不過是確認了鑰匙終於有個好歸宿了。」
「咦,這是否代表社長先暗戀老總的?」
「哇,他們瞞著我們開始了這麼久啦?」
「如果真的是好歸宿你幹嗎又把鑰匙給人。」
「對耶,還有個Doris呢!」
「鑰匙的主人從來只有一人。其他人,不過是……」「難怪Doris會和趙生在一起。」
「那老總和阿余社長那晚沒出現……」
「別亂想!他們只是去了做採訪!」
「那你願意當鑰匙的主人嗎?」
「這回是yes了吧……」
「當然不!」
「下?又不?為什麼?」
「為……為什麼?」
「收割這麼辛苦的工作我才不做!……叫那稻草人自己想辦法讓我知道裏頭的是什麼吧。」
「哇,真是心血少一點都給賞姐嚇死。」
「Yes!之前你們懷疑阿哥和老總時我就盼了這天很久啦!」
「喂,你們還看不看稻草人過路人的?」
「對對對,有什麼看?」
「讓我看看。
遺憾: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過去我曾為了余錦添一事,做了很多令我覺得很慚愧的事,亦是我人生之中的一大『遺憾』,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情願從來沒發生過。余錦添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所以不要再重提這事,就此平息……

「哇!有沒有搞錯?」
「雖然我平日很支持社長,只不過這次就真的……」
「老總真大量。」
「賞賞就是這樣的人。不然也不能和大哥做回朋友吧。」
「看下一個吧!」
乍喜乍驚:
今天我們在毫無藉口掩飾的情況之下,在電梯中拖了手。我的心情很複雜……需要沈澱下,才可形容是什麼感覺。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代表,在我面前,她已經把最後一道防線都解除了……可惜……出了電梯之後,我就再無勇氣繼續!我甚至想當無發生過!因為……我覺得還不是時候!

「在電梯中拖了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們在不在的?」
「如果在我們也miss了的話……」
「唉!」
「喂,不如我們問問保安室還有沒有最近的帶。」
「Good idea!」
「咦,這篇有過路人的回應!」
「那賞姐說了什麼?」
「呃,她第一個回應說:
既然你同對方心意一樣,你還顧慮什麼呀?還要等什麼呀?
「一般也會這樣問吧。社長有沒有回?」
「沒有,但賞姐還有第二個message。」
「什麼message?」
「她說:
如果每宗交易都有一方要先付出的話!我願意先付出!講你要聽的古仔!我相信……
哇,這個這麼長,我send link給你們,待會自己看吧。」
「Ok,那看下一個吧。」
「我不唸了,口都快乾了。Paula你接力。」
「Ok……but wait……你們叫人錄音又邊聽邊說……搞得有部份內容被蓋過了……」
「咦,你剛才沒說話就是弄這個啊?」
「嗯……」
「先別管這個,看完blog再算啦。」
「Ok…下一個post是……
欲斷難斷:
今日發生的件事,我開始知道自己響對方心目中的份量有幾重要。本來以為對方已經放棄咗!但原來個份感情仍然未捨我而去。個心好溫暖,感激佢的不離不棄同時,又不期然好內疚。當日我利用咗佢,一切雖然迫不得已,但到底唔係大丈夫所為!好想同佢講聲對唔住,第三者的出現,令到我要講的說話,都吞番落肚。不過,我都忍唔住暗中幫佢報仇!

「咦,這個日期……」
「是社長去了公幹和出周政名的惡行當封面的那段時間!」
「難怪賞姐那幾天那麼著急暴燥。」
「那麼那個第三者是誰?」
「呃……」
「難不成是Doris?」
「有機會呢!」
「社長這樣不大好吧,叫人幫忙裝情侶又叫人第三者……」
「哎,愛情的世界就是這樣的了,容不下第三個人。」
「咦,報仇?有沒有說報什麼仇?」
「呃,賞姐也有問,但社長說是祕密。」
「切!」
「賞姐還有一個回應。她說:
我唔知係咩原因,令到你做咁多違反你個人意願的事,一個人的心,容量有限,點解唔將你心裡面收埋的嘢,交畀另外一個人個心度幫你擺下呢?
如果社長能說他們應該在一起很久了吧……」
「Paula你好像很感觸呢。」
「也不是啦,一點點吧。」
「來之不易的愛情會讓人更加珍惜的!」
「包公你下次說話時加這麼『骨痺』的表情動作何否先給個預警?」
「我就說了你是嫉妒吧。」
「沒了我你和Suki早就散了!」
「別吵了,看下一篇吧。」
…………
「這篇是……
今年的月亮特別圓:
今年的月亮看上去比往年更大更亮。因為今年中秋有佢喺身邊,這是今晚我見到的月光。

「中秋節?我也在的啊,怎麼我什麼也feel不到的?」
「你老是這麼冒失遲鈍,指望你feel就慘了。」
「袁、寶、軒!」
「噓,先聽回覆吧。
無錯嘞,呢個就係今晚個月光嘞!雖然明知我同你都一定會喺同一個月光底下,但係感覺到稻草人你似呼同我一樣,同一個「特別既人」喺一齊,嗰種感覺真係好奇妙!
「我中秋節也跟阿狗在一起啊,為什麼沒感覺的?」
「琴姐你就算了吧。」
「哇!」
「怎麼了?」
「社長說想錫賞姐!」
「不是吧!社長竟然會說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我可以miss了這種東西……」
「Joyce你別這樣啦,最後你阿哥說什麼timing不對,還是沒kiss到啊。」
「你之後的機會多的是。」
「其實這樣數下來……我們到底miss了多少東西?」
「我們還沒看到什麼醉酒和法國麵包已經是miss了這麼多的東西呢。」
「嗯啊。原來老總不要那二億多是為了不讓社長難受。」
「火燒心那篇才好笑!他又不是人家男朋友,憑什麼吃醋!」
「不過其實社長這麼喜歡圖片加字或是只寫幾句,開個『迷你博』算了。」
「嘩,這個不成,萬一他倆私信談情我們不就沒戲看?」
「這也對……可是如果他們不再用這個blog呢?」
「你阿哥好像用文字比說話open呢,說不定什麼說不出口的都在這跟老總說。」
「喂!還有一堆blog entry呢,趕快看完吧!」
「嗯,一定要找出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嚴格而言不是開始吧……」
「但他們做的跟情侶都幾乎沒兩樣了啊。」
「其實回想一下,其實他們的打情罵悄眉目傳情好像也相當明顯的。」
「好像是呢。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吵架都會退讓三分。」
「單獨外出午膳的次數也多了……」
「而且默契也越來越好,口徑越來越一致……」

-完-
嘛,希望大家別巴飛我這篇……(你知道偷工減料了就好!)
希望看賞昇的同學就對不起了……
這篇主要是吐糟潮童的……
嗯,廢話完畢,謝謝收看
再補一句:意見的發表來自哪位潮童大家就來個無獎競猜遊戲吧~~

2010年12月26日 星期日

心鑰

來點廢話…
其實坑一直拖著很不好意思(放心我沒忘的…),所以就寫個短篇當一下利息,順便做份小小的聖誕禮物希望大家笑納(你還真順便= =)……再然後就……Merry Christmas~~大家聖誕節快樂啊~~再再然後就,如果有機會...寫個小小的後話希望大家喜歡吧。 但只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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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黃sir。」雙手插袋的殷賞笑笑道謝。
「隨時歡迎。」
「進來這裏就要守這裏的規矩!」學生的訓練場傳來一聲喝令吸引到殷賞的注意停步。
「Yes sir!」學生整齊一致的回答。
那聲音續道:「現在罰你們『鴨子跳』一千次,服不服氣?」
這聲音……殷賞的秀眉緩緩靠近,盯著那背影。
「Yes sir!Thank you sir!」學生服從的回應。
「還等什麼?」看到學生尚未行動,背影的主人大喊。
學生們連忙執行指令,背影亦隨學生的方向轉過去。
看到那無比熟悉的側影,殷賞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不知躲到天下間哪個角落的死龜蛋,竟然在這裏?
轉瞬間,殷賞已理出思緒。一個會在警察學堂內神氣十足下order的人,除了警察教官外還能有誰?好好的一個人跑去混黑社會,混到因為良心放金手指離開。然後又可以神奇地進入商界,還因正義漠視情意而送未來岳父入獄。除了星溫,沒有一間余家昇做過的公司逃脫被起訴的命運,包括金波。一切,也就昭然若揭了吧。難怪。
一臉嚴肅的余家昇似是感應到,專注在學生身上的視線一斜,眼前便是那夢魂縈繞,日思夜盼的人兒。完全沒想過殷賞會在這兒出現的余家昇,尚未退去嚴肅的臉上難以自控的露出驚詫。
一貫的獅子性格,殷賞沒有多加猶豫便找了個藉口跟黃sir說想要參觀讓他離去,再直接走到余家昇跟前。
「余sir?」殷賞打量著這無比熟悉卻又如斯陌生的男人。
「Sorry。」看著眼前的她,千言萬語卻變成了這句。
「就只有一句sorry啊?」殷賞不滿的動了動又再站直。
「除了sorry外,我沒什麼可以說。」對著殷賞那灼熱的目光,余家昇不自然的稍微別過臉,但視線最後還是停留在她身上。
「原來你是警察。就是你之前在金波做的所有事都是臥底的任務吧?」殷賞把自己的猜測說出。
余家昇吸了口氣轉頭一看校舍的方向,再看向殷賞。
在這裏看到他,自猜到他的身份,有多難?只是聽到她親口問他那一直努力掩飾的祕密,還是不知要如何面對。
「我們有守則的。」最後他選了這句話去敷衍她。就算他願意說實話,他又能說什麼?
「守則?」殷賞帶點諷刺的把二字唸了一遍。踏前一步,問出一直藏在心內的問題:「你們的守則有沒有叫你們傷害完別人後由得他?」就連一個解釋、一個答案也不用給?
余家昇再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這樣的殷賞,他不知道要說什麼。他知道她不要對不起或是其他沒意思的廢話,可是……他還能說什麼?
看到這樣的余家昇,殷賞恨恨的轉身離去。她知道沒必要浪費時間,他不說,她再等,他也可以一輩子不說。她等得夠久了。
「Sir,我們跳完一千次了。」剛好完成的學生報告說。
「Dismiss!」余家昇彷彿沒受到半點影響的下命令。
累透的學生立刻應道:「Yes sir!Thank you sir!」
看著殷賞離去的背影,內心五味陳雜余家昇垂下頭,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明明說了完成任務後不論到了天涯海角也要找回她,現在人都在眼前了,還給機會自己了,偏偏自己沒有好好把握,在最後一刻選擇了逃避,白白讓機會溜走。
滋……咦,他今天跟姨媽聊完長途後竟然忘了關電話?失策。
正準備接聽之際,對方似是不耐煩已經掛斷電話。

「哎,我哥根本就是木頭嘛,踢一腳動一下,就算踢了也不一定會動這樣最慘!」余樂兒不留情面的狠批。
「不就是嘛,我都不懂,老總為什麼會為阿余社長放棄大哥這樣的超級『荀盤』,社長沒辭職以前嘛,應該都還有機會混成一個鑽石王老五的,不過嘛,現在人影都沒個……」李綺琴以一個不屑的表情作總結。
一直在旁聽著沒作聲的陳寶拉不禁開始擔憂起來。萬一事情不如她所料的發展甚至惡化了那要怎辦?如果這樣反而害他倆他倆的感情斷送那她就後悔死了。思及此,陳寶拉立刻拿出手提電話選取「社長」。
「幹嗎不聽電話啊?」焦急的陳寶拉撥了號才想起余家昇根本不會接電話,至少潮和金波的人不會。「難不成要用SMS才成嗎?」
「Paula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坐在陳寶拉旁邊位置的蘇同和好奇問道。
「呃……」被發現的陳寶拉不知該如何回答。「Oppss!」
「你好好的鬼叫什麼啊?」被嚇到的李綺琴埋怨道。
「Joyce,立刻call賞姐,這關系到你和你大嫂的幸福。」陳寶拉向好友神色凝重的說。
「哦,知道。」被陳寶拉神情有點嚇到的余樂兒只捕捉到「call賞姐」、「你」、「大嫂」和「幸福」。
「喂,老總?」我要說什麼啊?余樂兒對正在撥電話的陳寶拉做口型問。
問她在哪?陳寶拉也以口型回答。同時亦在心中暗唸:拜托聽電話。

「Paula?」余家昇顯然有點意外看到致電者是陳寶拉。
「咦,余sir,殷小姐走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黃sir問。
「呃,是的。」有點被驚到的余家昇反射性把電話收近自己。
「幹嗎啊?電話……」
滋滋……鈴鈴鈴……這牌子獨有的電話鈴聲響起來。
「余sir,你不接?」黃sir奇怪的問。
「呃,接……我接。」余家昇無奈的接聽了電話。「喂?」
「社長!」另一端的陳寶拉暗叫了一聲thanks God。
「找我有急事?」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的余家昇作了個道歉的手勢然後走到一個確保黃sir不會聽到的地方。
「你是否看到賞姐了?」陳寶拉緊張的問道。
原來是這樣……余家昇隨即明白殷賞在此的原因。十成十是他無意中被陳寶拉看到了,所以引殷賞來做訪問好讓二人相見。
「看到了。」簡短的回答,不滿的語氣。
「你沒有留住她?」陳寶拉盡量抑壓自己的情緒讓語氣變得平靜。
「沒。」是的,他又一次的白白錯過她了。
「社長你……」陳寶拉似是找不到適合的詞句而頓了頓:「余sir,我明白你有苦衷,可是你知不知道這這樣單方面去決定你和賞姐的關系對她很不公平?你和賞姐對對方的心意大家都看得明白了啊。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
余家昇又何嘗不知道?只是……
余家昇吸了口氣,一字一句的頓道:「陳寶拉,我相信我的私人感情,不需要你來教我如何做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是完全的過界線了。我和老總的事我自有分寸。你的好意……」
「余sir,我們已經幫了你截停賞姐,她還在學堂門口,要追便趕快去吧。」陳寶拉似是聽不見余家昇的說話道。
「陳……」
「三年三年又三年,余sir,你是最清楚等待有多痛苦的人吧。」其實陳寶拉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說出了這堆話。只是,她這個臥底當得都幾乎忘了自己是臥底的都覺得如此煎熬難耐,那余家昇做了這麼久會有多難受也不難猜吧。她聽過太多師兄師姐在任務中錯失幸福的「故事」了,她真的希望在這年內幾乎如親人一般的余家昇和殷賞的故事中出點力,好讓這故事最後能夠以喜劇收場。
余家昇一愣,他三番四次的傷她為的就是要她死心。可是出乎意料地她真的憑獅子的勇往直前,傷痕纍纍的一直在他身邊。他憑什麼還一直要她等下去?他不能原諒自己利用過她,哪將來他又能原諒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讓她空等嗎?
「黃sir,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余家昇以近乎跑的速度掠過黃sir。

「呃呃呃……」不知道該說什麼的余樂兒求救的望向陳寶拉。Paula仔!余樂兒著急的望向正在談電話的陳寶拉。
「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陳寶拉終於瞄到余樂兒的求救動作。
「真的沒事,只是……」我接著要說什麼?余樂兒繼續用口型問。
叫她停下來。陳寶拉一邊聽著余家昇的聲音確保他還在,一邊用同樣方式回答。
「停下來!」余樂兒沒多加思考便按陳寶拉的話喊出來。
「老總你別問為什麼……please,just stay there for a while……」余樂兒無力地回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Paula仔又不答我……
「Please……」I don’t know what to say……Please……
Oh yes!聽到殷賞答應,余樂兒差點就叫出聲了。她連忙向陳寶拉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寶拉一看到余樂兒的手勢便說:「余sir,我們已經幫了你截停賞姐,她還在學堂門口,要追便趕快去吧。」

死人余家昇!龜蛋余家昇!就只會說Sorry嗎?他就真的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嗎?
鈴……余樂兒的電話。
「喂Joyce,有事?」殷賞有點擔心的問。
「呃,不不不,只是……」余樂兒作了個停頓再問:「你現在在哪?」
「我?我今天去了警察學校做訪問嘛,自然就在那。怎麼了?」
「呃呃呃……」另一邊廂完全沒主意的余樂兒求救的望向陳寶拉。
「Joyce?有事跟我說啊。」殷賞越來越擔心,步伐不禁加快。
「真的沒事,只是……」余樂兒又沒了聲音。
「只是什麼?」殷賞雙眉在努力跟對方靠攏。
「停下來!」余樂兒突然喊道。
「呃?」傻了眼的殷賞沒意識的服從了。
「老總你別問為什麼……please,just stay there for a while……」余樂兒有點無力的說。
「Joyce,你不跟我說清楚我不……」殷賞又怎可能不問個清楚。
「Please……」余樂兒只能使出最後一招。
「好吧。」殷賞無耐的答應。「可是我要等多久?我總不能無了期的等下去吧,要知道現在《潮》的工作量……」
「殷賞!」一聲呼喊打斷了殷賞的碎碎唸。

殷賞一呆。
深呼吸了口氣再緩緩轉過身,心裏告誡自己絕不能輕易心軟。
「余sir,有何貴幹?」殷賞有得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假笑,看到氣喘如牛的他,她仿似聽到心中某角崩裂的聲音。
「我……我想跟你說……」尚未回過氣的余家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一般而言警察的體能應該是不錯的,只可惜這不適合我們「養尊處優」多年的臥底余sir,叫他叫人跑就成。
「余sir,如果你是想要叫我別把你是臥底這事說出去的話,放心,我殷賞很有口德的,不會亂把人家的事情告訴他人。」殷賞像是要依靠這些強硬的語句才能讓自己不心軟。
「不……」余家昇深深的吸了口氣遏止了喘息,無比認真的重複他說過最像告白的話:「稻草人對過路人是真的。」
殷賞沒料到余家昇竟會再說那句曾讓她無比心痛的話。怔怔的回想起那天讓她痛徹心扉的對話。
「這才是你最毒的謊言!」那刻心如撕裂的她帶點絕望的對他哮出這話,盼望得到點實質的否認。
在緘默間,只有余家昇細碎的喘氣聲在偌大的空間迴蕩。半晌,當余家昇正欲再開口說話,卻被殷賞搶先一步說:「我不要再聽對不起。」
看到殷賞的神情,余家昇不自覺的笑了。他本來就沒打算過說對不起。
「你無緣無故笑什麼。」殷賞沒好氣的瞪了余家昇一眼。
「好好好,我不笑也不說對不起,我來說個故事好了。」余家昇的語氣活像說「我錯,我錯在太遷就你」那一次。
「故事?當我還小嗎?」殷賞眼內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會不會是余家昇他自己的故事?
余家昇沒理會殷賞的口是心非,自顧自的開始了。
「不知道多久以前,有一個稻草人被安在一塊稻田前看守。稻草人以為自己一直都是不起眼的,沒有人會多加注意,多望兩眼。直到有一天,有一個過路人經過它身旁,對這殘破的稻草人有了興趣。」
余家昇永遠都忘不了在醫院的那天,那個素不相識但親昵的叫著家昇的女子。
「它以為她很快就會對它失去興趣。豈料剛好相反,她沒有離開,甚至留下來,希望去了解它更多,儘管它只是個不會說話的稻草人。慢慢的,稻草人越來越痛恨自己什麼話也不能說,它討厭自己的沉默,心疼她的等待。它知道它應該讓她離開,不論它再不捨,它沒資格留她,它亦不值得她等它,她太好了。」
余家昇頓了頓,用力的吸口氣才能繼續。
「不料看似柔弱的她,卻是無比頑強的熬過風雨,依然在它身邊。終於有一次,她再也受不了,狠狠的轉身離去了。稻草人只能看著她的背影,繼續沉默,忽視那不捨。她終究是離開了。」
突如其來的剖白,弄得殷賞五味陳雜。但余家昇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殷賞。
「那最後呢?」被看得尷尬的殷賞開口問。
「稻草人在等過路人回去收割那片稻田。她等了這麼久,它不介意用餘生去等她。」他終於能給她餘生這個承諾。
「誰要一個又老又醜又殘破的稻草人啊?」殷賞不客氣的送余家昇一個白眼。
「那,她願意在它還沒變老變醜以前回去嗎?」余家昇不介意的笑問。
「可是她連得到進去的鑰匙的資格也沒有啊。」也許那小小的鐵塊不是真的那麼重要,可是這始終是她的一個心結。
「由那天她喝醉……不。她拿著一條法國麵包以為它是敵人揮向它那刻(註1),她已經得到了那資格。喝醉的那天,不過是確認了鑰匙終於有個好歸宿了。」余家昇回想起殷賞酒醉那夜。那一夜她赤裸裸的剖白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今天假若不是有Paula的電話,恐怕會又是另一個的wrong timing了。
「如果真的是好歸宿你幹嗎有把鑰匙給人。」殷賞不滿的嘟噥。你知道我聽見你說你跟Doris復合那刻我多心疼嗎?
「鑰匙的主人從來只有一人。其他人,不過是……」「難怪Doris會和趙生在一起。」聽到殷賞的話,余家昇不禁有點無言。她不是該像她小說的女主角沉醉於他人的告白中的嗎?為什麼她關心的竟然是這個……
「那你願意當鑰匙的主人嗎?」余家昇無比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不!」殷賞無比果斷的回答,教余家昇的心如灌鉛一般直沉下去。
「為……為什麼?」余家昇喉舌乾涸的問。
「收割這麼辛苦的工作我才不做!」聽到余家昇有點抖的聲音,殷賞自覺有點變態的居然是笑靨如花。「叫那稻草人自己想辦法讓我知道裏頭的是什麼吧。」
余家昇鬆了口氣,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被她的笑靨感染,自己的也不受控的深陷下去。

心病還須心藥醫,心扉還須心鑰啟。

-完-

2010年8月22日 星期日

破碎(9)

「我真的不想……不想要失去她……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失去我最愛的人!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她的笑容……我只想她笑。我等了這麼久,我能等……但我怕……她等……她等不了。我不要失去她……我不要…..」開始冷靜下來的余家昇反複的唸最後一句,有如夢囈一樣輕柔的語調,可是那無力,那慌那懼,卻教人心疼心碎。

殷賞緊緊的握他的手,似是想要分給那冷冰的手半點力量。她的手漸漸變冷,然而他的手沒有半點因此變得暖和,仍舊冰冷。

——她一直努力,一直付出,甚至不計較被利用。只可惜他堅如鐵、冷如冰的盔甲似乎沒有因此而有半點鬆懈的跡象。這種無限量的吸取,傷了她,也幫不了他。


她不理解余家昇所指的等是什麼,大概又是關於他哥的事情。他不敢對Doris明言,怕把她捲入這趟渾水。不過,如果他真的是這麼愛Doris,自己再努力,也是徒然。也許,他有那麼的一刻愛過她,只是他更愛Doris。她不能給他他想愛的人,給不了那溫婉的笑靨。既然明知道自己恨不下他,倒不如就助他一臂之力,愛一個人也只希望他幸福。也當是親手埋葬這段感情,自己畫上的句號吧,無怨無悔的。

或許,早點結束也好,至少不用再活在患得患失的曖昧中。長痛不如短痛。

——只是,她能嗎?


