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12日 星期四

Eternity(328後續)

請注意,不能接受穿越/重生者,請點右上方的紅叉。
請注意,不能接受明世安和井喬跟余家昇和殷賞有關的or vice versa,請點右上方的紅叉。
請注意,不能接受狗血者,請點右上方的紅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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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昇的拿着電話的手無力地垂下,靈魂彷似被抽走了一樣,空蕩蕩的只剩下軀殼。心痛如絞,但不是自己的心,他早已對痛失去知覺,感到麻木。他在痛的,想要疼的,都是她。那個如意外一樣闖入他生命的女子,為他帶來一陣又一陣的悸動讓他感到這是註定的一場意外。

——其實我總覺得緣分真的是註定的。


忽爾,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在余家昇的腦海中閃過。

這種感覺是……殷賞!

余家昇立刻衝出茶水間,直奔到殷賞的辦公室。

空無一人。

余家昇雙眉一擰,跑到等候升降機的位置,按下升降機往下的按扭。看到升降機一直停在低層停留後,不耐煩地一拳打向升降機門,不假思索便改選走火通道。一級又一級的樓梯在眼前掠過,在他眼中唯一的意義就是他又近了殷賞一點。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時間,只知道腦和心一直都不斷在重複同一個指令,加速。當他在金波大廈外看到殷賞的背影時,一直懸着的心才放下,雙腳的擺動也因將要力盡而漸慢。

殷賞……殷賞她這是在幹嗎?!剛放下的心不單是懸起,是要從胸膛裏蹦出來了。

不論是視覺上那刺眼的紅光或是聽覺上那規律的嗒嗒聲,都充分表明了現在不是過馬路的好時機。當然,正常人也不會莫視畢打街那絡繹不絕的車流而衝紅燈。偏偏,殷賞就像是一個例外的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徑直的往大馬路走。

不!

余家昇把發自內心叫喊轉化為衝次的動能,飛奔去攔截殷賞。

呠!嘭!一個相擁的身影被撞起再墜下。

「余家昇你這個白痴!你在幹什麼?!」

在千鈞一發之際,余家昇及時捉緊殷賞的手準備把她拉回。不料因衝力過大,失衡跌出馬路。在往外跌的一刻,余家昇毫不遲疑的把殷賞擁入懷中,以自己的身體作為保護層。

身體朝向車流的余家昇血流披面,接近休克的狀態;受保護的殷賞身體多處擦傷,但也應該只是皮外傷,生命並無大礙。落地後本來在余家昇懷中的殷賞,回過神來緊緊的抱着他。

「我……想告訴你,稻草……草人對過路人……是真的,余……我對你……也是真的。」每吐出一個字,都似是要耗盡余家昇僅剩的力氣。

「余家昇……余家昇我警告你……你不要……空口說白話,我要你……要你做給我看!」淚盈滿眶的殷賞聽罷,眼淚如缺堤一樣湧下,泣不成聲。

「賞……」余家昇虛弱的喚道。

「嗯?」嗚咽中的殷賞帶淚對上他半啟的眼眸。

「可否……讓我吻你一次?就一次,好嗎?」憑藉迴光返照這人生的最後機會,余家昇小心翼翼的提出請求。

語音剛落,殷賞已俯頭吻下,用最實際的行動作為回答。

交纏的脣舌夾雜了他的血和她的淚。腥味和鹹味在他們的口中擴散,滲透味蕾。但他們只嚐到世間上最甜美的味道。

他們的一期一會。

一回,此生,足願矣。


三十多年來的人生,都像是一個尋找的過程,不斷去覓尋某個遺失了的部分。當年的年少輕狂,放縱過,浪蕩過,到現在收心養性,靜下來,定下來,才發現原來那種空虛從未消失過,只是被短暫的繁華喧鬧所遮掩。也許,隨了摯愛的親人外,這也是我回港的一個推動力吧。
——加拿大人部落格


明世安付帳後,便往餐廳的推門走。碰巧,這時有一正在聊電話的女子推門內進。明世安禮貌的報以微笑,女子見狀亦回以淺笑。


「沒關系,我也是剛剛到。好,我在咖啡店等你。」相談甚歡的井喬愉快地掛上電話。

——茫茫人海,人和人的相遇是種緣分,也可以說是命運的安排。而這種緣分要來的時候,原來別人欲如何阻止也屬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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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個分界線……
其實我發現我寫得很杯具……因為真的很拿掐不到某明醫生的神髓……
結果要把他和余昇昇mix在一起就更麻煩了……
不怕我把這兩個角色崩壞掉的歡迎看完整版(好吧……其實我已經嚴重地毀了……我寫的本來就很崩壞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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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來的人生,都像是一個尋找的過程,不斷去覓尋某個遺失了的部分。當年的年少輕狂,放縱過,浪蕩過,到現在收心養性,靜下來,定下來,才發現原來那種空虛從未消失過,只是被短暫的繁華喧鬧所遮掩。也許,隨了摯愛的親人外,這也是我回港的一個推動力吧。
——加拿大人部落格


