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點廢話…
其實坑一直拖著很不好意思(放心我沒忘的…),所以就寫個短篇當一下利息,順便做份小小的聖誕禮物希望大家笑納(你還真順便= =)……再然後就……Merry Christmas~~大家聖誕節快樂啊~~再再然後就,如果有機會...寫個小小的後話希望大家喜歡吧。 但只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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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黃sir。」雙手插袋的殷賞笑笑道謝。
「隨時歡迎。」
「進來這裏就要守這裏的規矩!」學生的訓練場傳來一聲喝令吸引到殷賞的注意停步。
「Yes sir!」學生整齊一致的回答。
那聲音續道:「現在罰你們『鴨子跳』一千次,服不服氣?」
這聲音……殷賞的秀眉緩緩靠近,盯著那背影。
「Yes sir!Thank you sir!」學生服從的回應。
「還等什麼?」看到學生尚未行動,背影的主人大喊。
學生們連忙執行指令,背影亦隨學生的方向轉過去。
看到那無比熟悉的側影,殷賞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不知躲到天下間哪個角落的死龜蛋,竟然在這裏?
轉瞬間,殷賞已理出思緒。一個會在警察學堂內神氣十足下order的人,除了警察教官外還能有誰?好好的一個人跑去混黑社會,混到因為良心放金手指離開。然後又可以神奇地進入商界,還因正義漠視情意而送未來岳父入獄。除了星溫,沒有一間余家昇做過的公司逃脫被起訴的命運,包括金波。一切,也就昭然若揭了吧。難怪。
一臉嚴肅的余家昇似是感應到,專注在學生身上的視線一斜,眼前便是那夢魂縈繞,日思夜盼的人兒。完全沒想過殷賞會在這兒出現的余家昇,尚未退去嚴肅的臉上難以自控的露出驚詫。
一貫的獅子性格,殷賞沒有多加猶豫便找了個藉口跟黃sir說想要參觀讓他離去,再直接走到余家昇跟前。
「余sir?」殷賞打量著這無比熟悉卻又如斯陌生的男人。
「Sorry。」看著眼前的她,千言萬語卻變成了這句。
「就只有一句sorry啊?」殷賞不滿的動了動又再站直。
「除了sorry外,我沒什麼可以說。」對著殷賞那灼熱的目光,余家昇不自然的稍微別過臉,但視線最後還是停留在她身上。
「原來你是警察。就是你之前在金波做的所有事都是臥底的任務吧?」殷賞把自己的猜測說出。
余家昇吸了口氣轉頭一看校舍的方向,再看向殷賞。
在這裏看到他,自猜到他的身份,有多難?只是聽到她親口問他那一直努力掩飾的祕密,還是不知要如何面對。
「我們有守則的。」最後他選了這句話去敷衍她。就算他願意說實話,他又能說什麼?
「守則?」殷賞帶點諷刺的把二字唸了一遍。踏前一步,問出一直藏在心內的問題:「你們的守則有沒有叫你們傷害完別人後由得他?」就連一個解釋、一個答案也不用給?
余家昇再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這樣的殷賞,他不知道要說什麼。他知道她不要對不起或是其他沒意思的廢話,可是……他還能說什麼?
看到這樣的余家昇,殷賞恨恨的轉身離去。她知道沒必要浪費時間,他不說,她再等,他也可以一輩子不說。她等得夠久了。
「Sir,我們跳完一千次了。」剛好完成的學生報告說。
「Dismiss!」余家昇彷彿沒受到半點影響的下命令。
累透的學生立刻應道:「Yes sir!Thank you sir!」
看著殷賞離去的背影,內心五味陳雜余家昇垂下頭,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明明說了完成任務後不論到了天涯海角也要找回她,現在人都在眼前了,還給機會自己了,偏偏自己沒有好好把握,在最後一刻選擇了逃避,白白讓機會溜走。
滋……咦,他今天跟姨媽聊完長途後竟然忘了關電話?失策。
正準備接聽之際,對方似是不耐煩已經掛斷電話。
「哎,我哥根本就是木頭嘛,踢一腳動一下,就算踢了也不一定會動這樣最慘!」余樂兒不留情面的狠批。
「不就是嘛,我都不懂,老總為什麼會為阿余社長放棄大哥這樣的超級『荀盤』,社長沒辭職以前嘛,應該都還有機會混成一個鑽石王老五的,不過嘛,現在人影都沒個……」李綺琴以一個不屑的表情作總結。
一直在旁聽著沒作聲的陳寶拉不禁開始擔憂起來。萬一事情不如她所料的發展甚至惡化了那要怎辦?如果這樣反而害他倆他倆的感情斷送那她就後悔死了。思及此,陳寶拉立刻拿出手提電話選取「社長」。
「幹嗎不聽電話啊?」焦急的陳寶拉撥了號才想起余家昇根本不會接電話,至少潮和金波的人不會。「難不成要用SMS才成嗎?」
「Paula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坐在陳寶拉旁邊位置的蘇同和好奇問道。