「老總,你回來就好,Doris在會議室等了你和社長好一段時間了。」金堯堅對剛採訪完畢的殷賞道。Doris可是準未來社長夫人,她可不想要虧待。

「社長不在?」殷賞雙眉一皺。奇怪,Doris上來不是該跟是男朋友的余家昇說聲嗎?

金堯堅稍稍點頭道:「嗯,社長見客還沒有回來呢。」這種私人的appointment,她怎可能會知道,又怎可能過問。

「那好吧,我先去見Doris。」乘余家昇不在順道探探Doris的心意也好。


叩叩。殷賞象徵式的敲敲打開的會議室大門。

「阿賞。」Doris轉身站起來,臉上掛的總是那淡淡恬然的笑容。

「Sorry,剛才有個採訪,所以……」看見Doris這樣的一個笑容,殷賞預備的台詞倒是一時說不出口。「哎,坐啊。」

「哦,好的。」Doris坐回椅子上,殷賞也坐在主席位上。

「是我不對,你們都快下班了,我又沒make appointment跑上來來,阻了你的時間。」Doris不好意思的說:「我們這樣的一間小公司又老是麻煩你和阿昇。」

「不麻煩不麻煩。」殷賞連聲道。「對了,你有什麼問題?」

「是關於介紹那裏的,我有點資料上的想要更新……」

……

「阿賞,真是麻煩你了。」交待完畢後,Doris再次道謝。

「不麻煩,不過是小改動,很好處理。」殷賞知道時候差不多了該問了,右手不自覺的撥弄額前的髮絲。

「那我先走了。」Doris正欲站起來,卻被殷賞制止:「呃,等等,你不等社長回來?」

「事情都談完了,怎麼還要等他?」Doris大惑不解的問。

「可是,你不打算等你的男朋友?」殷賞特意強調了男朋友這三個字。唉,余家昇看來還是輸的機會大了,Doris的心都不在了。

「呃,阿昇都沒預算我會來,他這麼忙,無謂打擾他了。」Doris這才驚覺自己差點說漏嘴了。
「哪會打擾呢。」殷賞揮揮手增強不同意的力度。「啊,對了,下星期的ball,你會和社長去嗎?」

故意裝作平常的語調,反令Doris覺得有點不正常。

「不了,那天我沒空。」Doris微微垂下眼簾搖頭。看到殷賞這麼努力為余家昇,擔心他的木納會破壞他倆的戀情,她真的好想把一切告訴殷賞。那天余家昇對她的擔心已經出賣了他有多愛殷賞,殷賞的一切舉動也顯示她的心意。

「要忙工作?」殷賞儘量顯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嗯。」Doris輕輕的問:「阿賞你有partner了沒?」

「怎麼扯到我了?」殷賞的手又再次撥撥那些被她之前撥亂的頭髮。

「如果沒有的話……」如果她代余家昇問了,他會否不高興呢?應該不會吧,不過就是去舞會罷了,他倆肯定結伴出席過。

「嗯?」殷賞不解的看頓了頓的Doris。

「阿昇……」

「咦,Doris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該在東莞的嗎?」一把男聲插入。

「因為我要拿些貨版,那既然回來了就順道拿些資料給阿賞。」Doris別過頭答道。

「嘩,你們真是心有靈犀,Doris你背門口都feel到。」殷賞略帶誇張的表情,教余家昇讀出完全不一的意思。

「巧合而已。」余家昇輕輕帶過,否認了。

「那既然你這正主兒回來了,我先走了。」如果可以的話,殷賞還是不想要這樣三人共處。

「老總,看來你是忘了我們今晚約了誰吧。」余家昇假裝無奈的輕嘆。

殷賞恍然大悟:「噢,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LF jewelry的明小姐和馬生約了我們呢。」

「陸生很重視這次兩間公司的合作,不容有失。」余家昇強調了這次會面的重要性。「而且呢,他們……」

Doris站起來道:「既然事情都辦好了,那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拜拜。」

認真投入了公事的余家昇,一心只想繼續:「那好吧,再見。」

殷賞一愕問:「等等,社長,你不是應該送Doris……」

余家昇和Doris同時拒絕:「不用了。」

被二人齊心拒絕的殷賞呆了呆。

「那你們公事比較重要啊。」Doris迅速的回答。「而且,趙生也會來接我,你們繼續吧。再見。」

趙生……聽聽Doris那語調,余家昇你積極一點好不!女朋友都快被搶了你還是毫無知覺,你真的是……殷賞差點就想直接問清楚Doris她的心意,到底是想要選余家昇還是趙生的?不過還好她在幾乎衝口而出的一剎吞回了。

2010年7月28日 星期三

305隨想

閱前需知:
此乃我夜半失眠之抽風作,人物嚴重崩壞,文向偏超現實(就是絕不可能發生的),文風極奇怪,被污染眼睛者作者不負責,請自備洗眼之工具
溫馨提示:
勿閱

假如還是決定要繼續...
那請吧
(劃十字祈禱中...)
(不對耶,call白車才對...電話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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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

聞到門鈴聲,殷賞連忙拭乾在臉上任意流淌的淚水,從床沿邊找回散落的拖鞋,往鏡中匆匆一瞧,同時把桌上的紅色碎片掃進抽屜。

眼睛應該不算太紅吧,如果我不開燈,側身躲在門的陰影內,然後立即回到房間去應該沒事的。殷賞在心中默念道。

嚓。打開家門後,走廊外強烈的燈光使殷賞自動的瞇起眼,以手作遮擋。當她的眼睛慢慢適應了光度後,她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她一心想着回家的是Helen和Geroge,一心想着要掩飾不讓她那觀察入微的母親發現那帶紅的雙眼,卻沒有想過來者會不是他倆,沒想過夜半三更有人按門鈴該看看防盜眼。

「社長?!」殷賞怔怔的看眼前的垂頭的人。她忘了走廊的燈光會曝露她那紅腫失神的眼睛,忘了失聲的叫喊會讓哭啞的聲音無所遁形。

「老總。」殷賞意外地發現,這聲叫喚比她那哭啞的聲音更沙。

「你找我有事?」殷賞悄悄的深呼吸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力強硬。

「我……」到此刻,余家昇方才抬起頭看她。

剎那間,他懵了。映入他眼簾的她,徹底粉碎了他路上準備好的講稿。

略紅的眼睛帶點浮腫,強用沙啞的聲音裝作平常,語氣冷漠平靜得像無事發生,抓住門栓的手指,關節因過分用力而發白。

希望在森林遇上獅子的她,此刻倒像一隻受傷了的獅子,因在療傷期間被打擾,用僅餘的力氣站起來,張牙舞爪的掩飾在淌血的傷口,卻因過分做作而顯得蒼白無力。至少,他余家昇這萬惡的敵人,她嚇不走。

剛才他以憂心化成的怒氣抑壓下那衝動,刻意忽視她那心有餘悸而顯得軟弱無助的雙眼,無情地忽視那象徵他對她心意的耀眼鮮紅,落下淚噙滿眶的她,不回頭的絕塵而去。但在此際,他無法無視這一幕,他好想好想緊緊的抱她,由他來保護她。

「社長?」殷賞企圖喚回余家昇的注意力,不料得來的卻是更散渙失焦的雙眼。「你……」

她的話語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硬生生打斷。

「對不起。」他在她的耳邊低喃道。

迎面而來的不只的相擁的溫熱、柔情的甜意,更有淡淡的酒氣。他的反常,是因為他喝醉了嗎?

「你醉了。」她輕聲的在他耳邊道,像是怕不和諧的音量會劃破此情此景。醉的,更像是她,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不真實,如夢如幻,卻教她如癡如醉。

「我沒有。」他知道他的餿主意成功了。「真的,對不起。傷口還會痛嗎?」

一片死寂。

他慌了,怎麼了?

他搜遍腦海好找個適合的詞句後,正欲開口之際,一陣濕冷在他的肩膀擴散。

終於他能擁她,借她他的肩膀。

管它的,誰醉也好,在此刻這一切是真實的就夠。

讓我放縱一晚;讓我沉淪一夜。

2010年7月15日 星期四

語‧水——星座分析

好吧,受了嚴重的打擊,就讓我在這個半公開的小天地發發瘋。
星座之說,從來半信半疑。
某程度上,是的,我是非常非常的巨蟹座。可是某些,至少不會是我此刻看到的我。
可是這篇,儘管有部分難以印證,但更準確無誤的指出了某些的特點。有些可能沒機會經歷未能驗證…可是,我現在覺得自己有點可怕XDDDD

巨蟹座二(Cancer II)  個性的一週

黃道宮位置:約在巨蟹座10-19度
季節:初夏
元素:水
主宰行星:月亮
象徵符號:螃蟹
理解事物的方式:感受

巨蟹二的代表意象是「個性化」,這段期間好比是年輕歲月,唯一感興趣的即是脫軌、不尋常的人事物。為了實現獨一無二的自我,他們或許會著重於這方面的挑戰,但方法和青春期的行為模式不同,比較像是在維護獨立的自我。他們思考和閱讀的範圍無所不包,不認為有哪一門領域是不好的,也不覺得有什麼事不能做。這個時期的他們完全瞭解隱私權的價值,以及個人內在生活的珍貴。

這一階段的年輕人會考驗團體的價值、揭露隱而未宣的秘密、展現璀璨與華麗的一面,以及冒出奇怪的念頭與幻想,同時也具有自我毀滅的力量。在這充滿豐富奇想的人生階段,最受不了的事就是無聊枯躁和缺乏想像力了。

巨蟹二的外表看起來可能很正常,從事的工作可能也十分普通,但他們會不由自主地受到不尋常或怪異的事物所吸引。在同事和伙伴當中,很少有人獲准進入他們的秘密世界,通常只有交往數年的親密朋友,才能瞭解他們奇特、怪異的幻想是多麼貼切地反映出他們內心的真實面。

「為什麼不表現得正常一點?」是巨蟹二的腦袋裡常常盤旋不去的疑問。其實諸如此類的問題,通常反映出他們從孩提時代,就已將這種父母式的態度內化了。也就是這樣的態度,才能讓他們多年來安份守己地坐辦公桌,或從事其他世俗性的工作,彷彿這樣可以向世人證明自己十分正常,或拚命地企圖從孤獨的內在世界中逃開。普通的正常工作就像個安全的避難所,暫時提供出生在這一週的人藏身之處。他們透過不起眼的工作來掩飾個性,這樣就可以躲過他人的觀察,緩和怕被別人發現的恐懼。

然而下班之後,巨蟹二的表現和工作時簡直判若兩人,他們會稍微流露出古怪、搞笑的一面;若是與特立獨行的朋友在一起,他們便有機會表現得更狂野,將怪異的想法付諸實行。比如說到遙遠的地方度假,或夢想著在那裡定居,甚至真的就搬到那個地方住一段時間!除了這些為了滿足個人需要的行動之外,有時候他們也會因為自己的異想天開,在工作之外獲得意外的豐盛財富,當然啦,這絕對少不了比較有商業頭腦、比較實際型的朋友或伴侶的協助。巨蟹二的人不善於將自己奇異的想法具體實行出來,所以需要藉由他人才看得出這個奇幻世界的商機賣點。一旦將這些怪點子公開於世,就能立即引起社會上的共鳴。因此,巨蟹二的人可以在日常工作之外,獲得意想不到的財富。

這一週出生的人閒暇時也許會收集東西、閱讀書報或看看電影,但是只有充滿生動幻想的事情,才能牢牢抓住他們長久的注意力。他們對人類黑暗、怪異的經驗特別投入,所以格外著迷於犯罪之舉和多彩多姿的非法活動。他們結交的朋友通常三教九流無所不包,而且會對某些人非常感興趣,甚至於願意和那些人共同生活或結婚。

強迫性的妄想可能會主宰巨蟹二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克制自己的慾望很困難,尤其當他們迷戀上某人,而對方又沒有什麼反應時。事實上,一段沒有希望的戀情可能會成為巨蟹二的生活重心、一道無法突破的關卡。而且這樣的人說不定也有強烈的自我毀滅傾向。所以重要的是,他們最好學會別過度依戀,並且要有效管理衝動性的需求。像這樣的內在工夫對於他們的心理健康,是不可或缺的。

不妙的是,巨蟹二的人也有可能陷於自己的內在世界而不可自拔,他們深怕被拒絕、遭到批評或當面被嘲諷,所以經常不敢說出自己的想法。事實上,比較內向一點的巨蟹二會乾脆就把自己關在家中,減少或完全杜絕在外冒險的機會。即使是那些規律的上班族,下班後也很擅長隱藏自己,而其中有很多人只是希望不被別人打擾罷了。

巨蟹二最好跟同樣注重隱私的對象結婚。他們的家裡可能會像博物館般充滿了許多收藏品,有的華麗璀璨,有的卻古怪可怕,這些通常都是依靠直覺或透過另一半或伙伴收集得來的。不過,巨蟹二的品味實在過於個人化,他們的室內裝潢絕對沒有半點世俗的影子,很可能會把偶爾來訪的客人嚇得半死。巨蟹二花起錢來很慷慨,會極盡能事地讓起居空間鮮亮又金碧輝煌。

然而對於個性比較保守的人,尤其是不得不和巨蟹二住在一起的人,譬如他們的父母或子女,卻會要求巨蟹二的言行舉止符合世俗規範,即使身邊的人降低標準,只要求巨蟹二在大部份的場合裡做到,對巨蟹二來說也許仍然會覺得苦不堪言。一旦輪到巨蟹二表現時,他們的家人經常發現自己只能在一旁摒住呼吸、捏把冷汗,不知道巨蟹二會講出什麼話來,又會做出什麼滑稽好笑的動作。萬一巨蟹二乾脆全部拒絕參與所有的場合,也同樣叫他們的家人左右為難。

其實,很多巨蟹二都很溫和,除了希望獨處之外,他們的要求並不多。對他們親密的朋友來說,他們是大家的開心果,也是敏感、心思細密又體貼的人。他們對於普通人的特異之處具有敏感度,同時也有可貴的心理透視能力,並能給予他人精神上的支持,尤其是遇到失去親人或面臨父母、婚姻問題的人,他們都會及時伸出援手,所有這些良好的天性,都能為他們在別人的心中贏得一席之地。只要他們能將腦中千奇百怪的點子具體成型,就可以獲得社交圈、甚至商界人士的重視和尊敬。只是如果沒有人可以分享他們的想法,巨蟹二便會痛苦難堪。

2010年7月7日 星期三

破碎(8)

「喂?」剛洗完澡的殷賞一手拿毛巾擦頭,一手拿起新的銀色電話。「哇!」殷賞一時忘了這是新手機,沒為意電話的大小,險些脫手摔了手機。

「喂喂?賞賞你別嚇我,你沒事吧?」周鳳儀被殷賞的尖叫聲嚇得自己的心也頓時一離。

「沒事沒事。」殷賞暗吁了口氣,拍拍胸口,連聲應道。

「那就好,嚇死我了。」聽到殷賞的話,周鳳儀放才鬆了一口氣。

「對了,找我有什麼事?」殷賞把毛巾放在茶几上,坐到沙發上。

「噢,你的社長在好玩吧喝醉了。」周鳳儀意有所指的道。

「他酒量也太淺了吧,啤酒都可以醉成這樣子的。」殷大德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到電話中。

「媽啊,什麼我的你的。」話雖如此,可是殷賞的聲音聽不出半點硬度,臉有窘意的她撥撥瀏海換個坐姿問道:「為什麼要我來接他啊?」

「難不成要我送他回家嗎?」周鳳儀理直氣壯的反問道。

!

突然巨響響起。

「什麼事了?不是社長出事了吧?」殷賞嚇了一大跳,從沙發站起來急的問道。

「你用得這麼緊張嗎?」周鳳儀不急不慢的倜侃。

「呃,」殷賞不自然的撥弄額前的瀏海坐回沙發。「那一場同事,如果他受傷了,那我不就要把他的份一併做,這樣會大大增加我的工作量啊。而且,如果你要我送他回家,那他受傷了我不就很麻煩。」

「唔,是這樣子嗎?」拖得長長的「唔」,似在說:撐吧撐吧,你就死撐吧。

「不然是什麼?」殷賞知道如果她的母親大人在身邊,肯定會用她的X-ray眼把她掃視個十遍八遍,直至她受不了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為止。

「是是是,什麼也沒。好啦,你放千萬個心吧,你的社長完好無缺,不過我們的啤酒桶就飛走滾得老遠了。」周鳳儀裝作惋惜道。

「切,就這樣而已啊。就那小小的鐵捅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響?」殷賞放下心後旋即找出理由自我辯護。

「如果不計你老竇因為啤酒桶的冰流出來的水滑了滑……」

「下?!佐治他沒事吧?」殷賞再次從沙發上「躍站」起來。

「算你有良心,他摔是摔了,不過是捧的東西不是他自己摔了跤。」殷賞直覺絕對有理由懷疑她媽媽是在掩嘴竊笑。「喂,你趕快來吧,不然到時候他拆了好玩吧入贅填債也差不多了。」不待殷賞作反應就掛線了。

「喂?喂喂?」她是否有理由懷疑她的爸媽是特意灌醉余家昇的?!