明世安付帳後,便往餐廳的推門走。碰巧,這時有一正在聊電話的女子推門內進。明世安禮貌的報以微笑,女子見狀亦回以淺笑。

轟。

不是因為現在的傾盤大雨而有的雷聲,是明世安感到腦袋有如被雷擊一樣。一段又一段全然陌生又身同感受的片段,彷彿電影快播一樣在腦海中掠過。片段中佔了絕大部分的女子的臉孔,跟剛才的女子的近乎完美的疊合。

殷賞。


回憶定格在余家昇努力堅持的最後時光。

臉上點滴的溫熱緊揪他的心。堅強如她,勇敢如她,今天為他兩度落淚。有人說,女人的眼淚,是神賜予最寶貴的禮物。而愛一個女人,就絕不能讓她因悲傷而流下半顆淚。偏偏他做的正是再三傷害她,逼得她一次又一次退至底線。

「別哭……」有氣無力的余家昇拚命的想要抬手擦去殷賞的淚珠,卻連根手指頭也抬不起來。

殷賞聞言,連忙拭去淚水。與此同時,白晢的臉上留下礙眼的血痕,形成強烈的對比。血痕和淚痕交織的網,勒痛了余家昇的心。

「你答應我不要合上眼睛,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你不愛答我就不問,你不要我做的採訪我通通不做,千尋的事我也不管了,你答應我,好不好?」殷賞拼命壓下又要失控的眼淚,花盡力氣去綻放最美的笑靨問。

如果可以,為了殷賞即使只能苟存他亦會去活得精彩,只可惜,他不能答應她。如非必要,他從來不願騙她。

「賞……」我不值你對我這麼好。她甘願為他捨去堅持,捨去原則,他卻欠她一片真心,還有無數的承諾。

胸腔漸緩的心跳在提醒余家昇他的時間所剩無幾。

有一句話,如果他不說,他知道他肯定會死不暝目。輕輕的試圖深呼吸,換來的只在肺部收縮的劇痛。漸趨稀薄的氧氣和迷矇的景象令余家昇意識到他在浪費最珍貴的時間。

「我……愛……」你。心中說不出的千言萬語,都匯集成最真誠的心意,隨最後一口氣吐出。
在矇矓的光影下,殷賞的的臉龐更顯絕美,甜美的笑顏,淺淺的梨渦,是他人生中最美的風景,也是早已刻骨銘心卻百看不厭,每次都教他心動不已。

他慶幸這是他長眠以前最後的畫面。

賞,下輩子換我來等你,來找你,來說來做我這輩子來不及做的事情。假如,假如有假如,我能夠這樣自私,那我希望可以獨攬你的生生世世。這是余家昇放任自己墜入黑暗的世界前,種在心中的諾言。一個萬劫不移的。


「沒關系,我也是剛剛到。好,我在咖啡店等你。」相談甚歡的井喬愉快地掛上電話。

咦?這雨傘……看到眼前的直傘和自己借給明乃強的一樣,不禁一愣。


余家昇。過路人。
殷賞。稻草人。


忽然,井喬的腦海浮現兩個不屬於她記憶的影像。隨那兩個影像,更多不屬於她的「回憶」湧上心頭。她只能隱約窺見一個男子的臉,卻如霧裏看花,看不清他的相貌。他就是那個余家昇?
突然,影像靜止了下來。


她看到他的眼瞳內,有除了那句她盼了很久的我愛你外他想要跟她說的話。但她解讀不了是什麼。
余家昇你醒醒跟我說好不。

殷賞想要拭淚時才發現尾指被勾。

是余家昇的尾指。

你這回不許再騙我。約定了的,改不了,你也別妄想可以改。


滿腔疑惑的井喬努力地「回想」,可是,得到的只有淡淡心甜的悸動、折滕身心的無力和暗湧般綿延的疼。


急忙回到餐廳的明世安,看到井喬拿起傘子帶疑團的來回端詳。

她……有想起什麼嗎?她會想起那張苦甜參半,小小的卻被余家昇視若珍寶如護身符的紙片嗎?他寫下是忐忑不安充斥整個心,卻也掩蓋不了那無法自欺的絲絲期盼。那她呢?她會想起她下筆那刻的心情嗎?
眨眼間,明世安頭上有數不盡的問號在舞動。

