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6日 星期二

破碎(7)

「喂?電車明?」「什麼?有猛料?這些事情你找老總……」「哦,是這樣,明白,嗯,十時正。呃,可以不到好玩……」「那好吧,好玩吧見。」

「潮的社長果然日理萬機啊。」陳得喜放下手上的杯子,斜瞄了余家昇一眼不客氣的冷嘲道。

「Linda……」

「你記別要太投入你的角色扮演就好了。我保不了你多少遍,我真的不想要親手調走你,你自己好自為之。」陳得喜深深的瞧了眼神複雜的余家昇一眼,忽爾嘆了一口氣:「走吧,余社長,你快遲到了。」


「社長,你看什麼?」捧冰啤酒的Alex問道。

「呃,George和Helen在嗎?」余家昇有點尷尬的問道。

「老闆和老闆娘剛出去了,你有事有找他們?」Alex搖搖頭回答。

「小事而已。啊!」余家昇叫住剛想離開的Alex問:「我想問電車明呢?」

「電車明……他剛才被幾個女的灌醉了啦,我扶他上的士的。」不能喝又死充耍帥的客人怎麼就這麼多。Alex在心內嘀咕。

「是這樣啊……謝謝你。」余家昇納悶的表示明白轉身離去。

「社長!」Alex叫住余家昇。

「嗯?」余家昇疑問別過頭。

「既然都來了不如喝點酒才離去吧。」拜托你可要答應,不然月尾看帳簿就又得頭痛。Alex心中暗道。

「呃,這樣啊,也好。麻煩你。」回到家也是「眼光光等天光」,喝點酒能睡睡吧,找個角落該不會這麼容易被發現吧。余家昇點點頭走進好玩吧。

——我想放縱。我想我,不是我。


「喂,你猜女兒和那個余家昇現在怎樣?」忽爾,周鳳儀的聲音傳來。余家昇一怔,往茶几放下酒杯。

「我們都製造了這樣的機會,他不珍惜,我們還能怎樣。」殷大德的答話隨後傳出。

「欸,那是我們女兒的終生幸福來的,你緊一點好不!」周鳳儀不悅的回道。余家昇能肯定殷大德被怒瞪。

「說真的,這個余家昇到底在搞什麼,我們女兒一大個閆汝大,金波太子爺都不搭理了,他還閃閃縮縮的,他不是想要我家賞賞倒追他吧。」隨殷大德的語氣一沉,余家昇的心也直沉。拿起透明的玻璃酒杯,把有白色泡沫漂浮於上的金黃色液體毫不猶豫的灌進口中。苦澀的味道滿佈口腔,透進味蕾。苦加苦,能沖淡苦嗎?

周鳳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唉,這個囡,什麼也不像,就像我的感情用事。」頓了頓:「如果女兒像你這麼笨就慘了,傻傻的直等。」甜甜的嬌嗔,的確,能堅持等上這麼多年的人有幾個?要人等的那個人又值不值得去等?

——愛情不是無限度讓你揮霍的,耗盡了的那天也就回天乏力。再愛的人願意去等,也終會有耐心被消磨的一日。

殷大德和周鳳儀的對話,余家昇沒有心思再聽下去。他發現他其實不敢想象當殷賞徹底從他生命中消失的那一刻會是怎樣。他以為自己能夠放手,他以為他已經習慣那痛,他以為他能很灑脫……

他不能。

盛冰塊鐵桶內的玻璃酒瓶隨時間的推進減少,茶几上東歪西倒的就相對增加。情況不比酒瓶好多少的人攤在沙發上,因酒醉而通紅的臉,略抖的手還在找下一個目標。最初自信的節制早已蕩然無存,只盼啤酒的苦澀能蓋過心中不住泛濫的苦,哪怕是那麼的一點點,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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