「殷大德!你要我這樣的一個弱質女流如何拖他回去?」余家昇這不叫醉吧,他根本就是已經睡死了,看,就連抬他的時候撞到桌角都能毫無反應。

「你愛怎樣拖就怎樣拖。」殷大德很不負責任的拋下這句就關上的士門。

「喂!」的士絕塵而去。

「你……」

「哇!」殷賞被忽然開口的余家昇嚇了跳,卻又瞄到的士司機在倒後鏡那不滿的眼神連忙把喊聲吞回。

「你……我不想……不想要再等了!」說到不想要時,還真的很用力的揮揮手以示自己的渴望。

「嘩社長你……」殷賞來不及說些什麼,先把余家昇起勁揮舞的雙手緊抓住。

他的手好大,但也很冷、很冰。

2010年7月6日 星期二

破碎(7)

「喂?電車明?」「什麼?有猛料?這些事情你找老總……」「哦,是這樣,明白,嗯,十時正。呃,可以不到好玩……」「那好吧,好玩吧見。」

「潮的社長果然日理萬機啊。」陳得喜放下手上的杯子,斜瞄了余家昇一眼不客氣的冷嘲道。

「Linda……」

「你記別要太投入你的角色扮演就好了。我保不了你多少遍,我真的不想要親手調走你,你自己好自為之。」陳得喜深深的瞧了眼神複雜的余家昇一眼,忽爾嘆了一口氣:「走吧,余社長,你快遲到了。」


「社長,你看什麼?」捧冰啤酒的Alex問道。

「呃,George和Helen在嗎?」余家昇有點尷尬的問道。

「老闆和老闆娘剛出去了,你有事有找他們?」Alex搖搖頭回答。

「小事而已。啊!」余家昇叫住剛想離開的Alex問:「我想問電車明呢?」

「電車明……他剛才被幾個女的灌醉了啦,我扶他上的士的。」不能喝又死充耍帥的客人怎麼就這麼多。Alex在心內嘀咕。

「是這樣啊……謝謝你。」余家昇納悶的表示明白轉身離去。

「社長!」Alex叫住余家昇。

「嗯?」余家昇疑問別過頭。

「既然都來了不如喝點酒才離去吧。」拜托你可要答應,不然月尾看帳簿就又得頭痛。Alex心中暗道。

「呃,這樣啊,也好。麻煩你。」回到家也是「眼光光等天光」,喝點酒能睡睡吧,找個角落該不會這麼容易被發現吧。余家昇點點頭走進好玩吧。

——我想放縱。我想我,不是我。


「喂,你猜女兒和那個余家昇現在怎樣?」忽爾,周鳳儀的聲音傳來。余家昇一怔,往茶几放下酒杯。

「我們都製造了這樣的機會,他不珍惜,我們還能怎樣。」殷大德的答話隨後傳出。

「欸,那是我們女兒的終生幸福來的,你緊一點好不!」周鳳儀不悅的回道。余家昇能肯定殷大德被怒瞪。

「說真的,這個余家昇到底在搞什麼,我們女兒一大個閆汝大,金波太子爺都不搭理了,他還閃閃縮縮的,他不是想要我家賞賞倒追他吧。」隨殷大德的語氣一沉,余家昇的心也直沉。拿起透明的玻璃酒杯,把有白色泡沫漂浮於上的金黃色液體毫不猶豫的灌進口中。苦澀的味道滿佈口腔,透進味蕾。苦加苦,能沖淡苦嗎?

周鳳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唉,這個囡,什麼也不像,就像我的感情用事。」頓了頓:「如果女兒像你這麼笨就慘了,傻傻的直等。」甜甜的嬌嗔,的確,能堅持等上這麼多年的人有幾個?要人等的那個人又值不值得去等?

——愛情不是無限度讓你揮霍的,耗盡了的那天也就回天乏力。再愛的人願意去等,也終會有耐心被消磨的一日。

殷大德和周鳳儀的對話,余家昇沒有心思再聽下去。他發現他其實不敢想象當殷賞徹底從他生命中消失的那一刻會是怎樣。他以為自己能夠放手,他以為他已經習慣那痛,他以為他能很灑脫……

他不能。

盛冰塊鐵桶內的玻璃酒瓶隨時間的推進減少,茶几上東歪西倒的就相對增加。情況不比酒瓶好多少的人攤在沙發上,因酒醉而通紅的臉,略抖的手還在找下一個目標。最初自信的節制早已蕩然無存,只盼啤酒的苦澀能蓋過心中不住泛濫的苦,哪怕是那麼的一點點,就足夠了。

2010年6月20日 星期日

離婚剖析(下)

01. 珠寶失竊事件簿
一開場看到馬生馬太有愛的互動,本來沒什麼的
但是聽到「新鮮感」的時候,不知是劇透的影響還是什麼
有愛的感覺就不由得沖淡了一點…
說真的…可能是我自己本人念舊
之前因為長高了要換床我只覺不習慣而非馬生的「新鮮感」
新鮮感、刺激
證明馬生是個怕悶的人
不談退休後的那個農場計劃
如無以外,他的工作和家庭生活都不會有什麼變化
過分安定的生活使他需要一些刺激,刺激他對這個家的感覺
這樣子的一個人,願意停下來生根其實已經很難得
馬生提到,他見黎生專屬虛榮感作祟,馬太的小女人一開始可能真的能夠滿足他,同時也不是那種會忘恩負義的人,當初他願意停下,也可能因為責任
不論什麼原因在一起,但是在日復日的消磨下…
他需要刺激回自己的感覺
和馬太的甜蜜舉動和默契,也可能是日積月累下的一種習慣

長期的相處,足夠讓馬生看到自己的妻子不自然的神色代表什麼
他一直沒認真考慮過要跳槽
喬耍的小計只讓他覺得難堪
一臉無奈又為難的樣子,聽到開會只有驚沒有喜
對喬的滿腹大計,無可奈何
他懂她是為他好,也遷就慣了她,不忍責難
只是這絕非好的夫婦相處之道啊,早晚會出事
(中間讓我嘮叨一句:明明是喬不小心的把紅寶石掃在地上去了,抽屜都沒打開,怎會混到彩石之中= =)

到明家的一頓飯也顯出二人的處世手法
馬生盡可能的圓滑處事,亦處處提不忘心的恩情
而喬則好像打定主意馬生會走,句句帶刺(也可能是喬和心本身有過節。。。)
兩個性格如此不同的人,平日相處……一旦過界如喬私下答應,還是會按捺不住動氣
還是那句,光遷就絕非好的夫婦相處之道…

儘管他信喬更勝自己
可是信任並不能當是愛……

煮麵那段的確是很warm很暖
大概就是喬的貼心和無微不至令婚姻一直延續…

02. 心意.深意
這集不多不少帶出二人各異的愛情觀,同時在我也是極顯眼的外遇伏線…
喬是顯然的理性務實派
而文則是懂女人心理兼偏浪漫的一派
喬的現實,不知道是被長期的師奶生活磨練而成還是自小如此
以「誠意」掛帥的物質……
當Kitty問馬生而馬生怔住的時候
他大概沒想過婚姻會承受這樣的衝擊吧…
真心真意、共同進退的關系…
聽有點刺耳,that’s the reason he make that decision…?
Kitty追求的是承諾,而非物質,空泛得多的東西
馬生對她的時候,可能壓力相對真的會小一點吧
不知從哪聽過,情人跟男人談的是風花雪月,老婆則是減價加稅
怎讓也好,就是能夠不談現實

03. 師奶本色
這集…
其實這集是比較像是用作鋪陳
除了深化喬本身師婿和戀夫的性格
同樣也帶出,其實如果她願意,她也能當一個很好的designer…
最初我就納悶,她如此依賴丈夫,之後要如何當首席呢?
這裏證實了,其實她是可以的
儘管是base on文的design
所以即使將來出問題了,喬本身的性格會真正的激發出來吧
忽發奇想一下…
會否當初結婚,文愛的是喬原來的性格
而非日漸相處下愛他愛得失去自我的喬?

2010年6月17日 星期四

離婚剖析(上)

有一種愛情,叫習慣。
他習慣了有她
她無微不至、貼心的照顧
她依賴,甚至崇拜他
她事事以他的利益為中心
是的,她很好,她愛他,
他也習慣了接受遷就她為他好的固執
習慣了她為他倆的將來銖錙必較
習慣疼她寵她哄她
習慣有時過於率直的她要圓滑的自己補救
習慣了和她人前人後也看似甜蜜恩愛
這可能不能稱之為愛情
然而,足夠他倆廝守一輩子
不會轟轟烈烈,但可細水長流
至少,很多人能。
只可惜,他不是很多人
他是一個designer
一個要追求自由,會憑感覺做事的人
他不愛拘束,農場生活不會是他的ideal life
只是他為了她,甘願被那圓環綑起
也不差那個「將來」吧
——假如風平浪靜,沒有波瀾
只是偏偏人的一生不可能沒起伏…

2010年5月18日 星期二

閉關

閉關前的最後一篇已經更新...
我是整個4月3日的都combine在一起
所以不要誤會那是舊的= =(though there won't be anyone care about this)
那...
各位,出關再見。

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2010年4月3日

中環置地廣場。

「不如我們去吃lunch吧。」在名店林立的廣場中心,一名短髮女子笑意盈盈的跟身旁的男子說。

這再平常不過的場面,配在手中竟只有自己的皮包的殷賞和完全處於放空狀態的余家昇,就顯得很……詭異。

「哦,好的。」余家昇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怎麼樣,很掛念Aima?」殷賞一邊把魚塊送進口內,一邊順余家昇的目光看,輕描淡寫的問。

「Aima?誰?」余家昇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不覺得你的記性這麼差呢。」殷賞繼續用輕柔的聲調說話。

「哦,那個。」余家昇從腦海內成功搜索出那影子:「她怎麼了?」

余家昇你是在聽我說話的嗎?!冷靜,冷靜。

「我見你一直看對面那女生,我以為你很掛念Aima而已。」嗯,西蘭花的味道不錯。

「才不是。」余家昇沒好氣的回了句。「我看的是……」

「你怎麼突然停住了?」殷賞也停下動作,放下正向她張開的口進發的叉問道。

「你覺得那女孩像Aima?」忽然回過神來,不再神遊太虛的余家昇饒有趣味的看殷賞。居然這樣也吃醋了,真有意思。不過……余家昇皺眉看看殷賞的吃醋對象,他的taste哪有這麼差?他像是會喜歡這type的女生?不是吧?


「不像啊,她……」沒察覺余家昇神色變化的殷賞認真的看了看,方才突然醒悟道:「余家昇你又扯開話題!」

「我哪有。」余家昇一臉無辜的笑笑,切下一小塊的西冷牛排放到殷賞的碟上:「是你自己先說的。」

「哼。」殷賞瞪了他一眼,吃掉牛排塊,拿起碟上的檸檬片,輕輕的按下,把檸檬汁滴上食物。

「還加,還不夠酸嗎?」余家昇瞄了瞄殷賞手中略為變形的檸檬片說。

「哪……」意識到余家昇語氣變得不一樣的殷賞恍然大悟,一聲不吭的更用力擠檸檬汁。

看到一臉慍色的殷賞,余家昇知道不能過火,說:「我在研究樂兒的生日禮物。」說罷又重重的嘆了口氣。

「Joyce的生日禮物?」殷賞終於明白為什麼逛了大半天商場都在看那些主攻年輕市場的商品了。吃錯醋的殷賞不自覺的又撥撥瀏海。

「我…….」余家昇猶豫說:「我昨天教訓了她一頓,明天又送她禮物的話……」

「不是吧,余家升,你担心了半天,就是为这个?」殷賞被他氣死了。怎麼這個男人一到處理情感的事情就變成這樣的?

「那我以後不就什麼威嚴都沒了。」黑面神的形象可是keep了很多年的。

「你用得這麼大男人主義嗎?」殷賞白了他一眼。

「長兄為父嘛。」余家昇嘟囔說。的確,這個比他小十八的妹妹,足夠當他的女兒。即使再多的證據顯示,這個妹妹成長了不少,他還是放不了手。

「那你就打算繼續自己煩,不跟我說?」還說叫她當白臉,結果又是一個人煩惱。

「你《潮》一個孩子還不夠忙嗎?」余家昇有點心疼的說。

「我情願自己忙也不要被不知道什麼人來搞亂!」殷賞肯定的說。而且大哥說的對,有多少人能像余家昇一樣容忍她的編採自主的同時,靜靜替她「補鑊」?

「嘩!好酸!」殷賞吃到那被她下了大量的檸檬汁的魚塊。

「我就說……」接受到殷賞的十字死光,乖乖的閉嘴。

「請問兩位要甜點嗎?」女侍應的聲音響起。

「呃,蛋奶酥。」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哦,好的。」被二人的默契有點嚇倒的女侍應點點頭。

殷賞的十字死光化為彎月,余家昇扁起的嘴拉出弧度。相視而笑的二人,他們不是真的特別喜歡這甜品,可是那存在的意義,足夠他們每次都點這道菜。

「這兩set我也要。」殷賞認真的研究手中的兩套衣服,片刻後便下了決定。

「好的謝謝。」售貨員滿心歡喜的接過衣服,同時亦為剛才自己因二人只逛不買的不滿態度暗暗後悔。
站在一旁的余家昇就只有嚇呆的份兒。他不是沒聽說過、見識過眼前這女人的瘋狂購買能力,只是……有必要連他的份也買上嗎?還要是不只一套!他現在只是個平凡到不行的警察,有必要買上像Ermenddgildo Zegna這些品牌嗎?

「呃,這些我沒什麼機會穿吧。」余家昇弱弱的開口道。他沒什麼把握能阻止這買得興起的女人。

「有什麼關系,西裝又不會過時的。」殷賞不以為然的反駁。

「那一套也就夠了吧。我還有以前穿的啊。反正西裝的款式都差不多。」

「難怪Susan說你沒taste。」殷賞想起那次賈素珊為安慰自己而盡貶余家昇的話,不禁一笑。

「我沒taste,那你不就更沒taste?」余家昇討厭的挑眉問道。

「所以我要把你弄得『四四正正』!」殷賞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我哪有這麼差。」余家昇不滿意的喃喃道。穿了西裝又不可以讓人變神的。


「殷小姐,這些都是新到的貨品。」售貨員一見是熟客,殷勤的走前招待。

「咦,剛才好像沒來這家。」余家昇提載剛買的西裝的紙袋,掃視店鋪。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因為你,我會去吃Lunch而不來?」殷賞完全忘記是因為自己擺烏龍、吃錯醋。

「那頂多你買的入我賬了。」自己的地位把這堆可比她「兒子」的高上這麼一大截也是值得高興的。

「誰稀罕!」殷賞瞪了余家昇一眼去選購貨品去。


余家昇不得不承認,伴殷賞購物,看她試穿各種服飾也是種享受來的。不同款式,突顯了殷賞的不同的特質。不過事實上,整間店內,會令余家昇有心思認真看的,也只有眼前那試得興高采烈的女人。只是看看,久了,也不禁開始發呆。

「喂喂,余家昇!」殷賞在余家昇揮揮手,好把他的魂給招回來。

「嗯?」余家昇回過神來,意外地看到她竟然開始試穿起裙子來。

「你幹嗎這樣看我?」殷賞的手不自然的伸出額頭,撥撥瀏海。

「沒有,只是覺得白色挺配你的而已。」余家昇回想起那一夜,她穿那銀白色的傘裙,和他在池中翩翩起舞時他沒說出口的那一句話。

「那……」殷賞轉過頭,不自覺的露出笑靨對售貨員說:「我也要這條吧。」

「好的。還有什麼想要的?或者余生你也替殷小姐選一件?」聰明的售貨員轉向余家昇下手。

「呃,我沒什麼研究,讓她自己選好了。」余家昇尷尬道。

「怎會呢,你不試一下怎知道不合殷小姐。」售貨員並不氣餒,繼續努力的對余家昇遊說。

「我看看……」余家昇敷衍道。

「好的,一有什麼需要只管叫我們。」售貨員高興的說。

「呼。」余家昇看售貨員走遠,鬆了口氣。

「怎麼了,你不是常常以為自己很了解我的嗎?」殷賞走近余家昇抱臂嘲道。

「那我選了你別不試。」余家昇掀起一個壞笑。

「好。」LB的衣服不會差到那裏,試就試。

余家昇給了殷賞一個「你肯定?」的眼神。

殷賞異常肯定的點點頭。

「你別後悔。」余家昇忍笑走向一處。

「余家昇……你想打什麼主意?!」當隨余家昇似是漫無目的卻又有明確方向的腳步,一件殷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連身裙映入殷賞眼簾。

「你說我選什麼你都穿的啊。」余家昇一臉無辜的說。

「不包括這些!」殷賞叫道。

「可是…...」

「沒有可是!余家昇你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的!」殷賞此刻的表現活像當時她發照自己的裸照落入余家昇的手上甚至被看過一樣。

「冷靜。」余家昇用手包殷賞那指他的手指,輕輕拉下,順勢握她的手。

她殷賞不是第一次和人牽手,亦不是第一次和余家昇牽手。只是被他牽,就有一種莫名的溫暖和安心。也許她一直求的,不是什麼童話式的被白馬王子垂青,亦不是什麼被甜言蜜語充斥,只是簡簡單單,肯定的,平平凡凡。

「你要我穿那件我哪能冷靜。」殷賞的聲量降低了不少。

「我不過是指這兩件而已。」余家昇裝無知的指指身旁的紅色和紫色系的衣服。

「余家昇!」

「咦,老抽用光了。」殷賞從櫥櫃內拿出瓶子說。

「那我去買吧。」余家昇放下菜刀說。

殷賞搖搖頭說:「不用。我家應該有的,我去看看。」

「好的。」余家昇拿起菜刀繼續切菜。

叮。

喀嚓。

「你這麼快……」

「余sir?」

開門的不是余家昇預料的殷賞。

開門的不是他預計的空無一人。

「軒仔你……?」余家昇還以為這個時間袁寶軒和余樂兒該在逛街。此時突然見到袁寶軒,不禁詫異。

「我以為余sir你不在家。」袁寶軒小聲說。

「你不是應該和樂兒在一起的嗎?」余家昇問道。

「不……呃……」袁寶軒好像有點不知所措。

「你和樂兒怎麼了?」看袁寶軒的反應,突然聯想起昨天心不焉的妹妹,語氣一沉。

「我……我們……」袁寶軒像是被余家昇嚇倒,結結巴巴的說不出半句話。

「你別嚇軒仔啦。」不知什麼時候走進的殷賞說。

「賞姐。」袁寶軒輕聲喊道。

「門都不關就只顧罵人。」殷賞一邊輕斥皮質醇正直線上升的余家昇,一邊把門關上。「軒仔,你告訴我們,和Joyce怎麼了?」

「……我們吵架了。」說罷,袁寶軒把頭垂下。

「有哪對情侶不會吵架呢,很小事而已。」殷賞聽到只是這樣的一個小問題,安了心後不禁好氣又好笑。「你倆發生什麼事了?我記得你們早兩天做特刊時還好好的。」

「一定要說?」拖得長長的尾音,既像猶豫,亦有求饒之感。

本來只是順口問問的殷賞,聽到袁寶軒這樣的語氣,反倒真的想要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可以選擇不說的。」稍稍「冷靜」下來的余家昇,抱臂冷瞪袁寶軒。要是讓他知道他妹妹……

被余家昇強大的氣場嚇倒的袁寶軒連忙點頭回答:「我說我說。」儘管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余家昇只是站,可是已教袁寶軒回想起那次在金波洗手間的可怕遭遇。那是他第一回看到一向以冷靜理性出名的《潮》社長、金波集團主席助理——余家昇發飆。不幸的是,那只是第一次已非最後一次。

「坐下來好好說吧。」殷賞輕輕拉了拉余家昇的手。他就不能冷靜點處理妹妹的事情嗎?

「嗯。」余家昇也意識到袁寶軒被自己嚇倒,繃緊的臉略為放鬆。

「其實是這樣的,前天我和Joyce一起去做訪問時遇上了她的前男友……」

「那個賢仔?」余家昇皺眉問。

「嗯。就是他。」袁寶軒靜默了一會,似是在找適合的措詞說下去。「他說他想Joyce認真考慮是否要跟我……這樣一個比她還低級的記者繼續在一起。」

「你倆就是因為這樣吵架?」殷賞詫異的問道。按這兩小口的性格,Joyce自會立刻維護軒仔,怎會吵起來?