而要得到答案,唯一的方法,只有開口吧。


「不好意思,雨傘是我的。」這個開場白……好吧,明世安承認是有點差勁,可是這是最合情理的開口原因吧。

「我有一把一模一樣的。」就在井喬快要想起什麼的時候,思路忽地被打斷。沉醉在思縮中的她反射性地說出她注意到雨傘的主因。看到對方牽強的笑容,井喬才發現自己有多語無倫次。

「我的意思是我的雨傘借給別人了。」呃……這更糟是吧?井喬連忙接說:「不過這種雨傘滿街都是。」

看來,她是想不起來了。明世安有點失落,畢竟這對余家昇而言,就似是殷賞失去對他的所有記憶。不過,他既然說過這輩子又他來等,不論她會否愛上他,他倆能夠相遇本已難得,他會盡全力去讓他幸福快樂。

「Sorry。」井喬看到對方仍盯自己,方驚覺仍拿傘在手,立刻把它遞給對方。

明世安笑笑接過轉身離去。

遺失的那一部分,他終於找到了。即使晚了,他倆還是遇上了。他從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這麼確定自己要一樣未知的東西。

這次他再沒有任何牽掛,在這重生,讓他重新愛她一遍。他無法拿到讓時間逆轉的鑰匙,重回到那曖昧甜蜜的時候。但也不必,因為他不是以余家昇的身份,他不願讓前生的一切成為負纍,明世安就是明世安,余家昇就是余家昇。他只會以余家昇的愛,去延續這份情,去讓他們的命運之輪重新轉動。這是他們前生以傾盡所有牽起的紅線,為將來的他們留下的牽絆。

——茫茫人海,人和人的相遇是種緣分,也可以說是命運的安排。而這種緣分要來的時候,原來別人欲如何阻止也屬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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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篇的靈感來源是一個MV……看的時候看到明世安的表情一堆虐的心思在萌芽。結果到寫下來……一點也不虐=,=這文不長卻寫得好累…而且……很狗血…灰常狗血…我從沒寫過的狗血…最後,就不知道自己在寫神馬了……

2011年3月2日 星期三

落花流水

秋意日濃,一陣徐徐的涼意掠過,枝葉晃動發出沙沙聲,梢頭怒放的嬌豔化作片片落英,隨風於空中盤旋起舞。微風稍息,羽英頓時失去支持,恍若下了一場粉白色的雨。沐浴於香氣襲人的花雨中,有如與景融為一體的錯覺。不經意的一片花瓣擦過朱脣,像蜻蜓點水般的吻。

輕輕的,落花飄到奔騰的流水之上,沒有泛起陣陣漣漪,更莫說星星浪花,不分由說的已被捲走。

——落花飄到水上非己所願,就正如你我那奇特的相遇。緣。


也許是難以察覺,在那不情不願被逼同行的路程上,儘管因水流湍急,起伏跌宕定是少不免。可是隨水而漂的花瓣,往往受到震動已減到最弱。既然無力反抗又不會如其他兄弟姊妹受到各種摧殘,何不同行上路?

——流水暗護落花,落花亦願與流水作伴。既然你要討厭反抗,不讓你知曉就好;反正這人也沒想象中討厭,嘗試接納也不賴。


共歷最兇險的一段路程,花瓣仍然完好無缺,包圍在旁的水,亦從未離去。不知覺地的落花習慣了依賴水,安安穩穩的甘被包圍,流水亦慣性圍在花瓣旁,為其擋去還是減緩阻礙和衝激。無聲無息地,一種密不可分的締結已經建立。

——落花慣被水照顧,流水慣去保護落花。習慣你的存在,習慣你的照顧,習慣,最讓人戒不掉的心癮。


河面漸寬,水流漸緩。依附水面的花,有如與水攜手一樣,恣意享受那流經的風光如畫,巍然而立的雄偉高山,茂密帶著層層綠的森林,細聽鳥啼蟲鳴,泠泠細流與水會合。一切的放縱沉溺,仿佛這是場沒終點的旅程。