「呃……」被發現的陳寶拉不知該如何回答。「Oppss!」
「你好好的鬼叫什麼啊?」被嚇到的李綺琴埋怨道。
「Joyce,立刻call賞姐,這關系到你和你大嫂的幸福。」陳寶拉向好友神色凝重的說。
「哦,知道。」被陳寶拉神情有點嚇到的余樂兒只捕捉到「call賞姐」、「你」、「大嫂」和「幸福」。
「喂,老總?」我要說什麼啊?余樂兒對正在撥電話的陳寶拉做口型問。
問她在哪?陳寶拉也以口型回答。同時亦在心中暗唸:拜托聽電話。
「Paula?」余家昇顯然有點意外看到致電者是陳寶拉。
「咦,余sir,殷小姐走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黃sir問。
「呃,是的。」有點被驚到的余家昇反射性把電話收近自己。
「幹嗎啊?電話……」
滋滋……鈴鈴鈴……這牌子獨有的電話鈴聲響起來。
「余sir,你不接?」黃sir奇怪的問。
「呃,接……我接。」余家昇無奈的接聽了電話。「喂?」
「社長!」另一端的陳寶拉暗叫了一聲thanks God。
「找我有急事?」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的余家昇作了個道歉的手勢然後走到一個確保黃sir不會聽到的地方。
「你是否看到賞姐了?」陳寶拉緊張的問道。
原來是這樣……余家昇隨即明白殷賞在此的原因。十成十是他無意中被陳寶拉看到了,所以引殷賞來做訪問好讓二人相見。
「看到了。」簡短的回答,不滿的語氣。
「你沒有留住她?」陳寶拉盡量抑壓自己的情緒讓語氣變得平靜。
「沒。」是的,他又一次的白白錯過她了。
「社長你……」陳寶拉似是找不到適合的詞句而頓了頓:「余sir,我明白你有苦衷,可是你知不知道這這樣單方面去決定你和賞姐的關系對她很不公平?你和賞姐對對方的心意大家都看得明白了啊。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
余家昇又何嘗不知道?只是……
余家昇吸了口氣,一字一句的頓道:「陳寶拉,我相信我的私人感情,不需要你來教我如何做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是完全的過界線了。我和老總的事我自有分寸。你的好意……」
「余sir,我們已經幫了你截停賞姐,她還在學堂門口,要追便趕快去吧。」陳寶拉似是聽不見余家昇的說話道。
「陳……」
「三年三年又三年,余sir,你是最清楚等待有多痛苦的人吧。」其實陳寶拉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說出了這堆話。只是,她這個臥底當得都幾乎忘了自己是臥底的都覺得如此煎熬難耐,那余家昇做了這麼久會有多難受也不難猜吧。她聽過太多師兄師姐在任務中錯失幸福的「故事」了,她真的希望在這年內幾乎如親人一般的余家昇和殷賞的故事中出點力,好讓這故事最後能夠以喜劇收場。
余家昇一愣,他三番四次的傷她為的就是要她死心。可是出乎意料地她真的憑獅子的勇往直前,傷痕纍纍的一直在他身邊。他憑什麼還一直要她等下去?他不能原諒自己利用過她,哪將來他又能原諒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讓她空等嗎?
「黃sir,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余家昇以近乎跑的速度掠過黃sir。
「呃呃呃……」不知道該說什麼的余樂兒求救的望向陳寶拉。Paula仔!余樂兒著急的望向正在談電話的陳寶拉。
「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陳寶拉終於瞄到余樂兒的求救動作。
「真的沒事,只是……」我接著要說什麼?余樂兒繼續用口型問。
叫她停下來。陳寶拉一邊聽著余家昇的聲音確保他還在,一邊用同樣方式回答。
「停下來!」余樂兒沒多加思考便按陳寶拉的話喊出來。
「老總你別問為什麼……please,just stay there for a while……」余樂兒無力地回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Paula仔又不答我……
「Please……」I don’t know what to say……Please……
Oh yes!聽到殷賞答應,余樂兒差點就叫出聲了。她連忙向陳寶拉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寶拉一看到余樂兒的手勢便說:「余sir,我們已經幫了你截停賞姐,她還在學堂門口,要追便趕快去吧。」
死人余家昇!龜蛋余家昇!就只會說Sorry嗎?他就真的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嗎?