「其實賢仔說的,也不是全錯。」袁寶軒發出了一聲和他形象不符的嘆聲。

「我妹妹在你眼中是這樣的一個人?」余家昇不禁一氣,問句中透出似是要衝破壓抑的怒氣。

「不是,我知道Joyce不是這樣的人!」袁寶軒急叫道。「只是……我介意。」

「軒仔,現在這個年代,這些根本就不是問題。Marco和Suki都沒問題了。」殷賞舉出這最居說服力的例子。

「Marco比我能幹多了。」袁寶軒再一次的把頭垂下。

「你為什麼要這樣看貶自己呢?」殷賞印象中的袁寶軒,不是這種人。不然當初也不會如此努力自薦還讓他成功了。

「我……你們可否答應我別告訴Joyce?」大概是有感逃不掉,袁寶軒只求別讓自己的女友知道。

余家昇和殷賞對望一眼,看出彼此眼神內傳遞的意思後,齊齊的點點頭,同聲道:「OK!」

「我……其實,我的家庭環境不大好,成績亦一直徘徊在中下游,在到canteen打工之前,工作一直也不大穩定。雖然金波的人工不高,但勝在穩定可以有固定的收入。」袁寶軒一字一句慢慢的說。

「所以你這麼積極爭取上七樓?」

「呃,這雖是原因之一,但我之前跟你和賞姐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很有那份滿足感的!」為表真心袁寶軒慌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你就是因為這樣自卑?軒仔,雖然……」

「賞姐,不是……其實我一直也沒太在意這點差距,Joyce她也沒細問我的家境。只是之前討論包公和堅姐的婚禮時,我聽到Joyce的dream wedding,我才很明顯的察覺到,那大概是我一輩子都給不了她的。」

「軒仔,每個女孩子都婚禮都總是有憧憬的啊。特別是Joyce,採訪過這麼多名人的夢幻式婚禮,自然就有更多的幻想。何況,Joyce又不是那種追求物質的女孩,她說的,頂多就是幻想一下而已。」

「可是我看到她雙眼滿滿的期盼,我真的好想能讓她有這樣的一個婚禮。只是我很清楚這點不大可能。」

「讓Joyce知道你的心意,比給她那個婚禮不是更好嗎?」殷賞盡力的引導袁寶軒向好的方向想。

「那傻丫頭知道你的心意,高興都來不及了。」余家昇很配合的加強說服力。
「嗯。」袁寶軒似是被說服了。一直低頭的他突然抬頭問:「賞姐……我寫的東西,是否仍然比Joyce的差很多?」

殷賞不料他有此一問,一怔。沉吟半晌道:「你已經進步很多的了,你的經驗始終不及Joyce的多啊,寫作技巧這些總不能一步登天的。」

「可是Joyce的天份比我高得多……」他的女友一早就曾興高采烈的跟自己分享第一次的寫作。

「軒仔,寫作這東西,天份的確重要。可是我們是雜誌,要求的不只是寫作天份。」殷賞肯定的對袁寶軒說。傳媒的筆不單是寫,更重要的是傳。

「可是……」

「軒仔,別再可是了。」怎麼了?男人都愛擔心這些有的沒的的嗎?

「哦。」被殷賞突然這樣打斷,袁寶軒被嚇了一跳。

「你有必要擔心這些對方都沒介意的東西嗎?一直介意的只有你自己啊。什麼差距、自卑、不及、放手,不等於為對方想。你以為這樣是好,人家也不一定認為是好。不要給自己一堆逃避的藉口。逃避不能解決問題的!」殷賞不知道怎樣被突然惹火的一股腦兒把之前的怨氣吐出。

「哦哦。」袁寶軒進一步被嚇呆,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賞姐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軒仔,你在這兒等樂兒回來吧,好好跟她說清楚。我和老總先走了。好好把握機會。」一直在旁聽的余家昇,聽到殷賞的那番話,不由得一陣心疼歉疚。

「嗯。」袁寶軒沒為意余家昇「帶」走殷賞的方式是牽她走。

殷賞顯然也沒搞懂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一股莫名的怒火吞噬了本來還在好言勸導袁寶軒的她。彷彿把那些話吐出能把那奇怪的怒火澆熄。

「賞,對不起。」余家昇在殷賞耳邊柔柔的說。

「你怎麼又說對不起。」殷賞蹙眉道。

「我答應你,以後也不放手,不再逃避,不再說對不起。」余家昇舉起牽殷賞的手,似是這樣能夠證明他的誠意。

「嗯。」她殷賞也只是個平常的女人,她沒自己想象中的大度、堅強,她怕歷史會再重演。這沒有任何證據或是線索顯示,只是女人的直覺。

余家昇看眼前不安的殷賞,做了他每次看見這樣的她都想做卻又不敢做的,把她重重的擁入懷,緊得像是想要二合為一。

「你怎麼了?」殷賞有點好笑的問。余家昇異常重的力度,驅散了殷賞的不安。

「我說了不放手的嘛。」余家昇稍稍的鬆開手,看見懷中的人兒露出笑顏,臉上的弧度慢慢勾起。


轉瞬間已快是十時半。

「小妹妹,你還真拼啊。」余樂兒的訪問對象——一位居於梅窩的老婆婆,有快要失傳的傳統工藝微笑說道。

「梅婆婆你今天有空嘛。」余樂兒有點心虛的說。

「小妹妹,有煩心的事?」梅婆婆輕易的看穿了眼神閃爍的余樂兒。

「不過是一些小事情而已。」余樂兒不太願意跟外人吐露自己的感情問題。

「令你如此煩心的小事情在你也是大事情吧。」梅婆婆意味深長的說。「跟我來。」

「下?」


「好漂亮啊!」余樂兒由衷的讚嘆道。

「生活在都市,沒什麼機會看到這樣的星空吧。」梅婆婆笑道。

「嗯嗯。」余樂兒用力的點點頭。「梅婆婆,沒想到在香港會有這樣的地方呢。」

「呵呵,繼續走,有更多的讓你看。」梅婆婆繼續的往前走。

「好香!」余樂兒隨梅婆婆走到一間溫室,撲面而來的花香不由得令她再次讚嘆。

「這是我丈夫生前起的,當初我還怪他浪費金錢,現在就知道這個的珍貴。」梅婆婆抬頭看繁星滿佈的夜空,略有感慨的說。

余樂兒不知道溫室背後的故事,急急道:「對不起,我……」

「小妹妹,我帶你來,是放鬆心情的。」梅婆婆眼眸瞬即回復清明,剛才被回憶攪混的一剎似是只是錯覺。

余樂兒這才發現到,剛才自己全心全意的只投入在享受大自然中,忘卻了和袁寶軒的爭吵,心境一片澄明。

「要解決問題不是無時無刻的去想,而是要真真正正的去解決。」梅婆婆緩緩的說。

「嗯。」余樂兒有點迷惘的道:「只是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哪裏出問題了。」

「呵呵,小妹妹,你不就說出最重點的問題了嗎?」梅婆婆笑說。

「哦!我……」

「小妹妹,接通你現實的尾班船,再不走,就趕不及了。」梅婆婆虛點手腕,示意時間。

「謝謝你!」余樂兒高興的喊道。然後轉身拔腿就走,心中暗算時間。「現在是十一時,在這兒到碼頭要十五分鐘,尾班船是十一時半……慘了!」


月色不是特別的皎潔,但在無星又無雲的長空,已夠耀眼。

精心佈置的桌上,放看似精美可口的食物,有柔和的燭光,只是,缺了主角。餐桌正中燒了大半的蠟燭,燭台上粉紅的燭淚,令呆坐靜看的袁寶軒想起不知在什麼時候老師教過的一首詩的一句: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是沒有半點關系,他甚至記不起這首詩要說的是什麼,只是坐在單靠被風吹得搖晃、忽明忽暗的燭光旁,讓他莫名的傷感起來。他好像從沒試過這樣的等一樣東西,漫長的等待中,時間好像已經失去了本來的意義。

時間。

噠噠噠。

秒針走動的聲音。

對了,現在幾點了?

袁寶軒從褲袋中探出手機,按了好幾遍,仍沒半點反應。

怎麼這個時候才沒電的……早知道來的時候就別聽這麼久的音樂了。

袁寶軒從沙發站起來,憑藉燭光隱約看到時間,時針大約指向11。

都快十二時了,還是算了吧。

袁寶軒輕輕一吹,把在燭淚上掙紮的微火,不費吹灰之力的,吹滅。


「聽電話啊!」第五十七次重撥。

「小姐,到了。」的士司機不斷的忍受這字句的重複折磨,終於,完結了。

「哦哦好的,謝謝。」余樂兒掏出零錢,點頭道謝。


叮噹叮噹叮噹。

無回應。

「袁寶軒你到哪去了!?」恨恨又無力的拋下就句話,也只得乖乖離去。


「軒仔,回來啦?」看更熟稔的打招呼。

「是啊全叔。」袁寶軒擠出一個笑容點頭回答。

叮。

「走了。」

叮。

「算了,還是回家吧。」

一進一出。
一上一下。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SP:《潮之大作戰 —— 作戰會議二》

「相信大家也很清楚召開這次會議的原因吧。」莫迪高一本正經的說。
「直入主題,別浪費我的時間啦莫主任!」李綺琴不客氣的說。
「可是Uncle George和Auntie Helen還沒有到。」余樂兒朝會議室的門口看了一眼說。
「乾爹乾娘說他們晚一點到。」包國仁回答道。「我們可以開始的了。」
「阿Joyce的行動貌似沒什麼成效。」金堯堅身為一個稱職的秘書,立刻把重要的報告。
「不如先讓我來告訴大家一個大發現吧。」蘇同和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張紙。「這是我在賞姐給我的一個file看見夾的。」
「這是什麼?」潮人好奇的圍在一起。
一張粉色的紙躺在桌上,紙上的右上角有潮人們熟悉的字體——他們總編殷賞的字。
「余家昇和過路人?」袁寶軒的聲量不大不小,剛好整個會議室都聽見。
「為什麼老總會有這樣的一張紙?過路人是誰啊?」余樂兒不解的看那紙。
「過路人當然就是老總啦。」金堯堅沒好氣的回答。「看到那小男孩和小女孩是站在傘下的嗎?這應該是日劇常見的愛情小傘一個變異的版本。」
「那旁邊寫名字又代表什麼?」包國仁仍是一頭霧水。
「包同事,動動腦筋好嗎?不就代表一個是老總,一個是余sir。」李綺琴一臉「你是白癡」的樣子。
「我當然知道,我的意思是……」
「我們不是來吵的,我們要開會的。」莫迪高打斷包國仁的話,口吻活像是他的偶像兼前社長。
「不就是,我都還沒說完你們就吵個沒完沒了。」蘇同和繼續裝神祕的說:「跟我出來謎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躂躂躂。
蘇同和在電腦輸入好幾個字元,然後一臉得意的展示自己的結果。
「稻草人?怎麼又是奇怪的綽號?」余樂兒間接的在批評哥哥的品味。
「你管他叫阿豬還是阿牛,內容才重要嘛!」包國仁說。
「ok,就是這篇。」蘇同和讓開身讓其他人看。

「戲」
今晚,畀人臨時拉左去睇一場戲!場戲好溫馨,但我既心情就好低沉!
我係一個連點樣自處都唔知,企係黑暗角落既旁觀者,唔知用咩身份同女主角講野先岩。
表面上我應該祝福佢哋,但係其實欠缺祝福嗰個,係唔係我自己呢?

過路人:我其實唔知你點解要匿係黑暗角落,做你既旁觀者,不過既然你都覺得自己需要祝福既話,咪畀個祝福自己囉。



















送你一把成日響日劇度見到既「愛情小傘」…試吓將你同佢既名寫響雨傘下面呀!再隨身戴住,你地就會得到愛神既護蔭啦!

「那這是賞姐和余sir的訂情信物之一?」袁寶軒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樣的一句問道。
李綺琴回道:「都沒拍拖,訂什麼情!」
「是這樣算的嗎?」
「喂,我們看早期一點的吧!」
「對啊,研究看看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也好。」
「『未來說:請細說從頭! 過去說:樂意之極。 現在說:不知道未來,不想重提過去。』余sir也玩咬文嚼字啊?」
「『今年的月亮看上去比往年更大更亮,因為今年中秋有佢喺身邊,這是今晚我見到的月光。』中秋?中秋就已經開始了?怎麼我不知道的啊?」
「小胖妹,你不是向來也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嗎?」
「那他是故意想辦法讓老總搬到他那邊去的嗎?」
「那時Helen說他們曖昧,我們還使勁的反駁呢。」
「記得那次賞賞被綁架,余sir可是非常落力的找她呢!」
「為什麼當時我們沒有起疑的?」
「呃,專注力都放在那大結局了吧,那時候賞姐又沒事了。」
「我想起在更早的時候……」
「Marco……」
「好好好,我說。就是有天余sir喝醉了call我出去,然後說了一大堆知道不知道的。原來那個女人是賞姐。」
「莫主任,你介不介意詳細點?你要知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余sir知道賞姐知道余sir些什麼的,好像是一條項鏈吊墜。」
「那條Cushion項鏈吊墜!」
「就是老總說什麼技術上不是她的那條!?」
「其實……」
「對啊,包公,你和賞姐這麼久的朋友,是否有更早期的?」
「我記得有一次去澳門,我聽到June說他特意說服大閆生讓他去,然後打電話給賞賞的時候,在她的房間聽見余sir的聲音。」
「孤男寡女共……」
「阿琴,別胡說了!」
「怎麼了,終於發現自己miss了這麼多的東西?」眾人七嘴八舌的忘形討論,完全沒發覺原來殷大德和周鳳儀已經到了。「我說他們曖昧你們又不相信。」周鳳儀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
「嘩!」眾人一起被嚇倒。
「我說的沒錯吧?」周鳳儀挑眉問道。
「沒錯沒錯。」眾人齊聲回答。
「鳳儀,先告訴他們吧,別嚇他們了。」殷大德看見被嚇倒的潮人的一致反應,忍笑說。
「有新消息?」余樂兒充滿期待的問。
「新鮮滾燙的,我們剛遇上余家昇。」周鳳儀回答。
「在哪?」香港仔和中環?太遠了吧。
「我家。」周鳳儀答得輕鬆平常。「總之,你們什麼plan都不用了。我吩咐了他要負責任,他也答應了。」
「那麼……」
「散會。Bye!」

這非正式的會議,就在周鳳儀突如其來的消息後宣佈落幕。

2010年4月12日 星期一

2010年3月17日

「賞姐,我的稿件好了。」終於又完成一份,蘇同和連忙報告。
「Good,我現在看。」殷賞笑嘉許。
點開檔案,一個熟悉的網址映入眼簾。
「Gary,那個網址是?」詫異的殷賞,連忙走出辦公室問。
「哦,我見這個網站有幅相當配合主題的日出照片,讓你看看合不合用。」
「日出?哦,好的。」日出?殷賞竭力翻尋記憶,卻沒半點印象。那反覆閱上百次的網誌,沒這樣的篇章和照片啊。
連忙走回房間,點進網誌。

《新的一天》
日出,象徵新的一天的來臨。一日之計始於晨,但願我全新的一天,就由這個日出開始。
全新的一天?這即是什麼?
滑鼠浮標移到回應一欄,食指正準備點下,卻又凝住了。最後,還是移到右上角的紅底白叉,點下。點開稿件,繼續工作。
鈴鈴鈴。
「喂?」
「阿賞,待會的那個party……」
「放心,大哥,我沒忘,我會提早回家更衣再去。」
「嘩,你好像很重視這個party。」
「才不是,我……」
叩叩。
是金堯堅在敲門,提醒殷賞是時候開集思會。
「不說了,我還要開會,再見。」
「那我五時半到你家樓下接你。再見。」

「余家昇?」一心以為會看見閆汝大的殷賞詫異道。
「上車吧老總。」余家昇從車窗探出頭對殷賞說。
「余sir,你們警訊不是教人要時刻警惕的嗎?」殷賞踏前一步,走近車窗說。
「我答應過你,讓你坐我一輩子的順風車的。」余家昇不理會殷賞的話,自顧自的說另外一句。
「順風車?我又不是要到警校。」曖昧的「一輩子」被殷賞直接飛過。
「老總……難道你認為我會穿西服回警校?」余家昇沒好氣的回答。
殷賞仔細一看,才發現余家昇的確穿久違的西服。
「那跟順路沒關系的啊!」
「老總,是否順路這個問題你待會再研究好不?再不出發我們就會遲到的了。」
「我們?你也是要去party的?你也認識Wady?」
「我好歹也在商場中算是打滾過一下,認識也不奇怪吧。」也對,余家昇的交際網絡之大,遠照殷賞所想。「那你現在捨得上車了沒?」
殷賞白了余家昇一眼,走到副座的那邊車門上車。

KK160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喂喂……半島不是向這個方向行駛的吧。」發呆中的殷賞突然醒過來,意識到有些景物有些奇怪。
「有人說我是在去半島酒店嗎?」余家昇不可置否的笑笑反問。
「余、家、昇!」果然還是靜靜的好,一醒來又像是要打仗一樣。
「我又沒有說不去。不過我要先完成一個任務而已。」
「任務?余……」忽然,KK160停下來了。「怎麼了?」
「完成任務啊。」

「余生,你訂的蛋糕。」
「謝謝。」
「你的任務就是拿蛋糕?」在旁看的殷賞問。
「要不然你認為又是臥底的任務嗎?」
「……」余家昇他是故意要說這句的嗎?
「記得這餐廳嗎?」余家昇突然問道。
殷賞認真的環顧餐廳四周,掃視到一角時,一段清晰的回憶浮現。
『點解會係你架社長?!Doris講俾你知啊?』
『老總,好多謝你咁關心我。但我同Doris之間呢,你唔需要操心。』
『你知道阿Doris同阿趙生事……』
『我知,我一早已經知。』
『咁你都抵得?』
『唉。我之前負呢個女人好多,我覺得宜家佢係有權去選擇。我係心甘情願咁俾佢去揀。』
『我唔係多事啊,但係作為你朋友我戥你唔抵啊,所以我先想同佢講啊。』
『我知你關心我,但你唔係男人你唔會明白種感覺。一個男人之前負一個女人好多,佢宜家肯翻你身邊,對你講已經係一種恩惠架啦。我覺得我宜家能夠做就係俾一個選擇佢啊,當然我希望最後揀我,俾我補償翻之前我欠佢。如果你係我兄弟,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呢種感受。』
『欸。對唔住啊社長,我之前冇代入去你方面去諗,係我唔。』

「記得……怎麼了?」她還為了治愈他的「情傷」,花了不少心思。
「那你記得我跟你說的那番話嗎?」余家昇的語氣透遲疑。
殷賞亦敏銳的察覺到,對今天莫名其妙,似是盡忘那晚的余家昇皺眉瞄了一眼,回道:「記得。」
「如果我告訴你,那番話的主角不是Doris……」
「那是誰?」殷賞脫口問道。殷賞的戀愛智商和她本身個人的IQ從來不是正比。心中暗自揣度:不會是Linda吧,他們該分手了啊。那還有誰?慢……那即是說,余家昇心中的不是自己!?
「……」殷賞不懂他的暗示嗎?還會是誰,由始至終根本只有一個人。余家昇作勢看看手錶扯開話題:「我們先回到車上。」也不管殷賞是否同意,一手拉殷賞,把她「拖」出餐廳,回到車上。

KK160再次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余家昇。」殷賞盡量讓自己的聲線顯得平靜。
「ok,我換個問法。你是接受那一番話的對嗎?」余家昇的腦筋急速的轉動。令自己的計劃全盤亂套的人永遠是這個女子。
「嗯。」廢話,不接受哪會傻傻的道歉還要內疚擔心了大半晚。
「那你若作為這番話的對象,你也是接受的對嗎?」滑頭的余家昇,刻意用對象一詞不去指明到底是誰。
「嗯,所以?」那個對象不就是我嗎?急於知道答案的殷賞,沒察覺余家昇在玩文字遊戲。
「所以你就是答應了?」余家昇假裝專心駕車隱去獵物快要跌進陷阱……不,邁向成功而不受控的嘴角上揚。
「答應?答應什麼?」余家昇他今天是在說外星語嗎?
「簡單的數學。a=b,b=c,所以a=c,你不會不知道吧。」不是玩文字遊戲這麼簡單,數學都搬出來了。
「那又怎樣?」殷賞最討厭就是數學。數字在她,和外星文不相伯仲。
「那所以你就是答應了。」終於,無法遏止兩個酒窩浮現。
「有什麼關系?」殷賞懵了。這是什麼跟什麼?
「你不是不懂那簡單的數學吧。隨便一個初中生也懂。」呃,余生,沒有人會這個結合中文和數學吧。
看那標誌性又深得令她討厭的酒酒窩,激起了殷賞那倔強的硬脾氣,狠狠的瞪了余家昇一眼,彷彿在說:「我當然懂啊。你不說我就不信我想不到!」

余家昇和殷賞一到達目的地,一名高大的男子便走向他們:「嗨,很久不見,怎麼這麼遲。」
「你是怕你的蛋糕出問題了吧。」余家昇白了那男子一眼。
「哈。我Wady Chen是這種人嗎?」Wady尷尬的笑笑,扯開話題,轉向殷賞:「沒想到你不選YT,選了阿昇。是那段歌舞成功了嗎?有人還把之前那段什麼烏龍莽漢亂闖民居救肉參放在一起呢!」
「Wady Chen……」這樣古怪難背的片名也記得?
「好,不說。」感受到余家昇那殺人的目光,Wady作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哼!」這兩天的日子都不知多難熬,每個同事學生都……他余家昇注定栽在殷賞手上。
完全被忽視了的殷賞插口說:「欸,我哪有和……」
「Shirley叫我,先走了。」Wady忽聞女友的叫聲,趕忙道別。
「重色輕友。」異口同聲的二人,久違的默契。

「喂,你剛才怎不澄清。」殷賞本來心情就亂得一團糟,一開口語氣就和審犯般沒兩樣。
「是你自己答應的啊。」余家昇一臉無辜。
「我哪有答應你?」無辜的應該是我吧。
「有啊,你在車上答應的。」余家昇繼續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余家昇。」暴風雨前的平靜。
「咳。」余家昇沒興趣看殷賞表演河東獅吼。「假設你是a,接受是b,Doris是c……」
「Doris?」
「這番話的對象啊。」
「你……」意識到余家昇的把戲,殷賞不滿的說:「你這是耍無賴!」
「可是你真的是答應了啊。」余家昇勾起那看完某人90%後的邪笑。
「你!」殷賞氣結。大大方方的請她當他的女朋友會死啊?
一陣悠揚的音樂響起。是一首廣為人知的圓舞曲。
「May I?」一語雙關的一句請求。
殷賞緩緩的伸出手。好吧,是她不爭氣,這樣就原諒答應了余家昇。可是,誰叫她就是愛他?