——落花陰差陽錯的飄落,成了和流水最美好的旅程的開端。肆意享受那曖昧氛圍的透著的甜蜜,就如別的身份從不存在一樣。但願我不曾清醒,在夢中共你繾綣一輩子。


一直漂,一直流,宛如再不改變,一直一直,直到最後。直至落花被流水擱淺於岸上以前。河流再長,也總有終點。落花、流水,不過是被攜者與運送者的關系,流水縱然惜花,落花也得落地歸根,落花即使再有意,流水亦要繼續自己的循環,化成蒸氣,集結成雲,也許會有那麼的一天,回歸成雨水滋潤落花所在的土地。也許,只是也許。一場偶遇,有果非必然。

——最終落花和流水也回到最適合自己的路途去。也許到最後,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雲淡風輕的揮別。那倒不如在最殘酷的終點以前,送你到最好的歸宿。你好你幸福,不論由誰給予,我也好,我也滿足。你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幸福。只盼所歷一切不會隨時光流逝而消散在時間的長河裏,他的名字不會成為沒意思的三個音節,三個文字。


落花可會怨流水的默然離開?
落花有意,流水又豈是無情?
只怕是情太深,藏太深。
只恨是情太深,緣太淺。
在錯的時候遇上對的人,只能暗歎一句wrong timing,有緣卻無分。
水底那暗湧之中,天曉得有多少漩渦想要衝出,把那落花直卷至底,就此一生。
可是花是屬於那明媚燦爛的世界,生機勃發的孕育下一代,而非在那無光混濁的水底下終其一生。
執子之手,相廝相守,共渡餘生,豈非他所願?
只是,能蒙她垂青,共她同感她的喜怒哀樂,旅途上的巔波流離,人生的甜酸苦辣,即使獨守餘生,足願矣。

喂喂,你猜那朵花能開嗎?
很難吧,位置這麼惡劣,陽光不充沛,水也不足啊。
如果我能化成雨水降下……
別傻了!
——由初見的第一眼,心弦已被撩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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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ugh it is not related at all...

2011年2月8日 星期二

Obscure

幽暗昏黃的情調燈光,香醇濃厚的極品紅酒,風中搖曳的微弱燭火,整潔閃亮的銀色餐具,精心佈置的長形餐桌,一切,足讓人遐想連翩。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一切齊全,只待……

門外,燈火通明,偶爾傳來升降機上升下降間停頓的叮叮聲在寂靜狹長的走廊迴旋。殷賞瞄了提著的袋一眼,不知道在期待什麼地,輕輕按下門鈴時不自覺的屏息憸神。

叮噹。
刺耳的門鈴劃破了唱碟機流出魅惑的女低音。
在門的另一邊,早已有人在期待著這門鈴,在他,這有如天籟之聲。艱難的嚥下津液,緊緊的握著門柄,用滿是冷汗的手掌扭動門柄。
他在期盼,也在害怕。
期盼著這在夢中複習過無數遍的畫面;害怕著這在現實是華而不實的奢想。

嚓。
門外的光亮跟門內的昏暗形成強烈對比,讓處於門內的人不自知的瞇起眼不讓強光傷到眼睛,好一會適應了亮度後,自然就發覺還是光源充足雙眼比較舒適。就如總躲在黑暗角落中的他看到明媚如陽光的她時只覺過分耀眼,但在習慣了以後,卻再也捨不得那溫度,是越陷越深的依戀,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瘋狂迷戀?
這愛戀使他失了理智,甚至越過了那警界線,對安全距離失了分寸。

當然,他不會讓門外伊人得知他此際的混亂思緒,欠身向她作了個「請進」的姿勢。她毫不吝嗇投以嫵媚一笑,踏著那三寸高跟鞋輕盈如燕的走到餐桌前,優雅地提起裙擺,緩緩的坐下,整套動作就如受過嚴格訓練的皇室成員一樣高雅。平日只看到她的精明幹練和偶有的迷糊,這樣的她,教他意外,更讓他失神。半晌,回過神來,暗暗吸了口氣,走到她的對座安坐。
她把圍在肩上的披巾退下,整齊的置於椅背上。這一來,一條璀璨閃爍的鑽石頸鏈毫無預兆地完美呈現在低開的領口之中。
他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到這幾經波折才送到她手上的頸鏈吊墜。他送她時確實不帶半點非分之想,一心只為搏紅顏一笑,只是心裏總不免盼望她願意戴上。此刻的她佩上這高雅的頸鏈,確是絕配。
看到他瞧著頸鏈發愣,她不禁有點得意地露出笑靨。那不經意現在臉上的梨窩淺笑,淡淡的,但更吸引他的注意力。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比那在空中縈迴不散的女嗓音更懾人心神。

