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仍無絲毫動靜。殷賞終於按捺不住,走出病房。看見坐在長椅上的男子的身影,一怔道:「大哥?」
掩飾不了的失望,暴露在靜默的空氣中。
「OK, Herman,就這樣決定,我明天回公司繼續。嗯,好,再見。」閆汝大趕緊掛線,站起來。
「大哥,你……?」
「我到你房間門口時突然有一個緊急會議,逼一定要立刻處理。我用的是藍芽耳機,那清潔的大嬸只看到我的側面,看不見耳機,誤會了我。」閆汝大了解殷賞的疑惑。
「是這樣啊。」殷賞努力的掀起嘴角,給閆汝大一個「明白」的笑容。
可笑,自己怎麼還抱這種期望啊,癡迷不悟。殷賞你就不能清醒點嗎?
「怎麼了,以為我是阿昇嗎?」明瞭殷賞的心意,閆汝大故意挑明。
「沒有啊,我只是沒想到一向光明磊落的閆汝大竟然會有一天被人用『鬼鬼祟祟』這種字眼來形容,還要被人說是『莫名其妙』。」殷賞一邊說,一邊走回病房裏。
閆汝大看殷賞的背影,聽她故作歡愉的開玩笑,無奈的搖搖頭嘆息。她可以逃避自己問題,可是她逃避不了自己的心。
「嘩嘩嘩,好香好香。」饞嘴的余樂兒未踏進家門,已嗅到從門縫間傳出的陣陣湯香,連忙抽出鑰匙,打開大門。
「饞嘴貓,吃你就最懂。」看見妹妹眼內閃爍的光芒,余家昇沒好氣的斥責。
「什麼啊,老是這樣說我。」余樂兒不忿的瞪了余家昇一眼,轉身走向睡房,忽地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哥,你不是有appointment所以不能去看老總嗎?」
「對啊,見完客了就回家。怎麼了,阿哥你要管嗎?」余家昇調了調火力,免得一整煲湯因火喉被破壞。
「哥,怎麼你有空熬湯也不去看看老總。」余樂兒不滿說。
「兩小時後關掉爐火,然後明天拿給你老總喝。」余家昇沒理會妹妹,自顧自的吩咐,走出廚房,拿起外衣,一副準備離家的樣子。
「阿哥,你這湯是熬給老總的?」余樂兒訝然問道。
「嗯,姨媽叫我熬的。」
「那你自己拿給她啊。」
「沒空。」
「又沒空?老總明晚就出院啦。」
「我知道。那她出了院我一樣能看她的,就這樣。」
「喂!阿哥!」
沒想到,余家昇真的會停下來轉過頭。余樂兒正準備開腔時,余家昇搶先說了句:「別告訴她湯是我熬的。」
「喂……」
「原來社長你和我女兒一樣,愛吃這巧克力。」Helen的聲音突然從余家昇身後傳出。
「Helen。」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逛便利店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怎麼不去看看賞賞?」Helen凝視眼前這個連她也看不透的男人。
「原因我說過了。」握巧克力的手,用力的握了握巧克力。
「不充分。」Helen向前踏了一步。
「沒空。」轉過頭,放下被握得包裝紙也皺了的巧克力。
「包裝紙都皺了,就這樣丟下,有點過分哦。」輕輕的搖搖頭,拿起巧克力。
「剛好我沒了吃的意慾,時間不對,不能勉強吧。」雙手插外衣的口袋,從容回道。
「是嗎?那為什麼之前一直緊握,不願放手?」拿巧克力,不解問。
「現在不就放下了。」沒所謂的微笑,褲袋內的手,卻握成拳狀。
「你這麼輕易就能放下曾緊握的東西,好事。」意味深長的,掃視余家昇。
「不過是巧克力,有什麼大不了。」沒有半點不自在的回應。
又不是未曾傷過,未曾痛過,如果還有空間,多一把半把刀,還能插進的,有什麼,大不了。
「老總!」
「Joyce,怎麼只得你?」殷賞以為那潮童會一起來。
「《潮》來了個special guest,要不是我要……oppsss,我答應了阿哥不說的。」余樂兒一心想要大吐不快,不料就闖禍了。
「special guest?」殷賞皺眉看不慎「爆料」的余樂兒。
「Please,don’t ask,阿哥說他會handle。」一急,英文都跑出來了。
「Alright,我相信社長的工作能力。對了,Joyce你手上的是?」殷賞眼看余樂兒像受驚的小兔一樣,大概她那黑面神哥哥下了頗嚴重的警告吧。
「這個是湯。」余樂兒把暖壺放到桌上。
「你熬的?很香。」殷賞打開壺蓋,一陣湯香隨縷縷白煙飄出。
「呃,對啊。」余樂兒差點又說錯話。(註:廣東話版本「唔……(聲調上揚)係啊。」)
「很不錯呢。」殷賞笑的把一整碗湯喝光。「什麼湯來的?」
「呃……忘了。」
「忘了?」
「對啊,是姨媽一邊說,我一邊熬的。」
「哦,是這樣啊。」
不是Joyce,難道是他?
殷賞不禁苦笑,自己的想象力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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