茫茫人海中,人和人的相遇是一種緣份。能經歷分離後再次相遇、相愛,這種緣分來之不易。每一個微小得難以察覺的巧合,放在一起,就構成了無數的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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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將不定期更新
下集預告:生日快「樂」

「不是吧,余家升,你擔心了半天,就是為這個?」
「你幹嗎這樣看我?你想打什麼主意?!」
「阿哥,這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

2010年4月5日 星期一

相片重點全錯的geog project visit

集合地點: 中環地鐵站D1出口…畢打街XD(這個真的是巧合,不是我刻意安排的~)














一出地鐵站…看到熟悉的場境
現在方知...The Landmark個entrance細得咁可憐...
某人要的叮叮過路圖
片頭中出現的大廈
中環有n個指示牌是指明pedder street的direction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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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貼幅related to project的吧XD



看那猩猩/狒狒,就覺得好心酸
匿大的籠子裏,只有一隻獨坐一角
痴痴的看外面發呆
是想要到對面的籠有個同伴,或是想念昔日的自由?
形單影隻的……
也許,就真的要這樣獨孤終老

2010年3月15日

『喂?殷賞?殷賞!我是余家昇!你聽見就應應我!喂?』


沒有回應的電話,教余家昇心慌不已。

嘟……

電話突然掛斷,更令余家昇急。不加多想,余家昇就駕自己的KK160往殷賞家中出發。

紅燈、紅燈、又是紅燈!就不能有個綠燈嗎?余家昇憤憤的捶了無辜的方向盤一下。焦燥讓他完全失去平日那冷靜自如,現在的他,巴不得有雙翼讓他飛到殷賞家吧。



叮噹。

無回應。

叮噹叮噹叮噹。

還是無回應。

思前想後,余家昇抽出備用鑰匙,打開殷賞家的門。輕輕的旋轉鑰匙,打開大門。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和那從深處房間傳出的燈光。余家昇借那微弱的燈光,依稀看清眼前的家具擺放,然後放輕腳步,緩緩的,小心翼翼地沒發出半點聲響的走到那亮了燈的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捲縮在床上的殷賞,正在夢鄉漫遊。一直懸起的一顆心,總算可陸了。

她穿著那套常見的粉藍色衛衣,黑色的運動長褲,那請Doris代送的銀色電話緊緊的被她握在手裏,顯示屏漆黑一片。完全不施脂粉的殷賞,餘家升才第一回碰見。先前不論她再衣著隨便,莽莽撞撞的撞進他家,總是薄施粉黛方才出現的。

余家昇輕輕的移前數步,走近床邊。殷賞的睡容,他不是未曾看過,只是如此恬靜自然的,從未見過。忽地的一陣涼(注),把怔怔發呆看著殷賞的余家昇叫醒,看到眼前以手作枕的人兒,連被子都沒蓋上就睡了,眉又不自禁的皺起來。

不蓋好被子,很容易著涼的。

可是,問題來了。殷賞整個人壓在棉被上,他要怎樣挪開她,替她蓋被?

呃,一步一步來吧。

余家昇先是輕輕的扳開殷賞握著手機的手指,把手機拿出。不料,殷賞似是感應到握著的東西被拿走了,隨便找了一個替代品——余家昇的手。握了握,大概是覺得不得舒服,位置不太適合,居然還換了換角度,拉近握緊方再沉沉的再次入睡。

余家昇多多少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雖說二人是曾經牽過手,可是不論是假借「失去視力需人攙扶」之名,還是在電梯中由七樓至地下的片刻,都不及此刻來的真實。那些曾令他眷戀懷念卻又後悔自責,片刻偷來的幸福。他一次又一次放手讓它們化為真實的機會溜走了,這次,他得緊握。思及此,不禁加重了被殷賞握著的手反握的力度。但不知是弄痛了殷賞還是她怕了這會突然反握她的怪物,鬆手了。

手中一空,心頭那悵然,更令他若有所失。余家昇的臉上浮現一抹苦笑,心中自嘲著,什麼時候自己變得如此敏感,有著文人那傷春悲秋了?不鬆開手,自己又要如何安置好這熟睡的她呢?

嗯,下一步......

輕點就不會弄醒她的了。

右手緩緩的托起殷賞的脖頸,把頭……

『殷大德啊,你不要這麼吵,賞賞應該睡了。』

『唉,這個女,要麼就不工作,要麼就【搵命搏】。』

喀嚓。

余家昇沒想到殷大德和周鳳儀會突然歸來,現在他該怎麼辦?躲起來?不!他又不是有什麼不軌意圖,幹嗎要躲。那,走出去?莫名其妙的在人家的屋內……正確點是在睡房內,那就更說不通了。擅闖民居是民事罪,好像要判……怎麼在這個時候會想起這些的,神經病!

『咦,賞賞的房間還沒有關燈呢。』

『她不是像上星期,打稿件睡了吧。』

『沒辦法啊,她請個記者又多要求,她記者出身也就算了。可是找個社長,她又借詞推托。唉,她好的遺傳不了,用情深,卻遺傳了百分百。』

又不是作了什麼虧心事,光明正大的,沒什麼好怕……吧。好!就這樣……

「余sir?」果然,優柔寡斷是會害死人的。



「余sir,真的麻煩你了,老遠的趕來保護我們這些弱小婦孺。」周鳳儀毫不收斂的打量解釋的余家昇,最後挑了挑眉,冷冷回應。

「一場鄰居和同事嘛。」余家昇有些尷尬的回應。

『老竇,你可以別要去登台嗎?我好怕孤獨。』睡夢中的殷賞突然說。

房間內的三人扭頭一看,原來只是夢話。然而,擾亂了三人的心湖。

「賞賞,對不起。」殷大德先走近殷賞,拍拍她抬起又無力垂下的手。「我不知道,原來會影響你這麼深。」

「都怪我,沒好好盡母親的責任。」周鳳儀的聲音裏,有濃濃的內疚。

余家昇怔怔的看,不發一語。他像沒想過,平日總是堅強開朗的殷賞,童年,竟在她的心中有不可磨滅的陰影。

「余sir,可以借步說句話嗎?」周鳳儀突然扭過頭,無比認真的說。

「當然可以。」余家昇對如此認真周鳳儀,不禁一呆。



柔和的燈光,軟綿綿的沙發,應該是相當不錯的休息環境。只是此刻,余家昇有種回到警署的錯覺,刺眼的白光,硬梆梆的膠椅--電視中警察和嫌疑犯落口供的場景。

「唉,說真的,你們年輕一輩的情愛恩怨,我是不該插手干預的,不過嘛,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周鳳儀頓了頓,直視余家昇的雙眼問:「余家昇,你到底是否真的喜歡我的女兒?」為女兒的終身幸福出一分力,她這個母親,也只能幫上這個忙。

余家昇一愣,他沒想過周鳳儀問得如此直接。

「你不回答,就是不喜歡吧。那很好,以後,請你離我的女兒遠一點。」余龜蛋這個名字改得好,要縮,隨你,我家女兒不知多搶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樣不經大腦的話,才是真心話。

「那請問,是什麼意思?」周鳳儀嘴角微微上揚。果然不絕一點,他不會從那厚厚的龜殼探出頭來。

「我……」

「現在我要你答的,只是一條非常簡單的yes no question,either yes or no,you don’t have the third choice。」周鳳儀很清楚眼前這人耍太極,遊花園的本事,請堵準沒錯。

余家昇的神情,活像是被刀架頸一樣,緩慢無比的點點頭。

「怎麼了,現在我女兒很失禮你嗎?要承認你愛的是她,就有這麼困難?」周鳳儀不悅的責問。

愛。

這個字重重的壓在余家昇的心頭。這個字包含的,太多太多了。他不敢承諾,他能給殷賞百分百的愛,他負她的,太多了。

「不。殷賞,她……是我配不起她才對。」她就是太好,他之前才會被她吸引,卻又不得不推遠她,不讓她受傷。

「不,你是怕。」周鳳儀毫不留情的,指出最深藏在余家昇的心裏不說出口的事實。

是的,他怕。下刀狠準的生蕃、判決冷靜的余家昇,從來沒人說他會怕,只有誇他夠狠夠勇。但那些,都只是他一直演的角色,真正的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警察,絕非冷酷無情的生蕃、神通廣大的余家昇。真正的他,遇上感情,只是只會懦弱退縮的人。

眼看余家昇不發一語,周鳳儀知道自己賭對了,續問:「你怕什麼?」

對,怕什麼?

任務?他都不再是臥底了,殷賞又不是蠻不講理的女子,這根本不再是理由。

怕殷賞不接受自己?沒這回事,殷賞,從來就只等他開口。

愛的責任嗎?他就沒好好負上過,而且殷賞的要求,不過分吧。

那怕的是什麼?

就只怕,余家昇不願開口。

「你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心。」

「Helen……」

「要說,和正確的對象說,那個人,不是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那三個字,他說不出口。

「三個字,有多難說?」周鳳儀快被氣炸了,還以為開竅了……

「我不覺她是這樣膚淺的人。」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唉,儘管我不願承認,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膚淺。愛人說的一句情話,比其他人說什麼都有效十倍。」呃,好吧,雖非全對,也錯不對哪裏去了。甜言蜜語誰不愛聽,乖女,借你的一句話用用,正所謂「哪個女人不虛榮,哪個少女不多情」,現在就只差余家昇他一句的肯定。

「我明白了。」嗯,明白和行動,從來都是兩碼子的事。

「余家昇,」忽地,周鳳儀又認真起來:「我和殷大德,這對不稱職的父母,在賞賞小時,做得實在太不足了,虧幸她堅強樂觀,才不受太大影響。雖然剛才你也聽到……還有,她在愛情這條路上,夠崎嶇,受夠傷的了,你能答應我,補回我和她爸欠她的,她受過的傷需要的,那些疼愛、寵愛、關愛嗎?」

這活像是結婚的誓辭,余家昇竟是一反常態,毫不猶豫,點頭回答:「我答應。」這種爽快,大出周鳳儀的意料之內。

「真的嗎?」

「嗯。」是的,殷賞還受不夠苦嗎?自己的拖拉懦弱,是時候終結。他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



2010年3月16日

「你轉性了?」同樣地,閆汝大對余家昇的爽快驚異。

「不,這是黑狗欠白狗的。」余家昇看遠方,意有所指的回答。

「快12時了,我也得走了。」雖然不是完全明白這黑狗白狗和余家昇和殷賞的關系,不過他知道,這一次余家昇不會再令他失望了。

「大哥,你今天『吃白果』呢。」余家昇笑說。

「一尾大『余』上釣,總算沒白費我的心思時間。」現在剩下能做的,就只有祝福。

「那就好,再見!」

「再見!」

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破碎(6)

叮噹。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哎,忘記了。」心情自遇見Doris和趙生後就變差的殷賞,不耐煩按了好幾回門鐘才想起余家昇告訴她Helen和George到了好玩吧去,不會在家中。在皮包翻出鑰匙,卻不慎弄跌皮包,袋中的東西散落一地。

人的心情煩躁起來,果然是比較諸事不順的。

忿忿的拾起地上的東西,殷賞打開大門走進家中。

對Doris和趙生的表現,殷賞在心中作了無數的猜想,由最像八點檔肥皂劇的電視情節:「一腳踏兩船」的三角戀,負心的女主角和可憐的第二男主角。到妙想天開得連殷賞也覺荒謬的原因:Doris和趙生本來就是一對。余家昇因為某些原因要和自己保持距離,特意找Doris來做一場戲。瘋了……自己怎可能連這個也聯想到。套一個余家昇給自己的稱呼,「作家」——「作專家」。可是,要告訴他嗎?他知道了,不就會很傷心嗎?殷賞面對如此心軟的自己,也不覺失笑了。明明他才欺騙了自己,偏偏自己又不爭氣,氣不下去,倒是反過來替他擔憂,怕他受傷了。

讓他也知道一下被騙那心痛好了!可是……這會否太過分了?他會不會受不起這個刺激?但是,念及他不過是想儘快替哥哥找出事情的真相才會如此焦急這一點,又難以不體諒他,狠下心腸不去理會他的事情了。而且,冷靜下來細心的想一下,假若他真的想要存心騙自己,他為什麼不拿一件替代品?這樣不就可以繼續瞞騙她了嗎?難不成,他是故意留下破綻的?若是這樣,那又是為什麼?如此明顯的破綻,別說她是一個記者,就是其他人也能在冷靜下來過後想到。還是只是自己多心了?他是太匆忙才來不及更換?

啊……殷賞的雙手又不自禁的猛抓頭。他的心思她永遠猜不透,她也猜得好累。他再單純的一個舉動,背後都可能藏數之不盡的計謀,一個個的去猜,大概要到世界沒日吧。不!是大概到世界沒日也猜不完吧。他心中的洞,好多好多,多得她以為找到第一個,原來只是第二個的表面,她不想要再玩這個猜心遊戲了。

至於他的感情,管他的!那可是他的私事,又不是我的事情,我有什麼理由去管呢?我又有什麼資格去管他的事情呢?要發生的總會發生,他的EQ又那樣高,他之前能如此平淡的看待大閆生追求Linda,這些事情他應該受得了的吧。總之, 從現在這一刻起,這個人的私事就再與我無干,我和他只限於是普普通通的同事,頂多是公事上搭檔的同事。但……萬一,如果那余龜蛋要我幫忙呢?我該怎麼辦?要幫忙嗎?算了,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問題來到自然就會有解決的方法,問題來到再看要如何解決吧。

2010年3月16日(續)

靜夜蟲嗚,夜黑如墨亦涼如水。罕有地在香港的晚空中,高懸的彎月旁有着幾顆閃爍的星星作點綴。遠方隱約可見的街燈,透着微弱的光亮,努力的照亮身下寂寥無人的街道。矇矓的燈光,似是比星光更遙不可及,觸碰不了。海水潺潺的流動聲,浪花規律的輕拍岸邊,再配上聲量恰到好處的蟲嗚,宛若是一首天然的樂曲。夜闌人靜,月色矇矓,星光輕柔,晚風悠悠,在此等環境下,實在是思考的最好時機。一句又一句改變他,令他銘記於心的話掠過。


『兒子,一但決定了一件事情,就得繼續一下,不得後悔回頭,也不可能,知道嗎?』
『昇仔,答應媽媽,好好照顧樂兒,好好努力的活出你自己的人生。』


『嘩,你也太孱弱了吧,難怪組組一收又踢。』
『家昇,你願意嘗試去執行一個任務嗎?這個任務可能要賭上你的性命的。』
『Yes Madam!』


『生蕃,你明知老大要那傢伙【祭旗】,你幫助他【草】!?』
『兄弟,幫規處置!』


『家昇,你太感情用事了!豈能為了一個無名小卒……』
『Linda,阿蛋是無辜被人冤枉為【金手指】的,他還有一整個家庭要照顧……』
『我早警告過你,別投放這麼多感情和人去相處。』
『Linda,這個沒關系吧,那可是人命來的!難不成要我無動於衷看別人當我的替死鬼?』
『那他們害死的人呢?那些人沒家庭嗎?那些人不是人命嗎?家昇,臥底,從來不易當。』


『家昇,我多給你一次機會。你願意再試一次嗎?』
『Yes Madam!』
『你要絕對小心,商業社會,比黑社會更黑暗。』
『知道。』


『你好,我叫Doris,有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家昇,你怎能和Doris訂婚!』
『Linda,就算岳父……』
『岳父,叫得很熟稔嘛。你忘了你是臥底嗎?』


『昇啊,我求你……』
『Sorry,不可以。』


『哈哈哈,阿昇,我果然沒請錯人。』
『過獎了。』
『虧那堆人還叫我小心你……』


『家昇,星溫那單case……』
『放心,Linda,這次我不會被感情誤事的了。』
『不。我要你幫金波。』
『為什麼?』
『還記得【千尋】嗎?』
『令師父抱憾的那單case?』


『家昇,你沒事吧?』
『你們是誰?』


『為什麼我以為自己有癌症,你就陪伴我,我拍了無聊照片,你看完就幫我保守秘密,還有……我最喜歡那條項鍊吊墜……你繞了一大個圈子買來送給我,你明明偷步向前走了,你幹嘛退後……往回走,為什麼……你回答我!』
『我們是時間不對。』


『稻草人對過路人是真的。』
『這才是你最毒的謊言!』
『我只知道我是你的一顆棋子。』


『身後有餘忘縮手,眼前無路想回頭。』
『我怕早晚有一天,【余家昇】在你心中會變成三個無意義的字!』


『事到如今我就認了,我余家昇,很愛殷賞!』


由一個怕嚴父,愛黏慈母的傻氣愛玩愛笑的小男孩,到經歷巨變,決心投考警察,被同僚冷言相待,咬牙忍掉,最後選作成為臥底,活在灰色地帶中,明明是白的,卻要裝黑,扭曲自己。到最後看到,有時候最黑暗的,其實是白。可笑的是,明知如此,他還是替「白」「剷除」「黑」。

然後,他進入一個更爾虞我詐的世界,每一個人都在互相利用,「見高拜,見低踩」。一次又一次警惕自己莫要動感情,刻意對人疏離,偏偏有Doris這溫婉的女子,教人難以對她的笑臉拒絕。她的溫柔,令二人墜進愛河,令他忘了她爸爸是他的禁忌,最後,釀成悲劇,最無辜的是她,傷得最深的也是她。到了星溫集團,一開始強硬霸道式的大換血,成功得到老闆的信任,成為無人敢惹的當紅財務總監。沒動感情,可是老闆對他的信任,還是令他有絲絲內疚,他所做的的確是「正義」,然而,途徑是否,他一直不敢正視這個問題,用「警察」這身份催眠自己,告訴自己是為民除害。到現在,徹底的傷害了殷賞,他的感覺,內疚、後悔,早不足以形容。

對Doris,他尚可說,他沒真的利用她,她的爸爸也真的犯了事。至於前老闆,因為突然改變計劃,頂多是害他們輸了一場官司,前老闆錯信他。可是殷賞,是兩者的混合體卻又更複雜。他愛她,也利用了她,但他真的直接騙了她,可是錯在她嗎?最大的關系,也只是久沒聯絡的前夫家和現任老闆。他的對不起,能起什麼作用?能補回他因不能自控接近她對她好,然後又清醒過來拉開距離她所受的苦嗎?能令她不因他利用過她而痛過哭過嗎?能改變一開始他就是個謊言這事實嗎?不能的話,再多的對不起,也是徒然吧。是他親手的把自己趕進黑暗,努力遠離那不曾捨難,一直照耀他的明媚溫暖。他有資格去奢求這來之不易的陽光別放棄自己嗎?他曾經對自己暗自立誓,只要完成任務,不論她到了哪,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把她尋回來。但是最後,他所做的,是懦弱的躲起來,甚至她走到自己面前了,給自己一個又一個的機會,還是拿不出勇氣,說那句他早該對她說的話。


噠噠。一陣的腳步打斷了余家昇的思路。

蹼通。利落的揮杆,魚勾落入平靜的水中,海面泛起漣漪,一個又一個圈擴散,消失,直至再回歸平靜。


「明天金波放假嗎?」

「明天學堂沒課?」

「集團主席也能調課請假?」

「……最好。」

「找我有事?」

「我想知道今早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確一點來說,是昨夜吧。」

「隨便。」

「我可以先問一個問題嗎?」

「嗯。」

「為什麼不恨我?」

「因為……其實我也不知道。沒有你,大概阿薇到現在也不曾醒悟吧。而且,套一句包公Marco他們愛說的,『做兄弟的,一個眼神就懂。』,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場,我也覺得,你沒有利用我對你的信任。」

「謝謝你。」

「不用謝我。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彌補對另一個人所造成的傷害。」

「大哥……」

「不必用這種語氣。我也是自私的,我不想我愛的人傷心難過。」

「昨夜……」

2010年3月13日 星期六

2010年3月16日

嘟嘟嘟。


砰!