一曲終,一曲起。
一聽到這曲,他毫不遲疑地走到她的跟前,半躬身遞出手向她邀舞。

這曲正是他共她正式第一舞的圓舞曲。

熟悉的旋律在空氣中流動,她大方的把纖纖素手搭上他的溫厚大掌,朝他嫣然一笑,欣然答允。他握著她的柔荑,領她到屋內在足夠空間起舞的地方去。

同一曲,同一舞,有別於上次的是,他的手不再是規規矩矩的安於她的背上,而是放在她的細腰之上。沒了之前的生疏客氣的有禮,變了親密無言的交流。

這一夜跟任何一夜一樣,如鈎彎月掛在天上,幾顆肉眼可辨的星星為似是無盡的黑幕增添點綴。繁華夜市依舊喧鬧不已,車水馬龍,行上路上人潮絡繹不絕,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一切都按著既定的節奏走。
這一夜跟任何一夜也不一樣,這是屬於他和她的一晚,外面世界在發生的一切,跟他們像是沒半點關系。十指未曾緊扣,心已相扣。

曲將盡時,二人的姿勢已換成相擁狀,耳鬢廝磨。他環著她的腰,她勾著他的頸,她的清香圍繞著他,他的溫暖包圍著她。
酒未嘗,人已微醺,心已沉醉。

嚓。
「你終於捨得……老總?」開門之際映入殷賞眼簾的是滿臉怒氣的余家昇。
「難怪Joyce唔敢翻啦。」殷賞毫不客氣的送了余家昇一記白眼:「好心你就唔好成日都咁惡啦,佢已經好比心機架啦。」
「你成日都幫住佢就真,咁樣佢永遠都唔會大個……」
「Okok, stop! 社長,玉不琢不成器呢套已經out好耐架啦。」殷賞不耐煩的打斷余家昇的碎碎念。
「你咁叻,你教啦!」余家昇沒好氣的回答。
「Joyce佢不嬲都聽我話多架啦。」殷賞信心滿滿向這某程度上相當失敗的哥哥說。
「哼。」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無話可說。
「我真係唔明點解你兩兄妹永遠都係咁。錫個妹都要開聲先得架。」說罷,在袋中拿出一盒東西:「,你睇你個妹幾有你心啊,俾你鬧都驚你唔知感冒藥食哂都托我俾你啊。」
「唔該哂。」余家昇怔怔的接過盒子。
殷賞皺眉問道:「喂,我都係最近先搬,咁冇我之前Joyce咪好慘?」
「老總你放心,佢點話都係咁樣。」余家昇不滿的想要把手插入褲袋,看了看手上的盒子後又改為抱臂。
「你叫話?你叫鬧啊。」殷賞瞪了余家昇一眼,再從袋裏拿出一枝棕黑色的飲料:「Joyce話你咳得好犀利,托我買枝廿四味俾你下火。」
「又中藥又西藥?」余家昇挑眉問道。
「唔要就罷!」一絲宭意在殷賞眼底絲過。
「飲,一番好意我點會唔飲。」深深的酒窩在這時只顯得礙眼。
「咁辛苦你……」
未待殷賞伸手搶回,余家昇已扭開瓶蓋,涼茶一灌而下。
「唔錯啊。」余家昇忍住笑意道。
「真?」殷賞眼眸內興奮的神色掩藏不了。
果然。余家昇的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這女人不會以為他笨得連瓶蓋不是密封的也察覺不了吧?

呼。
一陣風穿過窗吹翻了書桌上燈的聚焦點。

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他不惜與惡魔多次交易。他在愛與罪之中掙扎,在理智崩潰邊緣徘徊,以舞蹈留下最刻骨銘心的淒美愛戀。