鈴……余樂兒的電話。
「喂Joyce,有事?」殷賞有點擔心的問。
「呃,不不不,只是……」余樂兒作了個停頓再問:「你現在在哪?」
「我?我今天去了警察學校做訪問嘛,自然就在那。怎麼了?」
「呃呃呃……」另一邊廂完全沒主意的余樂兒求救的望向陳寶拉。
「Joyce?有事跟我說啊。」殷賞越來越擔心,步伐不禁加快。
「真的沒事,只是……」余樂兒又沒了聲音。
「只是什麼?」殷賞雙眉在努力跟對方靠攏。
「停下來!」余樂兒突然喊道。
「呃?」傻了眼的殷賞沒意識的服從了。
「老總你別問為什麼……please,just stay there for a while……」余樂兒有點無力的說。
「Joyce,你不跟我說清楚我不……」殷賞又怎可能不問個清楚。
「Please……」余樂兒只能使出最後一招。
「好吧。」殷賞無耐的答應。「可是我要等多久?我總不能無了期的等下去吧,要知道現在《潮》的工作量……」
「殷賞!」一聲呼喊打斷了殷賞的碎碎唸。
殷賞一呆。
深呼吸了口氣再緩緩轉過身,心裏告誡自己絕不能輕易心軟。
「余sir,有何貴幹?」殷賞有得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假笑,看到氣喘如牛的他,她仿似聽到心中某角崩裂的聲音。
「我……我想跟你說……」尚未回過氣的余家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一般而言警察的體能應該是不錯的,只可惜這不適合我們「養尊處優」多年的臥底余sir,叫他叫人跑就成。
「余sir,如果你是想要叫我別把你是臥底這事說出去的話,放心,我殷賞很有口德的,不會亂把人家的事情告訴他人。」殷賞像是要依靠這些強硬的語句才能讓自己不心軟。
「不……」余家昇深深的吸了口氣遏止了喘息,無比認真的重複他說過最像告白的話:「稻草人對過路人是真的。」
殷賞沒料到余家昇竟會再說那句曾讓她無比心痛的話。怔怔的回想起那天讓她痛徹心扉的對話。
「這才是你最毒的謊言!」那刻心如撕裂的她帶點絕望的對他哮出這話,盼望得到點實質的否認。
在緘默間,只有余家昇細碎的喘氣聲在偌大的空間迴蕩。半晌,當余家昇正欲再開口說話,卻被殷賞搶先一步說:「我不要再聽對不起。」
看到殷賞的神情,余家昇不自覺的笑了。他本來就沒打算過說對不起。
「你無緣無故笑什麼。」殷賞沒好氣的瞪了余家昇一眼。
「好好好,我不笑也不說對不起,我來說個故事好了。」余家昇的語氣活像說「我錯,我錯在太遷就你」那一次。
「故事?當我還小嗎?」殷賞眼內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會不會是余家昇他自己的故事?
余家昇沒理會殷賞的口是心非,自顧自的開始了。
「不知道多久以前,有一個稻草人被安在一塊稻田前看守。稻草人以為自己一直都是不起眼的,沒有人會多加注意,多望兩眼。直到有一天,有一個過路人經過它身旁,對這殘破的稻草人有了興趣。」
余家昇永遠都忘不了在醫院的那天,那個素不相識但親昵的叫著家昇的女子。
「它以為她很快就會對它失去興趣。豈料剛好相反,她沒有離開,甚至留下來,希望去了解它更多,儘管它只是個不會說話的稻草人。慢慢的,稻草人越來越痛恨自己什麼話也不能說,它討厭自己的沉默,心疼她的等待。它知道它應該讓她離開,不論它再不捨,它沒資格留她,它亦不值得她等它,她太好了。」
余家昇頓了頓,用力的吸口氣才能繼續。
「不料看似柔弱的她,卻是無比頑強的熬過風雨,依然在它身邊。終於有一次,她再也受不了,狠狠的轉身離去了。稻草人只能看著她的背影,繼續沉默,忽視那不捨。她終究是離開了。」
突如其來的剖白,弄得殷賞五味陳雜。但余家昇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殷賞。
「那最後呢?」被看得尷尬的殷賞開口問。
「稻草人在等過路人回去收割那片稻田。她等了這麼久,它不介意用餘生去等她。」他終於能給她餘生這個承諾。
「誰要一個又老又醜又殘破的稻草人啊?」殷賞不客氣的送余家昇一個白眼。
「那,她願意在它還沒變老變醜以前回去嗎?」余家昇不介意的笑問。
「可是她連得到進去的鑰匙的資格也沒有啊。」也許那小小的鐵塊不是真的那麼重要,可是這始終是她的一個心結。
「由那天她喝醉……不。她拿著一條法國麵包以為它是敵人揮向它那刻(註1),她已經得到了那資格。喝醉的那天,不過是確認了鑰匙終於有個好歸宿了。」余家昇回想起殷賞酒醉那夜。那一夜她赤裸裸的剖白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今天假若不是有Paula的電話,恐怕會又是另一個的wrong timing了。
「如果真的是好歸宿你幹嗎有把鑰匙給人。」殷賞不滿的嘟噥。你知道我聽見你說你跟Doris復合那刻我多心疼嗎?
「鑰匙的主人從來只有一人。其他人,不過是……」「難怪Doris會和趙生在一起。」聽到殷賞的話,余家昇不禁有點無言。她不是該像她小說的女主角沉醉於他人的告白中的嗎?為什麼她關心的竟然是這個……
「那你願意當鑰匙的主人嗎?」余家昇無比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不!」殷賞無比果斷的回答,教余家昇的心如灌鉛一般直沉下去。
「為……為什麼?」余家昇喉舌乾涸的問。
「收割這麼辛苦的工作我才不做!」聽到余家昇有點抖的聲音,殷賞自覺有點變態的居然是笑靨如花。「叫那稻草人自己想辦法讓我知道裏頭的是什麼吧。」
余家昇鬆了口氣,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被她的笑靨感染,自己的也不受控的深陷下去。
心病還須心藥醫,心扉還須心鑰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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