一隻有修長好看的手指的手,毫不留情的拍下。

可憐的鬧鐘立刻乖乖閉嘴。

床上的人兒轉了轉身,又再睡了。


五分鐘後。

同一隻手極不情願的拉起被子。這個三月的天氣變化真是有夠大的,時冷時熱,昨天想要收起的棉被,今天又要蓋了。

打哆嗦,十萬個不情願的鑽出被窩。冷啊,反射性的,縮回被窩。果然還是被窩溫暖。

慢。

被窩。

被窩?

被窩!

我是什麼時候睡了的?!

哪麼又是誰把我……

冷靜。

殷賞,你、要、冷、靜。深呼吸一口氣。

嘩……真的好冷。

霎時間,頭腦變得清醒。

現在……幾點了?鬧鐘……

平躺的鬧鐘,被拍倒它的手的主人再次拿起。

啊!!!!!!!!!!!!!!!!!!!!!!!!!!!!

不知情路過的,大概會認為是世界末日吧。

遲到了!是哪個混蛋動了我的鬧鐘!

床上的人也再顧不了冷還是什麼,以百米選手衝次的姿態直奔浴室。


哈啾!

一個在吃早餐的……不是混蛋,是龜蛋,毫無預警的打了個大噴嚏。

「她應該不會晚吧……」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三文治,喃喃道。


「司機,麻煩你到畢打街金波大廈。」真幸運,立即就有的士了。

「好的。」真幸運,這麼短的路程酬勞這麼豐厚。


『先生?你要到哪裏去?』

『不是我,待會會有個短髮女子……』招停的士的男士指手畫腳的描述。

『好的,沒問題。就是當那女子走出來時,我駛近讓她上就對吧。』

『嗯。』男士掏出錢包,拿出鈔票。

『先生,你是要替她付這程車的錢嗎?』

『嗯,我怕她一急,會忘了。要是她沒忘記,你就當是額外的吧。』

『怎麼了,惹怒了女朋友,【補飛】啊?』的士司機一副理解同情的樣子。

男士只是露出一個苦笑,搖搖頭沒有回答。

唉,如果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自己載她上班不是更省時省錢嗎?


「咦,賞姐,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正準備外出採訪的蘇同和在走廊的位置遇上行色匆匆的殷賞。

「早?」我是否該去做做body check了?

「對啊,大哥說你昨夜有個專訪,會晚點才回來。我……」

「啊蘇生,你再不出發就是我們晚了。」余樂兒的聲音打斷了蘇同和。

「Joyce。」殷賞眼前的余樂兒正在垂頭用力的把一堆專訪資料塞進手提包內。

「老總,你回來了?」又一個驚訝的面孔。「原來是你在跟Gary仔說話。」

「要不然呢?難不成是我在自言自語?」蘇同和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余樂兒白了一眼蘇同和,雙手抱臂說:「誰知道。你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談電話……」

「我哪有!」急急的,不待余樂兒說完蘇同和就打斷了。「還說,遲到了!」

「咦,差點忘了!走吧!」

「老總/賞姐,晚點見。」

「晚點見。」頭腦還未完全清醒,再加上被弄得一頭霧水,殷賞愣愣的看兩個潮童道別離去。


叩叩。

「進來。」自正式擔任金波集團的主席,閆汝大就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更何況現在自己妹妹的金波海外他本來就不熟悉,金波集團的總經理又被捕,留下一堆工作,還有最能幹的幫手,金波集團主席助理,跑回去當警察了。雖然絕大部分事情已經上了軌道,可是細節上還是有很多事情是需要follow up的。

「閆主席,沒妨礙你吧?」眼前的閆汝大,頭也不抬一下,完全專注於自己的文件堆中。

「殷大總編大駕光臨,怎會妨礙。」會這樣調侃自己的,除了那不知死活的小師妹,還會有誰呢?

「社……」

「No, please,別叫我社長。」閆汝大舉起雙手以增加那不接受此稱謂的說服力。

「Okok…大哥。我想問,是誰替我請那一個小時的假的?」果然,殷賞最關心的問題是這個。

「你覺得,會是誰?」似是而非的回答、熟悉的語調、臉上的弧線,殷賞差點有那人在自己眼前出現的錯覺了。

「大哥……你怎麼被那傢伙完全的感染了!」殷賞不滿的喊道。現在是連最直腸直肚的師兄都被影響了,怎麼自己身邊會變成盡是這類的人!

「沒辦法,誰叫我最愛的人愛的人是這樣的人,那我只好學習一下變成這樣的一個人。」閆汝大用開玩笑式的語氣說,也教殷賞一怔。

「大哥……」

「開玩笑的。我早就該放下了,我和你之間的,不是愛情,是習慣,是執念,是補償。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那請你開開心心的找個真正愛的人。」從語氣帶玩味,變成認真的,更顯出閆汝大的成熟蛻變。

「只可惜那人一直躲,我連他想要怎樣都不曉得呢。」殷賞嘆了一口氣,玩猜心的遊戲,她累了。明明一切都再明顯不過,他卻就是不願意說,她能拿他怎樣?如果要逼一個人去說喜歡自己,那不是太可笑,太沒意思了嗎?

「可能,他曾嘗試過,只是,時機不對呢?」閆汝大試探問道。

時機不對。

鈴鈴鈴……閆汝大的電話響起來。

電話!

昨晚,他有打過電話給自己的!可是……可是,自己竟然太累睡了!對了,那到底,睡了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入睡前的自己明明只是躺在床上,醒過來卻就蓋好被子,還調慢了鬧鐘?啊,慘了,自己還沒有付的士錢!可是,沒有人追她收費用,為什麼?

「好好,再見。」在殷賞發呆的時候,閆汝大已經處理完畢電話上的事情。

「師兄……」

「別用這種眼神語調,我什麼都不知道。」在殷賞發問以前,閆汝大先堵她那腦子的問號。


這趟尋找真相之旅,真相沒出現,反而有更多的疑問了。

2010年3月15日

「咦,人呢?」殷賞環顧四周,沒有半個人影。平日狹小熱鬧的《潮》,只刻的寂靜顯得辦公室特別大。目光不自覺的,又飄向社長的房間。他現在在醫院,人還好吧?前天突然昏倒時真是被他嚇了一大跳,還好那孩子及時趕到幫忙……


「放心,陳總,我們一定替你辦得妥妥當當。我莫迪高辦事,你放心。」從走廊傳來的腔調怪怪的普通話打斷了殷賞的思路。

「Marco?」殷賞別過頭,看正和客戶傾談完畢的莫迪高步進《潮》。

「嘩,賞姐,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莫迪高因早上要會見一個大客戶,特意早點回到辦公室作準備,不料殷賞竟然比他還要早。

「很早嗎?」殷賞怔了怔,掏出電話一看,自己也打了個突。尷尬的撥撥瀏海回答:「大概是家中的鬧鐘壞了……」

是鐘不錯,但這鐘,是殷賞的生理時鐘,不到五時便醒過來了,輾轉反側了大半個小時,可是就是難以再次入睡。一幕幕和余家昇相處的畫面逐格放映……

「哦,是這樣啊……」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莫迪高的話。莫迪高瞄了手機一眼,對殷賞說:「那賞姐我,先去忙了。」

殷賞點點頭,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喂,張生?」莫迪高的聲音隱隱的從門外傳來,殷賞也喝令自己的心思該專注到工作上了。


叩叩。

「老總啊,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余樂兒打開門,一臉寫「請求幫忙」的樣子。

「有什麼事?」殷賞頭也不抬的問道,她好像是在找一些東西。

「老總你不見了東西?」余樂兒看到殷賞的焦急,也想要幫忙。

「沒事沒事,你先說吧。」殷賞聞言,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余樂兒。

「是這樣的,我下午有個採訪,然後呢……」

「然後呢,你要去找你哥,兩件事情撞了時間,你想我幫忙?」殷賞見余樂兒欲言又止,替她說出了下半句。

余樂兒用力的點點頭說:「嗯,就是這樣。我想請你替我送粥給我哥。」接又小聲的咕噥道:「可是老總你又和阿哥吵架了……」

「什麼?」殷賞沒聽清余樂兒的咕噥,反射性問道。

余樂兒揮揮手,搖頭道:「沒事沒事,那麼老總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嗯,沒問題啊。」殷賞爽快的答應了。嗯,就多給他一次機會吧。

「那老總,麻煩你了。Thanks a lot~」余樂兒就差沒有高呼萬歲,她多怕會任務失敗。

殷賞微微一笑說:「不用謝。」

「那我先去工作了。」余樂兒鬆了一口氣,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嗯。」殷賞點點頭,也把目光移到電腦的顯示屏。被余樂兒這麼一攪和,殷賞也忘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


殷賞提盛白粥的保溫壺走進病房,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咦,人呢?」殷賞把盛白粥的壺放下,走出病房外張望。病房外只有幾個病人或是病人的家屬,不見醫生或護士。半晌,終於有一個行色匆匆的護士路過。

「姑娘,請問這……」這個路過的護士被殷賞截停。

「我不是這個樓層的,小姐,你問第二位吧,我趕時間。」護士帶點不耐煩擱下話便立時往走廊盡頭方向走去,殷賞不禁抱怨了一下醫務人員的服務態度。

「老總?」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被嚇了一跳的殷賞,一轉身就脫口而出:「社長……」叫了出口才發現自己用錯稱謂,慣性的撥撥整齊的頭髮,指桌上的保溫壺說:「Joyce怕你這個哥哥沒好的吃,熬了粥給你。」

「麻煩你了。」

「舉手之勞。」

「前晚也是。」

「那手足也有幫忙。」

「……」

「……」

相對無言,是這情景中二人的最佳寫照。誰也不提昨天的事,怕破壞短暫的平衡。誰也不發言,尷尬的對望又低頭。如是者,這套動作重複了好幾遍後,最後余家昇硬頭皮打破靜默:「呃,老總……」

「嗯?」難道是……他,終於願意說了嗎?

「老總你該還沒吃lunch吧。」余家昇往放置保溫壺的桌子走去,扭開壺蓋:「要不要吃一點粥?」

看余家昇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無名火起」很適合形容殷賞的感受。殷賞也走近桌子,拿起紫色的皮包,取出銀色的手提電話,瞄了一眼顯示時間的位置,冷冷道:「不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哦。」余家昇淡淡的應道。善於觀人神色的他又怎會察覺不到殷賞那股正在抑壓的憤怒呢。然而,心中縱使有千言萬語想要跟殷賞細訴,話到口邊,嘴上卻吐不出半句話來。恰當一點說,該說的,他說不出,不該說的,他已經在示範了。

「再見。」殷賞忿忿的拿起皮包,轉身作勢離開。

「再見。」余家昇的語氣中淡淡的若有所失,早已氣得怒形於色的殷賞自然察覺不到,轉身就走。

一步。
二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很好。

殷賞回復平日較急的步伐離開。

「老總……」就在殷賞半個身離開病房之際,余家昇喊道。

「什麼事?」一副不耐煩,沒好氣的樣子走回病房,心裏卻在期盼余家昇開口。

「我……沒事,就是想謝謝你,真的是麻煩你了。」失控的喊了她回頭,理智是想要再一次把她趕跑嗎?

「不客氣。你剛才已經謝過了,這樣的小忙,不足掛齒。」殷賞硬擠出一個笑容,客氣回答。「真沒想到,余sir這麼有禮貌。還有事嗎?」

「呃……沒有了。」猶疑良久,還是說不出口。

「那我走了。」恨恨的別過身子,再次往病房門口走。

「還有……」還有……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要說。

「還有什麼?」別永遠這樣,給我希望,又令我失望,甚至推向絕望可以嗎?

余家昇不痕跡的深呼吸了一大口氣,說:「我知道之前我做了很多令你難過的事情,所以我……我……想再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還是說不出口,怎麼同樣的三個字,就數這三個最難……

「你就只會說對不起?那好,余家昇,我倆沒拖沒欠,這樣可以了吧!」殷賞怒吼出這句話後,奪門而出。

無話可說的余家昇,目送殷賞離去,嘆了一口氣,拿起微涼的白粥,舀起一小匙,吃一小口,皺了皺眉,放下匙。

本該微甜的白粥,味道都到哪去了?


叩叩。

「阿昇?」坐在床上發呆的余家昇忽地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Doris?」別過頭一看,原來發話的是Doris。拉了一張膠椅讓她坐下,問道:「你怎會在這裏的?」

「我來做婦科檢查的。」Doris常見的笑臉上,雙眸閃爍興奮的神彩。

「哦,原來是這樣。」余家昇看到Doris的樣子,由衷的為她高興。「啊,對了,對不起。」余家昇看眼前的Doris,這個曾被自己重重傷過的女子,如今,得到自己的幸福了,他能真正的釋懷了。可是令一個他傷更重的女子,他要怎辦才能彌補自己所造成的創傷?他傷了她一遍又一遍,甚至咬牙鐵心利用她,他連她的原諒也不敢奢望。現在更因自己的不善辭令,再一次把她氣跑了。當日大呼「我余家昇,係好鐘意殷賞!」的勇氣,又再一次的再到不知哪裏去了。

「對不起?」Doris偏頭想了想,卻毫無頭緒。

「之前我和老總臨時有事,沒有出席你的婚禮。」余家昇想起那冰冷刺骨的寒風,夜涼如水,兩顆熾熱的心,卻燒得更為旺盛,似是能感應到厚厚的冬衣下,怦然跳動的另一顆心,互相的呼應。怕冷的她,為了自己,心甘情願的捱上一整個晚上,看她磨擦雙手取暖,他真想把她一擁進懷,為她擋那凜冽的寒風,不必受冷。然而,他能做的,就只有把椅子稍為移近,借給她一條圍巾。

「哦,這件事。」向來不記恨的Doris沒半點把這事放在心上。「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唔,說話沒什麼誠意,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就好。」

Doris的語氣讓余家昇嗅到一絲惡作劇的味道,但仍硬頭皮問:「什麼事?」

「好好的把阿賞追回來,當然……」說到這裏,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當然……我不會介意……你再……再和之前多來一次公開示愛的。」好不容易壓抑下笑意,雙頰帶紅的Doris努力的把完整句子說出。

如果是畫畫,那余家昇的頭上一定多三條黑線。

「你怎知道的?」極度無奈的語氣。

「哎,全香港人都知道了好不……點擊率和『巴士阿叔』、『機場阿嬸』那些比,不遑多讓呢!」的確,香港是有很多熱心市民的,這樣重要的短片,豈能不上載到網上與人分享呢?

嗯……光是黑線不夠,多兩滴無力滑下的汗珠會更適合。

「真是有這樣的事?」慘了……回到警校,要怎樣面對學生?

「真的。」Doris收起笑臉,無比認真的點點頭以增加說服力。

完了。
余家昇的腦海剩下這三字。

「不過我剛才碰到阿賞,看見她怒氣衝天的樣子,你又一副喪家犬的樣子,也猜到你們尚未和好吧。」

「嗯。」

「阿昇啊,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意說出真心話呢?」Doris氣結的看余家昇。「我真的搞不懂你,永遠都是這樣。」

「我開不了口。」在知道「較多」內情的Doris面前,余家昇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

「唉。」Doris也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什麼也都收在心裏,她看也累。

「Doris,時……」忽地,一把男聲加入了。

「真的嗎?那我想要先走了。再見。」Doris瞄了瞄手錶,立時站起來。

「嘩,老婆,你小心寶寶啊。」男聲的主人,嚇得連忙衝進病房,扶妻子。

「知道了,有必要這麼緊張嗎?」Doris甜甜的輕拍了丈夫一下,嬌嗔道。

「趙生你好。」余家昇禮貌性的打個招呼。

「你好。」趙生也禮貌性的點點頭。

「你們是否要去做檢查?」

「對啊,老婆,時間到了。」

「那趕快走吧!」

余家昇看眼前散發幸福景象,心中某處好像是被觸動到了。一個念頭在發酵、放大。


「累死我了。」殷賞甫踏進睡房,難耐的躺在睡床上。陳寶拉離開了後,她就個好不容易才教得那孩子獨當一面,不必她經常性煩心,可以輕鬆一下的老總再一次忙得天昏地暗。再者,大哥這個「社長」,對她的信任到可以連藍紙只是意思意思的翻翻就簽名,內容也不看看。而且……平日出藍紙再晚,也有一個人伴他,可是這傢伙,不負責任的就跑了去。一句對不起,是警察就可以了嗎?哎呀,今天一整天都不讓自己有餘暇去想那龜蛋,偏偏最累最累的時刻,他又毫不客氣的佔據自己整個腦海。不成,洗個澡清醒清醒!


忍住疲憊洗澡的殷賞,一洗完就臥在床上。

……電話的振動聲從皮包中傳出。

「誰啊……」一動也不想動的殷賞,艱難的翻過身,拿出電話,來電顯示也沒看就接聽。「喂?」

電話的另一端,猶疑片刻,終於開口說:「殷賞,明天下班後有空嗎?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沒有回應。

「喂?殷賞?殷賞!我是余家昇!你聽見就應應我!喂?」糟糕!不會出事了吧?