“具舞台劇原著神粹!”《生果日報》
“結局改篇不落俗套!”知名專欄作家——大不點
“劇力萬鈞,絕對不容錯失!”著名書評人——莎姐

2011年1月31日 星期一

說不出的甜蜜-井喬

「井小姐!」一名身穿西裝,戴著方形眼鏡,頭髮偏卷的男子一臉熟念喊道。
「呃?」被喊的短髮女子轉過頭後一怔,這誰啊?
「哈!陳生,咁耐唔見你,仲以為我哋呢排啲design偏女性化唔啱你口味添。」以醒目見稱的駱家聰一瞄到這情景立時跟那男子打招呼。
「Hi Tony,梗系唔係啦,我都不知幾欣賞井小姐佢嘅design,只不過之前出咗trip,咪冇時問過嚟囉。」那名陳先生連忙解釋道。
「哦~原來系咁,咁依家井小姐響你面前你一定有好多嘢想同佢傾喇。喬姐,陳生,我仲有嘢做,行開下先。」任務完成的駱家聰隨即找個藉口離開。
「呃……陳生,好多謝你咁欣賞我嘅設計。」井喬客套的堆起笑容道謝。
「井小姐你唔好咁客氣,你可以叫我DC或者……」
「你唔介意嘅話我就叫你DC啦。」井喬連忙打斷他,生怕他要她叫一些更親暱的稱呼更難推託也更尷尬。
「我又點會介意呢,我自己offer架嘛。」刻意加重的美國口音似是要炫耀自己的英文。
「其實唔知陳生……呃……DC你搵我有咩事呢?」井喬有點反感的輕蹙秀眉,直入主題。 坦白說,剛開始發現自己原來還有market時的確有虛榮感直線飆升,心中竊喜。 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不禁納罕。不是三尖八角的就是有相當年紀的,其實是否他們不過認為反正她也離過婚,應該不會怎麼要求,離婚後算是變得不錯,可以考慮一下。 不然的話,為什麼有些在她是馬太時已認識的那時也不多看她一眼,現在卻跑來說對她很有好感?
井喬顯然沒想到她當時的形象和她根本全心全意對著馬浩文,壓根兒不會看到別人。其實現在的也不是那麼糟,只是她都看不上眼已而……
「我當你應承架啦。」DC高興的說。
「吓?」恍神的井喬完全沒有把他說的話聽進耳內。
「真係估唔到你會咁賞面肯同我食飯,信我啦,嗰間迴轉壽司好好食架。」DC語氣肯定的保證。
原來是答應了他一起吃飯。也罷,總勝過回家吃杯麵。
「陳生你咁落力推介,我信得過你嘅。」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也學會了那套應酬的虛偽。

「嘩,好彩果時我響到咋,如果唔係,都唔知幾時先搞得掂。」DC不住的在吹捧自己的經歷,以為這樣可以大大加分。
「係啊,真係估唔到喎。」毫無起伏的敷衍語調,充分顯示井喬的零興趣,只可惜……
「我都知我嘅外表比較係文人feel,你估唔到都唔出奇,不如搵日……」
咦,沒了聲音?不是她夢想成真了吧?難不成真的有憑空mute這個function?
井喬把幾乎放進口中的水準非常一般的三文魚壽司放下,扭頭看看是怎麼回事。
「呃,sorry啊,呢款限量係我favourite架,所以……」身前已經放了好幾碟相同食物,手上還拿著一碟的DC,感受到井喬那詫異的目光後有點尷尬地解釋道。
「It's alright, enjoy it.」被DC的一堆英文搞得頭昏腦脹的井喬反射性開口時不自覺也用上英語。
當然她不會知道這個舉動讓DC大大加了對她的滿意,還有自己的分數,不然她一定控制自己,打死也不說英語。

鬆了一口氣的井喬望向迴轉帶,希望能找到合心意的食物。迴轉帶上有着各式各樣的壽司,可惜沒有一樣合井喬的心意。嚴格而言,是她被弄得胃口盡倒,根本不想吃東西。又一碟食物從白色的柱子的遮蓋下緩緩轉出,映入井喬眼簾……
「咦?呢個係……」如果有特別效果的話,可以清楚的看到井喬眼內閃爍着期待的光芒,心中暗唸道:「真係估唔到呢度會有喎,我仲以為要去日本先買得番呢種布丁添。嗰種苦得嚟帶啲甜,重得嚟又帶啲輕,嗰種滋味……」(詳情請參考畢打210XD)
眼看「乘」着迴轉帶的布丁愈來愈近,井喬的手已經作好準備,蓄勢待發。不料,一隻毫無預警伸出來的手令她的希望落空。
客觀而言,這隻手五指修長,一般看是不討厭的,只是現在……懷着滿腔怨念的井喬往上一看,不禁一怔。拿了布丁的人似是感覺到有種異樣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也抬頭一看。和井喬一樣,一看,也怔住了。
明世安?他怎會在這?沒想到他也喜歡吃這種布丁呢……
看到是相熟的人,井喬也不好意思為了一個布丁瞪着人,只得裝作有風度地跟明世安點頭打招呼。對面的明世安也從驚訝中回復過來,露出一貫開朗的笑容,還似是知道井喬想要吃那布丁,打手勢問她是否想要吃。
井喬先是一喜,隨即卻搖搖頭,示意明世安他可以吃那個布丁。
難不成他是看到她那像是怨婦的目光?那就真是糗大了。不成,井喬,你要表現你的大方得體!
不知道明世安是看不懂還是什麼,重複了一遍他的手勢,有點不自然望向身邊的女子,然後就把布丁放回迴轉帶上。井喬見狀,甜甜一笑點頭道謝。不論那是什麼,失而復得的感覺總是好的。明世安愣了愣,也回了井喬一個酒窩深陷的笑容。
滿心歡喜的井喬等着布丁的到來,再過兩個顧客布丁就是她的了。只可惜……那布丁跟井喬似是無緣,又一隻手快如閃電的取去。井喬呆呆的看着布丁再一次被取去,不自覺的失落地嘟起嘴來。另一邊的明世安也同樣無奈地抿抿嘴,誰料到吃個布丁也搞得這麼艱難?
嘟着嘴的井喬視線飄回明世安的方向,只見他做了個無何奈何的手勢。井喬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其實她也不是那麼渴望想要吃到那布丁,只是布丁突然出現,挑起了那種癮頭。
明世安身旁的女子突然挨近他說話,打斷了二人的眼神交流。明世安顯然相當不願意和那女子這麼親密,不著痕跡地把身向相反放向挪開。
坐在對面的井喬自然是不可能聽到二人的對話。但看著女子不斷靠近明世安仍然要保持風度不讓那不願意浮於臉上,略帶尷尬的神情,井喬除了想笑還是想笑。

和明世安相處久了,慚慚地她開始懂為什麼那些女人都這麼愛黏在明世安身旁。她發現他真的很會討女性歡心,風趣幽默的專業醫生,一般女性已經很難抗拒吧。再加上熟知女人心理,令他的幽默感發揮得恰到好處。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一連串誤會,她大概也不會這麼仇視他吧。她在他家中已經看過了無數次的表演,不論怎麼樣情緒打來的人,總是被他專業地安撫得愉悅安穩,乖乖的掛斷電話。只不過他這些能力似乎是選擇性使用的,對親人,他只是明世安,他的好壞他們都知道,無須刻意圓滑,他也不是那種愛拐彎的人;對相熟的同事,精靈免疫、Lucas不需。
井喬忘了,也許是不知道,還有她。
她是比他的親人更奇特的一個例外。

「井小姐……井小姐?」享用完他的限量版的DC發現身旁的井喬正在發呆。
「呃,咩事?」井喬隨手拿了碟壽司掩飾自己的失態。
「冇,我見你好似冇乜胃口咁,啲嘢係咪唔食啊?」DC關心的問道。
「唔係,只不過諗過下季啲設計,所以分神。依家食架啦。」話畢後立即挾起碟上的壽司。
「食就好啦。井小姐你呢真係……」DC的嘴巴又開始了第二輪的忙碌。
「多謝。」
「係啊?」
「哦。」
「唔錯。」
「幾好啊。」
一方敷衍到這個地步另一方還能喋喋不休的,誰也無可奈何吧。
當DC在旁說得天花亂墜時,井喬的眼神又不自覺的飄向了明世安。沒料到他的目光正對著自己,下意識地井喬知道自己應該別過頭,可是不知怎麼的,視線一碰上他的就如膠住了一樣,移也移不開。看到他朝自己一笑,又不自覺地在臉上拉開弧度。突然,明世安的笑臉換成一副殷勤的樣子,眉目間卻有著掩藏不住想要炫耀的驕傲,嘴巴不斷有節奏的開合。井喬先是一愣,隨即便領悟到明世安的意思,笑靨在臉上綻放起來。看到她笑得燦爛,苦悶盡掃,明世安也就停止了這近乎白痴的舉動。
笑得正開懷的井喬忽地面色一正,莫名其妙的明世安把疑問的目光投向她。她似是在那一瞬間調整好了情緒,表情完全換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而明世安的反應就如之前的井喬一樣,怔住了。
直到井喬異常地嬌媚的瞟了他一眼,他才醒悟過來原來她是在做和他一樣的事情。詫異換成滿腔笑意,深深的酒窩不能自控的下陷。看到明世安笑了,井喬也再裝不了那副嬌媚模樣,一併的笑了起來。

「你都覺得好笑呢!我都話……」DC突然提高的音調喚回了井喬的注意力。
「係啊?真係估唔到喎……」由衷的笑容迅速退去,只剩下失真的外殼。
井喬一邊應酬著DC,一邊努力裝作不為意的瞄過明世安的位置,只見他又被身旁的女子「纏上」,抿抿嘴的繼續直接把旁邊的機關槍隔音。
……
鈴鈴鈴。
「Sorry啊,我接個電話先,人忙真係冇辦法。」DC接個電話還不忘要自誇一番。
「哦,ok。」井喬由衷的感激致電者讓她可憐的耳朵可以稍息。
看到DC緊張兮兮的走出店外,井喬更覺鬆了口氣,放下一直拿著卻幾乎沒用過的雙筷打量店鋪。不期然地,又跟明世安的目光遇上。