2010年3月14日

「哥,你醒啦?」大頭版的余樂兒在剛醒來的余家昇面前展示。


「那你是想要再一次把我嚇昏嗎?」余家昇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余sir,這是你妹不是你的學生啊,有必要這麼兇嗎?」殷賞插口說。

「老總說得真好,老是對我兇巴巴的。」余樂兒往殷賞旁一站,挺起胸膛說。

余家昇看眼前的兩個女人連成一線,微微的皺了皺眉,無奈的搖搖頭。

「哥,別常常一副老頭子的樣子,小心老總不要你了。」余樂兒始終是余樂兒,說話總是不經大腦。

三個人六隻眼滾動。

房間陷入死寂。

「咳,余樂兒,昨晚的事……」黑面神出動。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總你和哥好好談,我餓了,先去吃個早餐。再見!」余樂兒打哈哈一步一步的往病房門口退,手觸到大門的那一刻,立時道別溜之大吉。

「這個妹妹……」對,他就是拿這個妹妹沒辦法。

「所以說,昨晚的事,余sir你是十萬個不願意的配合,是嗎?」是的,他更拿眼前這女子沒辦法。

余家昇沉吟良久的答案:「是或不是,這個答案嘛……其實呢,從不同的……」

「余家昇!」殷賞最恨他這種態度,老愛給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法,早知道他又是這樣,昨晚就丟下他在街上昏迷冷死算了。

「嗯?」余家昇反射性的應了一聲。

「好啊,你愛裝聾作啞,那就什麼都別要說了。」殷賞拿起桌子上的皮包,怒氣沖沖的離開。

「殷賞……」余家昇也不得不暗罵自己龜蛋,街上公開示愛都有膽子做了,好好的告訴她自己只要她消氣了,他是心甘情願的,不就完事了,怎麼單對單好好說句話自己也說不出口。


殷賞沒注意到,在她離開的相反方向有一關心上司的好下屬正在守候,密切留意病房的最新動態。

負責監察的蘇同和訝然道:「咦,怎麼賞姐這麼快就出來了?」

「什麼?出來了?」聽見蘇同和的說話,余樂兒探頭一看:「咦,真的出來了,而且還一副氣極了的樣子。」

「不是吧,賞賞和社長……不,余sir,又吵嘴?」包國仁瞄了瞄青梅竹馬的背影一眼。

「他們對對方向來是特別好火的。」身為兩位高層的共用祕書,先前慘當夾心人的金堯堅無奈的回答男友。

「可是昨晚賞姐明明擔心得要死,勸了她半小時,快說破嘴皮了,她才願意休息一下,不夠十五分鐘又在阿余sir的床邊徘徊,怎麼還會吵架的?」袁寶軒不解問道。

「小朋友,老總這些成熟女士的心態你當然不會懂啦。你回家堆堆泥沙,十年八載後就有機會懂。」李綺琴拍拍袁寶軒的肩,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

「那就是說琴姐你很了解吧,來,請說說你的高見。」莫迪高做了個「請」的手勢。

「唉,要知道像我和老總……」

「慢,琴姐,你不是把賞姐和你歸類同一個level吧?」蘇同和毫不客氣的打斷李綺琴的話,誇張地上下掃視李綺琴。

「小白臉,你……」

「哎,先別吵了好嗎?現在到底要怎麼辦啊?」余樂兒一臉擔憂的樣子。這個女孩,真的是很緊在意哥哥,有殷賞當她的嫂子,她都不知多高興呢,怎料現在事情竟演變成這個地步……自己還要是成因之一。

「要不……我們致電賞姐,余sir病情有變,叫她趕來醫院。說不定到時余sir看見這樣擔心他的賞姐,來個真情剖白呢!」袁寶軒眼見女友擔心的樣子,連忙動腦筋,提出這個主意。

「你是嫌闖不夠禍嗎?還出這種餿主意!還想要鬧大一點嗎?」金堯堅一聽,立時否決了這議案。

「也許我們該找兩位情場老手幫幫忙。」和殷賞一家相熟的包國仁立時想起兩個人……

「Helen(姐)和(Uncle)George(哥)!」眾人異口同聲回答。


「囡,回來了啦?」周鳳儀聲音從廚房傳來。

「嗯。」殷賞的聲音透疲憊。

「怎麼了,一副散了架的樣子?」穿圍裙,把剛燒好的菜端上餐桌的周鳳儀見女兒不顧儀態的大字型躺在沙發上問道。

很快她就得到解答了。

叮噹。

殷賞好像早已得知會有人來按門鈴,沒半點遲疑走向大門開門。

「殷小姐是吧?請簽收。」門外一身速遞員裝扮的人說。

「好的。」殷賞接過紙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嘩嘩嘩,囡啊囡,你怕媽花不光那筆遺產嗎?」饒是周鳳儀,打量眼前的物品,也不禁暗暗心驚。這裏的物品,足夠每一個品牌各開一個小型展覽了。這女兒,發瘋了嗎?

「哪有這麼誇張。」殷賞沒好氣的白了媽媽一眼。

「又是那個余家昇惹怒你?就算是,也別拿自己的荷包出氣嘛。」周鳳儀試探式的問。

「他?我為什麼要為個啞巴生氣?他是我的誰啊?哼!我愛買什麼就買什麼,跟誰都沒關系!」殷賞越說越氣,也不管廳中的物品,轉身就走回房間。

周鳳儀看女兒背影喃喃的對自己說:「唉……真是的,看來還是要我Helen姐親自出馬了。」

喀嚓。

殷大德一打開家門,被大廳的景象嚇了一跳,剛好補捉到妻子走向廚房的一幕,連忙喊道:「鳳儀!」

但周鳳儀正在苦思對策,沒聽到殷大德的聲音,自顧自的走進廚房。

「喂喂!哪這些飯菜和衣物要怎麼辦啊?喂!」

2010年3月13日

「散場啦!」


生氣的二人,向相反方向走,留下錯愕的一潮人。期待的圓滿大結局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不是應該像那些愛情劇一樣來個冰釋前嫌,相擁而泣,運氣好的還可能有個深情一吻,橫想豎想都不該吵架收場的啊,真是天設的一對冤家。

「那現在要怎麼辦啊?老總和哥都……」余樂兒無助的問道。

「我們好像真的玩得太過份了。」袁寶軒望了望女友。

「都是琴姐你,玩得這麼過份!居然要人砸榴槤……喂,自知理虧也說句話啊!咦,琴姐呢?」莫迪高的話,才令眾人發現李綺琴不見了。


「找人扶扶我啊……」尚未能爬起來的李綺琴哀嚎。


「這樣說都是我的錯了嗎?不過又好像真的玩得太大了……」氣呼呼的往前走,殷賞一直碎碎唸的。


「咳咳咳……」胃裏一陣翻騰,余家昇向最近的牆壁走,用手撐起身,一堆明顯沒怎麼經咀嚼的食物從嘴裏吐出。拿手袖抹了抹嘴,余家昇往最近的便利店走去。


專家說,心情不好時,吃點巧克力會讓人感到心情愉快的。

「巧克力……巧克力……」殷賞在放巧克力的貨架前徘徊了幾圈,仍找不到目標。「不好意思,請問有Tak Tak這牌子的巧克力嗎?」

「抱歉,我想應該沒有了。」店員想了想,搖搖頭回答。

「謝謝。」殷賞失望的朝門口走去,冷不防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往自己的方向走。

碰!

「不好意思。」二人同聲致歉,同時相扶。可是一人的聲音顯然有氣無力,手還是冷冰冰的。

殷賞一抬頭,發現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臉龐。

「余家昇!?」

聞聲,余家昇也抬起頭來。

「你怎麼了?」看見一頭冷汗,手按腹部的余家昇,殷賞什麼怒意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擔憂了。

「大概是……是吃了那些辣……辣壽司和喝了些烈酒,還……還做了劇烈運動,身體受不了。」余家昇的唇被咬得發白,腹痛如絞,聲音顫抖。

「笨蛋……來,我們到醫院去。受不了就別死撐啊!就會惹人憂心!」殷賞嘴上不饒人,但眼眶早已泛紅,一手拉余家昇,一副恨不得立即奔到醫院的樣子。這平日幹練的總編輯,一到這種情況便方寸大亂。

「不必這麼緊張。」余家昇深呼吸了一口氣,握緊殷賞的手,續道:「吃點胃藥就好。」

「胃藥……我有!」自從知道余家昇只吃特定牌子的胃藥後,儘管之後發生了許多不同的事情,殷賞的皮包裏總會放那胃藥,就如余家昇在她心中揮之不去一樣。

殷賞匆匆的買了一瓶蒸餾水回來,手忙腳亂的找出胃藥讓余家昇服下。

「我們先找張長椅坐下吧。」余家昇的痛覺開始麻木了,力氣也伴隨痛覺的流逝減退,他雙腳開始發軟無力,想要跪下。

「好的好的。」現在殷賞的心中只剩下自責,只懂得猛點頭按余家昇指示去做。



「怎麼樣,好了點沒?」靠街上微弱的燈光,殷賞依稀看到余家昇的臉不如先前的蒼白。

余家昇不發一語,只是點點頭。

「真的?」殷賞見余家昇不發話,猜到只是他想要讓自己安心而這樣說。

「真的。」沙啞的聲音,無力的聲線。

「真是的,別人叫你做便做,弄得自己這樣。你啊,自己的胃受……」

黑白天鵝果真是女人的本性。余家昇忍不住在心中默念這句。換了別天,他在這兒陪她坐上三五七個小時也可以,可是現在寒風凜冽,再加上他的胃真的不允許……



『生番,不錯啊,能喝兩杯。』

『當然,不然要怎麼跟老大混。』

『真會說話,來,乾!』

『乾!』


『余生,就算應酬,也不必這樣喝酒吧,一次就是一整瓶烈酒。』

『到底我的胃怎樣?』

『現在只是受了刺激,可是你長期這樣,胃潰瘍這些,我不能擔保。』

『謝謝。』


『阿昇,你還好吧?』

『小事而已,舊患。』

『你要吃的藥真難找,來,喝杯溫水吧。』

『謝謝。』


「我不依仔文的指示做,你會消氣嗎?」說不定他再不打斷,明早也不必回家。

「就算是,也不要拿自己的身體……咦,慢,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殷賞突然發現到重點所在。

「也不算……起初我真的以為你出事了,也是之後才察覺的。」余家昇沒想到一時的不耐竟說溜了。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眼前的殷賞突然變得模糊,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2013年2月24日

「還未累嗎?」余家昇看精力充沛的未婚妻,不禁苦笑。

「我們兩年沒有一起過我的生日了,難得今年一起,當然要玩得盡興一點啊!」殷賞想起之前兩年因不同原因錯失度過生日的機會,不禁把怒氣發洩在余家昇……的信用卡上:「麻煩你,那條裙我也要。」
(2011年2月21日)

『大哥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也知道要你生日在工作中度過,還要是出trip……可是我可是刷爆人情卡才替你找到洪總的啊,當初不是見你這麼希望能做成訪問我也不會這樣做。再者,你早點完成,不就可以23日晚或24早機回來。』

『好吧。』誰叫她這樣想要訪問這隱形富豪。

(2011年2月24日)

『因為天氣關系,所有航班必需取消,不便之處,敬請原諒。』兩個不同的機場裏,分別有一男一女,看手握的機票無奈嘆息。

『抱歉,因為線路繁忙,請稍後再撥電話。』

就這樣,連『生日快樂』也來不及說。

(2012年2月24日)

『賞,Happy Birth……』

鈴……

不識時務的電話響起來。

『喂,余sir,發現刀狂徒的行蹤!』

『那個跟了3個月的刀狂徒?』

『嗯,在大水坑。』

『好,我盡快趕到。』匆匆掛線。

『賞,對不起……』

『工作要緊嘛。』這個刀狂徒可是余家昇調職後的第一單case,他整整兩個星期都在努力才推測出那人的匿藏地,看他的黑眼圈她都心疼了,她能不讓他去嗎?


『抱歉,晚了。』余家昇趕到,迅速的戴上耳機。

『余sir你就好,有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女朋友。我想如果是我女朋友,肯定吵個沒完沒了。』身旁的一個便衣驚員一臉艷羨。


一手提戰利品,一手牽殷賞手踏上回家之途時,余家昇突然說:「賞啊,我有一份禮物待會要送給你。」

「還有禮物?」這個看起來悶蛋得很的男人花起心思要送你驚喜,保證比任何人都要好。

「嗯。」


「禮物呢?」殷賞環顧房間,都沒有一份像禮物的東西。

「先坐下。」余家昇拉殷賞的手,走向床邊。

「哦。」殷賞順從的坐下。

「原本,我是想把這用作求婚的,不過最後決定還是留待你生日才送你。」余家昇頓了頓:「我要送你,一個故事。有……」

殷賞伸出食指,輕輕按余家昇的唇,搖搖頭說:「不必告訴我。」

余家昇握殷賞的手指,移離自己的唇:「我不想要結了婚,還要有謊言。」能告訴她的,他都想告訴她。這三年,好奇心大得接近病態的她,了解他的苦衷,她從來沒有逼問過。

「這三年,都是真的,對嗎?」

余家昇點點頭。

「這就夠了。」她了解他對守則的堅持,他為了堅守受了這麼多的苦,現在他竟願意破戒,這已是最好的禮物。

這句話,讓余家昇的思緒飛回三年前。

2013年2月9日

彩紙紛飛。

空氣中洋溢甜甜幸福的味道。

無名指中套上戒指的女子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

身旁的男子以柔得能融化人的目光凝視女子。

所有在場的人,都能感到他們的幸福一樣,笑得很快樂。


「咦,你不用回宿舍嗎?」女子看身邊正在駕車的男子,不解問道。

男子笑了笑,以平常不過的語氣回答:「我總不能要全港銷量最高的《潮》雜誌總編輯這輩子和我一起住警察宿舍吧。」


喀嚓。

打開大門。

「這鑰匙,以後就是你的了。」一條繫黃絲帶的鑰匙。

女子面帶驚訝的接過:「這鑰匙……?」

「我家的鑰匙。」很久沒坐在自家的沙發上了。

「Joyce已經給我一條了。」還以為是什麼……這她早就有了。

「那條鑰匙主人的身份是好上司、好鄰居,而這條,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比早上求婚更像求婚的話,再一次加深了女子本就未減淡的酒窩。

「又不是你房間的鑰匙。」甜笑口是心非的投訴。

聽未婚妻無厘頭的投訴,男子以無比認真的語氣回問:「我的房間不就是你的房間,還需要鑰匙嗎?」

就是這番說話,教女子一整晚與甜笑美夢入睡。

其實要滿足她,真的很簡單。

2010年3月12日 星期五

破碎(5)

二人靜靜的坐,想不到以什麼話語打破這樣嚇人的靜默。儘管身後的街道熙來攘往,熱鬧非凡,二人之間的空氣有如凝結了一般。

上一次到大排檔的情景仍舊歷歷在目,任誰也猜不到,在這麼短的一段時間,二人的關系會變成就樣,好像多隔了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

世事難料。

僵局中,二人不發一語的看桌上的杯子發呆,殷賞偷偷的瞄了余家昇一眼,他像在想什麼似的,雙眉緊攏在一起。

『喂?』

『叫我Doris。』

『Doris?』

『對,我看見你和殷賞在一起,免得她聽到,又誤會我和你有什麼亂事。』

『嗯。』

『明天Lunch time老地方見,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的,再見。』

『再見。』


鈴鈴鈴……

適時響起的電話鈴聲。

「喂家昇,有突發事件,馬上到我家來!」陳得喜的聲音非常急。

「好的,我馬上就來。」語音剛落,陳得喜已掛線。

余家昇的直覺告訴他,這突發和他的任務很有關連,不得不去。

「老總,對不起,我……」

「沒關系,你忙你的。」

「我下次請你吃頓好的。」

「那又不必,趕時間就趕快吧。」

「那我先走了。」

「嗯,再見。」

一輪客氣無意義的對話後,余家昇終究還是走了。殷賞看他的背影漸漸變小,離自己越來越遠,那距離帶給她的不安感,越發越強烈。

「白粥到!」大排檔伙計突然從殷賞的背後喊道,嚇了她一跳,也把那隨余家昇離開愈飄愈遠的思緒拉回。

「哦,好的,謝謝。」殷賞別過頭,示意伙計放下食物。

又是這樣……雙陪份量的食物……殷賞苦笑,輕輕舀了一匙,把冒煙的粥稍稍吹涼。

「嘩,這種地方你也知道?」這聲音好熟悉……這個,是Doris?殷賞心一顫,放下手中的湯匙,轉頭觀看。映入眼簾的景象,更讓殷賞吃驚。

Doris的手牢牢的挽她的老闆趙生的手臂,臉上還掛她從未見過的幸福甜笑。

這是怎麼一回事!?


叮噹。

「家昇,你怎麼這麼晚!」陳得喜緊皺的眉和不滿的語氣讓余家昇更覺得自已的直覺沒有錯。直覺……余家昇不禁啞然失笑。不知不覺間的,她已融入得如此深入,毫不察覺地,已是自己的一部分了。

「Linda,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余家昇把心中紛亂的思緒壓下,打起精神投入。

「余錦添……跑掉了。」陳得喜忿忿的說。「都叫了他們千萬要小心,這樣都被他跑掉了,真是豈有此理!」

熟知陳得喜性格的余家昇,在旁並沒多言。這次為了師父,Linda真的拼盡了全力,她很少在這樣的情況下失控的。看來他的任務短時間內不必期望會終結。一方面,他的確盼望任務終結,他能夠真真正正以一個毫無疑問的身份去面對殷賞;另一方面,他卻在猶豫,要怎麼跟她坦白,她又能接受嗎?假若她那病態的好奇心發作,追問他他的任務,自己也是什麼也不能說,這又要怎麼辦?以「社長」這個身份和她一直相處下去,不錯是能免去很多麻煩,但這無疑是另一種欺騙,他亦不可能維持這假身份下去……

「家昇,家昇!你在這種時候發呆?」神經處於繃緊狀態的陳得喜不悅的責問。

「呃,我只是在思考閆家的人會否知道相關的消息了。」不愧是臥底,胡扯的理由也相當具說服力。

「對,你要盯緊一點。閆器這老狐狸,絕對不能讓他跑掉!順便替爸爸一雪前恥!」目睹過陳得喜對閆器大獻殷勤時的受落程度,余家昇看眼前被復父仇矇閉了眼睛的陳得喜,也想要問一句:他對你的好,也沒有讓你的心有過半絲愧疚?

2010年2月11日 星期四

終結之時

時光飛逝,似是遙遠的那一天,毫無知覺地無聲無色的降臨。含笑回首那步過全情投入的瘋狂歲月,這個自己,可能不會再現。就讓這回憶悄然藏於心內,不論歷過多少變遷,這一切,永不變。

2010年1月23日 星期六

破碎(4)

「賞賞,我和你爸今晚有事情要做,來不了接你。不過你可以放心,我找了個靚仔『柴可夫』。我要出發了,bye~」


「喂,媽咪?Helen?」殷賞無奈的掛線。「靚仔柴可夫」?誰啊?


叮。

升降機門徐徐的打開。

「家昇,你在就好了。」余家昇今天應付完那位super VIP後,精力都耗光了,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覺,不料卻在升降機門遇上殷大德和Helen。

「什麼事?」艱難的打起精神問。

「是這樣的,好玩吧臨時出事了,我和殷大德要去處理,所以……」

「所以你們未能去接老總回家?」余家昇接口道。

「Bingo!家昇你果然聰明。你不會忍心丟下賞賞不管吧?」Helen的聲音令余家昇有種拒絕是罪大惡極的錯覺。

「能去接老總的人,多不勝數吧。」余家昇小心翼翼的開口問。經過之前的「巧克力之役」,余家昇知道自己辯不過Helen,今天也無力去辯,真的累了。

「交給你方便我們又放心嘛。」殷大德總算沒搗亂了。

「就是啊,你的辦事能力,我和George可以安心去處理別的事務。」

「可是……」

「接個同事兼鄰居回家都不成?」

「我……」

「她是你的好拍檔耶。」

「不,我…….」

「她幫過你不少忙吧?」

「Helen……」

「賞賞……」

「好吧好吧。」舉白旗。

還是敵不過……不過是去探望生病的同事罷了……

余家昇喃喃的念自欺欺人的念頭。

的確,他真的好想要看看她。


叩叩。

「社長!?」他就是Helen口中的「靚仔柴可夫」!?

盼了這麼久,成真的一刻,殷賞只有錯愕。

「很不願意看見我嗎?」余家昇故意用輕鬆的語調問。

「來讓我多摑一巴嗎?」看見憔悴的余家昇,雙眼袋都快要多進化一次了,殷賞就不禁心頭一軟。嗯,真的,深陷了。

「如果多摑一巴能讓你消氣,我不介意。對不起。」思考良久,余家昇還是決定道歉,周政名現在有了Tina的幫忙,勢力更為坐大。這嚇不驚的小獅,還是看她好,他可沒興趣再經歷第二次的崩潰邊緣。

余家昇突如其來的順從,柔軟的語調,殺殷賞一個措手不及。

「嘩,我入院三天也沒來看過我,如果我就這樣原諒你,不就很便宜你?」慌亂的撥撥頭髮,急忙轉移話題。

「那你想怎樣?」余家昇,你別胡亂許下承諾,我想的,你很清楚。

「讓我想想看再告訴你吧。」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恨我?為什麼我這樣傷你你也原諒我?為什麼?你摑我至少可以減低我的內疚感,偏偏你……

余家昇看那雙不如以前靈動的雙眼,輕嘆。


「我來拿吧。」余家昇拿起床上的行李袋,沒有多餘的話語,轉身走出病房。

殷賞靜靜跟在余家昇的身後,她不願破壞此刻二人難得的輕鬆共處,誰叫她恨他不下。

大概自己也成了被虐狂。

無力的自嘲。


呯!行李袋被無情的拋下,劃出一條完美拋物線。

「嘩,社長你怎麼這樣對我的LB袋!」殷賞心疼的看側躺在乘客座上的行李袋。

「行李袋又沒感覺的。」余家昇嘀咕道。

鈴鈴鈴…….

「喂?」余家昇從褲袋拿出純黑色的電話,瞄了殷賞一眼。

「Doris?嗯,好的,再見。」

「Doris找你有事?」殷賞極力裝不在意的問。

「哦,她告訴我她東莞那邊有事,下星期的舞會不能出席。」余家昇隨便扯了一個不算是謊言的謊言。

「啊,對哦,下星期有個舞會……Doris未能出席……」殷賞輕輕的重複。

「上車吧。」余家昇拉開車門。

「我坐乘客座好了。」殷賞逕自打開後座車門。

不能再任由自己再沉溺在曖昧當中。Doris未能出席舞會也和自己無關。

殷賞突然發現,拉開距離,其實很有用。


咕咕。

「餓了?」余家昇仰起頭,看殷賞在倒後鏡的倒影。

「一點點吧。」殷賞尷尬回應,看不爭氣的肚。

「下車。」

「下?」


「老闆,兩碗白粥。」余家昇舉起手落單。

「不要啦,我喝了好幾天的粥。」殷賞皺眉,想起這幾天的食物,最美味要數就只有余樂兒帶來的湯,語調怪可憐的。

「不成,你剛病好,醫生說你就是沒好好調理自己的身體才會暈倒。」余家昇不假思索就拒絕了。這個女人,就不會照顧自己。

「小姐,你就聽你男朋友的話嘛。」自作聰明的老闆說錯話了。

這句話驚醒了余家昇,察覺到自己不覺間又凝造了令人誤會的氣氛。

「我們是同事,他有女朋友的了。」余家昇正欲否認之際,殷賞搶先開了口,余家昇詫異的看殷賞。

「不好意思。」尷尬的道歉,匆匆的離去,剩下死寂和相對無言的二人

2010年1月15日 星期五

破碎(3)

良久,仍無絲毫動靜。殷賞終於按捺不住,走出病房。看見坐在長椅上的男子的身影,一怔道:「大哥?」

掩飾不了的失望,暴露在靜默的空氣中。

「OK, Herman,就這樣決定,我明天回公司繼續。嗯,好,再見。」閆汝大趕緊掛線,站起來。

「大哥,你……?」

「我到你房間門口時突然有一個緊急會議,逼一定要立刻處理。我用的是藍芽耳機,那清潔的大嬸只看到我的側面,看不見耳機,誤會了我。」閆汝大了解殷賞的疑惑。

「是這樣啊。」殷賞努力的掀起嘴角,給閆汝大一個「明白」的笑容。

可笑,自己怎麼還抱這種期望啊,癡迷不悟。殷賞你就不能清醒點嗎?

「怎麼了,以為我是阿昇嗎?」明瞭殷賞的心意,閆汝大故意挑明。

「沒有啊,我只是沒想到一向光明磊落的閆汝大竟然會有一天被人用『鬼鬼祟祟』這種字眼來形容,還要被人說是『莫名其妙』。」殷賞一邊說,一邊走回病房裏。

閆汝大看殷賞的背影,聽她故作歡愉的開玩笑,無奈的搖搖頭嘆息。她可以逃避自己問題,可是她逃避不了自己的心。


「嘩嘩嘩,好香好香。」饞嘴的余樂兒未踏進家門,已嗅到從門縫間傳出的陣陣湯香,連忙抽出鑰匙,打開大門。

「饞嘴貓,吃你就最懂。」看見妹妹眼內閃爍的光芒,余家昇沒好氣的斥責。

「什麼啊,老是這樣說我。」余樂兒不忿的瞪了余家昇一眼,轉身走向睡房,忽地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哥,你不是有appointment所以不能去看老總嗎?」

「對啊,見完客了就回家。怎麼了,阿哥你要管嗎?」余家昇調了調火力,免得一整煲湯因火喉被破壞。

「哥,怎麼你有空熬湯也不去看看老總。」余樂兒不滿說。

「兩小時後關掉爐火,然後明天拿給你老總喝。」余家昇沒理會妹妹,自顧自的吩咐,走出廚房,拿起外衣,一副準備離家的樣子。

「阿哥,你這湯是熬給老總的?」余樂兒訝然問道。

「嗯,姨媽叫我熬的。」

「那你自己拿給她啊。」

「沒空。」

「又沒空?老總明晚就出院啦。」

「我知道。那她出了院我一樣能看她的,就這樣。」

「喂!阿哥!」

沒想到,余家昇真的會停下來轉過頭。余樂兒正準備開腔時,余家昇搶先說了句:「別告訴她湯是我熬的。」

「喂……」


「原來社長你和我女兒一樣,愛吃這巧克力。」Helen的聲音突然從余家昇身後傳出。

「Helen。」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逛便利店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怎麼不去看看賞賞?」Helen凝視眼前這個連她也看不透的男人。

「原因我說過了。」握巧克力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巧克力。

「不充分。」Helen向前踏了一步。

「沒空。」轉過頭,放下被握得包裝紙也皺了的巧克力。

「包裝紙都皺了,就這樣丟下,有點過分哦。」輕輕的搖搖頭,拿起巧克力。

「剛好我沒了吃的意慾,時間不對,不能勉強吧。」雙手插外衣的口袋,從容回道。

「是嗎?那為什麼之前一直緊握,不願放手?」拿巧克力,不解問。

「現在不就放下了。」沒所謂的微笑,褲袋內的手,卻握成拳狀。

「你這麼輕易就能放下曾緊握的東西,好事。」意味深長的,掃視余家昇。

「不過是巧克力,有什麼大不了。」沒有半點不自在的回應。

又不是未曾傷過,未曾痛過,如果還有空間,多一把半把刀,還能插進的,有什麼,大不了。


「老總!」

「Joyce,怎麼只得你?」殷賞以為那潮童會一起來。

「《潮》來了個special guest,要不是我要……oppsss,我答應了阿哥不說的。」余樂兒一心想要大吐不快,不料就闖禍了。

「special guest?」殷賞皺眉看不慎「爆料」的余樂兒。

「Please,don’t ask,阿哥說他會handle。」一急,英文都跑出來了。

「Alright,我相信社長的工作能力。對了,Joyce你手上的是?」殷賞眼看余樂兒像受驚的小兔一樣,大概她那黑面神哥哥下了頗嚴重的警告吧。

「這個是湯。」余樂兒把暖壺放到桌上。

「你熬的?很香。」殷賞打開壺蓋,一陣湯香隨縷縷白煙飄出。

「呃,對啊。」余樂兒差點又說錯話。(註:廣東話版本「唔……(聲調上揚)係啊。」)

「很不錯呢。」殷賞笑的把一整碗湯喝光。「什麼湯來的?」

「呃……忘了。」

「忘了?」

「對啊,是姨媽一邊說,我一邊熬的。」

「哦,是這樣啊。」

不是Joyce,難道是他?

殷賞不禁苦笑,自己的想象力真的太好了。

2010年1月6日 星期三

破碎(2)

小小的《潮》內,一個個忙碌的身影交替。

「社長,我們下班後一起去探望老總,你去嗎?」接近下班的時候,捧文件的祕書金堯堅探頭進社長房問。

「不了,我還有appointment,你們自己去吧,順便代我問聲好。有時間,我會去看她的。」余家昇不假思索的就拒絕了。

不能不忍,看她病倒的軟弱,他不能確定自己會否心軟。他不能再做出那些會影響任務的事了,絕對不能。

「哦,那好吧。」金堯堅點點頭表示理解後離去。


「老總/賞姐!」潮人的到來,為病房增添了不少生氣。

「很齊人呢。賞賞你看,這孩子多有你心。」Helen往潮人身後張望,卻發現少了一人的身影:「咦,你們社長呢?」

「社長說他有appointment,叫我們代他向老總你問好。說有時間的話,會來看你的。」金堯堅代表回答。

「唉,阿余社長有空都陪女朋友逛街啦。」李綺琴冷冷的一句嘲諷,直刺進殷賞的心裏。

同事進了醫院,來轉個圈的時間,他都不願意花嗎?
「也許社長真的忙吧。」無力的笑替余家昇辯解。此刻才發現,笑原來很累人的。

「哦?老總你信?拍拖,很難說。」李綺琴挑挑眉。

「不會啦,阿哥和老總是好同事、好鄰居、好朋友來的,一定會來看老總的,一定會!」余樂兒急急替哥哥辯解。

「不就是,社長哪是你這種人。」莫迪高也加上一句代偶像解話。

「好啦好啦,余家昇不是重點吧。」Helen自然看出女兒的難受。無奈眼前這人沒有半點身為記者該有的敏感觸覺,察覺不了二人的曖昧也罷了,連殷賞到底是因為累還是情緒低落而這樣都看不出。唉,《潮》有這樣的記者都能大賣,真辛苦這個女兒了。

「也對,賞姐你還好嗎?」

「對了,賞姐你怎麼進醫院啦?」

「天氣冷,保重身體啊。」

「賞賞,你不是被乾爸氣壞吧。」

一句句的關心的問候,讓殷賞也打起了精神。自己昨天還說要做回堅強,無懼困難的殷賞,現在怎麼又為這種小事傷神了。沒了他,還有這些關心自己的孩子嘛。
 

「阿昇,我想我幫不上忙了。抱歉。這兩個星期我也要留在東莞。」光從Doris的聲音都聽得出她的歉意。

「沒關系,小事罷了。」

Doris想了想,猶豫提議:「其實你以工作夥伴的身份去邀阿賞也可以的啊。」

余家昇沉默半晌,說:「不了,我不希望給她任何假象。」

Doris輕責道:「所以連她病倒進醫院了,都不去看看她?」

「我有分寸的了。」余家昇不願糾纏在這個話題上。

Doris無奈說:「你別後悔就好。我還有工作,不談了,再見。」

「再見。」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豈容他後悔?


「先生,你怎麼站在這裏不進病房啊?」

「激怒了女朋友不敢進?」

「鬼鬼祟祟的,莫名其妙。」

在病房內百無聊賴的殷賞聽見清潔工人的話,不禁一喜。

難道是他?終於被她等到了?

2010年1月5日 星期二

破碎(1)

「頭……好重。」殷賞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見不熟悉的白色天花。

「女阿女,你終於醒了。」耳邊響起Helen高興的聲音。

這裏是……醫院?
怎麼我只記得,摑了余家昇一巴後,回到家中後不久,然後……就是這裏了。

「為什麼我會在醫院的?」還是迷迷糊糊的殷賞側過頭,望向身旁鬆一口氣的父母。

「你還說……要不是碰巧阿社……」

「碰巧啊,你昏倒不久我們就回到家。你啊,都長這麼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Helen輕斥道。

殷賞尷尬的笑了笑,撥了撥瀏海,本來還想要再問點什麼,可是剛撐起的眼皮又不爭氣的往下沉,只得把追問的念頭壓下。

「賞賞,你累了?」細心的Helen柔聲問。

「不是吧,剛睡醒,又睡?」殷大德皺眉看女兒。

「她生病了嘛,病人需要休息的,走吧。」拉拉扯扯的,Helen和殷大德離開了病房。

病房終於回歸應有的平靜。


是的,真的累了,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在辦公室內,殷賞,是一個精明能幹的總編輯,處理編採部的大小事宜。還要假裝沒有事情發生過一般,和余家昇做一對工事上的好拍檔。

對啊,好拍檔,一個出賣自己,利用自己的好拍檔。記得,曾對他說過:做partner,大家要坦誠相對。之後,他還真的做到過,跟自己分享那以前只屬於他的計謀。

以前,經過了那段甜蜜虛無的時光以後,他們的距離,比以前更遠了。余家昇這個人,好像今天才認識一樣,之前的一切,就好比幻象,找不到存在的證據。

記得曾訪問過一個有精神病患丈夫的女人。

問她:「你不怕有一天真的會發生報紙上那些倫常慘案嗎?」

那女人望了望沉睡中的丈夫,笑說:「當然有怕過啊,我甚至想象過有一天他拿菜刀追斬我呢,不過光提心吊膽又有什麼用……」

搖搖頭苦笑,自己怎麼拿精神病患者和余家昇相比啊。精神病患者是不能自控的做出傷害別人的事,而他,早已計算好一切,冷眼旁觀事情的發展。精神病患者尚能同情輕判原諒,那他呢?狠狠的摑了他一巴又如何?為什麼自己竟然還恨不下這個利用自己對他的絕對信任和感情的人?自己竟是愛得如此盲目,迷失自我了嗎?以前的殷賞,跑到哪裏去了?

 
「她總算是醒了。」在殷賞病房門外佇立了良久的余家昇,總算能安心了。

很成功,狠狠的,傷到到殷賞這隻身負重傷仍無懼鑽進荊棘叢的小獅。他知道,就算再讓她摑上幾千巴、幾萬巴,依然彌補不了他親手造成的傷。他明知,但他還是做了。他知道他可以用另一份禮物去偷龍轉鳳,但他沒有這樣做。他很清楚,終有一天,他會要再一次面對這種局面。拖得越久,雙方也就越痛,越難抽離。越早釐清大家的關系越好。因為,他們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能是。


「喂,你剛才怎麼不讓我說?」殷大德不悅的質問妻子。

「那,余家昇都叫我們不要告訴賞賞了,那我們就別告訴。」Helen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

「你真不理解男人的心理……」
「有車了,趕快上車吧。」
「沒關系,我……」
「晚了,早點休息,goodnight!」
「喂……」

她Helen可是男人X-ray,怎會不曉。那個余家昇,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緊她的女兒,可是為什麼就是不願意讓她知道呢?


「喂,Helen?」正當Helen和殷大德在沙灘浪漫慢步時,電話非常的不識時務響起來。不過傳來的消息,已把什麼浪漫的feel通通都打消得一乾二淨。

「怎麼了?」殷大德發現Helen的面色不大好看。

「賞賞進醫院了!」


到達殷賞的病房門外,剛好有一位的家屬走出。她Helen用這麼多年在情場上的經驗發誓,如果余家昇對她女兒沒半點情意,眼神不可能是這樣。不過,就有點複雜。溫柔、憐惜、疼心,還有點無奈、內疚和……抱歉。到底他們發生什麼事了?她還想多觀察一會,那殷大德卻已開聲打招呼:「社長!」頓時,那雙眼再也找不出半點情緒來。要不是對自己的視力和經驗有絕對的信心,她真的會懷疑自己只是眼花。

「George,Helen。」最禮貌的笑臉,最拒人於千里之外。

「阿賞她怎麼了?」殷大德看了女兒一眼,扭頭望向余家昇。

「醫生說她吹了點風,再加上近日情緒不穩,又沒有妥善照顧自己的身體,所以才會昏倒。」她再一次從他的眼眸中看到剛才那複雜的情緒,雖然只是一閃即逝。這樣證實了剛才的不是幻覺,good。

「是你送賞賞來醫院的嗎?你怎知道她昏倒了?」她直勾勾的看余家昇,想要捕捉那神情。

「是啊。今天老總和大閆生一起到宣愛會那邊去,有些資料遺了她那邊,想我替他拿。之後我拍門按鈴也沒人應,便用後備鑰匙開門,發現她昏倒在地上。」只可惜,今次除了發現他的眼睛曾微微向右滾,什麼發現也沒有。
 
「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可過是舉手之勞。大家一場同事加鄰居,守望相助嘛。」余家昇給了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笑容。「既然你們都到了,那我先走了。」

「不用這麼急啊,待賞賞醒了再走也不遲。你很趕時間嗎?」想走?哼,她才沒有這麼輕易放他走。

「我和老總有些爭執,免得她一醒來就看見我,影響情緒。」嗯,余家昇猶疑了半秒鐘。這些小節可不會逃出她的慧眼。

「哦,那好吧,再見。」死人殷大德,你就這麼愛搞破壞嗎?你不作聲沒人會說你是啞的!

「再見。」

唉,被余家昇逃掉了。真是的,明明就郎有情,妾有意,真搞不懂現在的年青人在想什麼……


「哥,你弄傷了?」甫踏進家門,余樂兒便看見余家昇在塗藥水,貼膠布。

「很小事罷了。」余家昇一副不欲多談的樣子,一隻手利落的拿起桌面上盛一些閃閃發亮的碎片的盒子,另一隻手用手指靈活的夾起一個鑷子和一瓶黏力特強的膠水。

「盒子裏的是水晶還是玻璃之類的?阿哥不是一向對這些易碎的東西沒什麼好感嗎?」余樂兒看哥哥的背影,浮現了一大串的問號。

「真的拼不回嗎?」自信有耐性的余家昇,在埋頭苦幹了兩個多少時後,放下鑷子,揉揉因長期注視一點而發痛的雙眼。

這個擺設,比想象中摔得更碎呢……余家昇嘆了口氣。

為什麼這擺設摔下時,我竟沒半點要接的念頭。只是冷冷的看它跌下,裂紋慢慢擴散,然後像到了一個介點,整個裂開,破碎。是我心裏清楚,它不該存在嗎?



「好漂亮啊。」某一天,他和殷賞結伴去「六舊金」相討廣告事宜後,殷賞在附近的一家精品店停下,駐足觀看。

他搞不懂,有什麼特別的,不個是一塊雕工比較好,能當擺設的水晶而已。儘管沒什麼興趣,他還是雙手插口袋,稍稍走近那令殷賞雙眼發光的東西。

「哎,算了,跟你說你也理解不了。」的確,他不懂為什麼女人好像天生就愛會發光的東西。不過他看到有一雙原本發光的雙眼,聽見是非賣品時,霎時暗下去。他在離開前,深深的多看了一眼。

緣分巧合這東西真的好有趣。居然有一天無意間,被他在一個小攤檔上看見。

緣分巧合這東西真的好難解。就在他買了準備送給她後不久,任務有了突破性的進展。禮物,就這樣一直被鎖起。

今天他有猶豫過要不用這換磁碟的,最後理智戰勝了情感,這擺設沒機會重見光明。

「咦,哥,你指頭損了就是為了拼這個?難道,是Doris送的?」發呆中的余家昇沒發現妹妹走進了房間。

「多事。晚了,快點睡吧。」余家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哦。」余樂兒不滿的嘟嘴說:「Goodnight!」臨走時再咕噥一句:「就算拼好了黏好了又怎樣,之後也是滿佈裂痕啦,怎樣也補救不了。而且,能否拼回也不知道。」

「余、樂、兒!」

「什麼嘛,我有說錯嗎?人家的心意你不小心珍惜,把它摔個粉碎……」余樂兒邊說邊走出房間。

自己把殷賞的滿腔真心冰冷無情的摔個粉碎,就算他如何補救,仍是個磨滅不了的烙印。

撫心自問,殷賞不是第一個被他利用了信任的人。要在商場中生存,爾虞我詐、互相利用,都是常見的戲碼。再者,臥底的職業,就是利用別人對你的信任去達到目的,完成任務。只是,他從沒想過,他竟會有一天親手佈下一個充滿破綻的局,利用上她對自己的信任和感情。他真的好恨自己,他亦情願殷賞能這樣恨自己。

因為任務,所以殷賞,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