一個念頭浮上井喬心頭。
不會的……只是碰巧,錯覺來的。井喬極力壓下念頭,不容自己胡思亂想。
「喂喂!」明世安似是打招呼的眼神恰好幫助了井喬分散注意力。
「做咩啊?」井喬回以詢問的眼神。
明世安沒有回應,只是把眼球向左滾。
呃?井喬把頭往左扭,看到在壽司迴轉帶末端那兒坐著一個散發著「我要吃」氣場的人,緊緊盯著迴轉帶上的目標。咦?剛才拿了我布丁的人?明世安不是想要諷刺我剛才就是這個失禮的樣子吧。果然,是錯覺。
不悅的回過頭,卻看到明世安一臉漠然的看著眼前一碟又一碟的轉過。在別人眼中這大概只是發呆的木無表情,可是井喬卻覺得是冷漠得有點太過刻意,讓人看得只覺彆扭。
他在幹什麼啊?井喬雙眉因疑惑靠攏,數不清的問號在頭上盤旋。
直至明世安毫不遲疑的拿下一碟壽司。
原來是這樣。不悅於瞬間煙消雲散。
井喬一副「我不是偷看」的神情望向那個拿了布丁的人。她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的表情可以讓人有這麼想笑的衝動。
雙眼因壽司意外被拿而瞪大微凸,口因驚訝而張大,五官因失望而有種詭異的扭曲。
救命!井喬死命的咬著木筷,身體因強烈的笑意不住的顫動,一種爽快流遍全身。
帶著隨時失控的笑意瞧向明世安,只見他把頭垂得低低的,可是整個身和她的沒兩樣,一直在抖顫,手中的筷子有種快要拿不穩的感覺。

「井小姐?對面有咩咁好睇啊?」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DC好奇的朝井喬的方向看。
「呃…冇,我見張poster上面個啲軍艦好似幾好食咁,不過又驚自己食唔哂……算啦,有機會再食。」井喬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可是她的語氣卻透著失望。
「不如……」滿心歡喜以為自己逮到機會的DC在最後一刻非常眼利的發現,有他最怕吃的「一粒粒」——蟹籽,連忙改口道:「係囉,不如下次有機會再食啦。」其實不論是哪種動物的,他看到這些就毛骨悚然。
「嗯。」井喬悶悶的回答。
「呃……嗯。」任DC再遲鈍這次也察覺出井喬此刻拒絕搭訕,乖乖的閉上嘴巴。
咦,怎麼了?井喬沒想到只是為了增強說服力裝出來的不快竟然會有這種效用。他的面皮似乎比她想象的還是薄上那麼一點點。

「啊!!!」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劃破緘默,所有人都向聲源看去。
原來發出尖叫的正是明世安身邊的女子,她尷尬地匆匆向他交待了幾句便走出了店外。而明世安看到身旁的女子離開了後,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氣。
井喬沒料到他目送女子後的第一個舉動竟是往自己看過來,在看好戲的笑臉一覽無遺。明世安看到她的表情後挑挑眉,思索一下,拿下一張點菜紙,用鉛筆很認真的不知寫下了些什麼。井喬的好奇心完完全全被明世安的舉動挑起,著急的想要知道他寫的是什麼。須臾,明世安總算是寫完了,看起來相當滿意的揚揚手上的紙條。
隔空的眉來眼去要轉達再多的也不成問題,可是切切實實的一張紙,要怎麼辦呢?碰巧迴轉帶上的飲料廣告牌正好轉到明世安面前,提供了一個相當好的轉送媒介。
明世安把紙條折了兩折,小心翼翼的把紙條用廣告牌的夾把紙條夾穩,再把廣告牌輕輕的轉了90度,好讓井喬能夠看到夾好的紙條。
迴轉帶繼續以均速慢慢轉動著,平日明明稍一失神,眼前的食物便會轉走,偏偏這回郤像是灌鉛般不願前進。明明直線不到三步的距離,偏偏要繞道,不知要多走多少的距離才願到達。
終於像是過了一世紀般漫長的一分鐘,紙條就伸手可及了。
又一隻手。
盡責的壽司師傅把廣告牌拿下,換上新的。而紙條,也就同時被拿走了。
一股失望無法遏止的似是要傾瀉而出。
井喬討厭這種感覺,非常討厭。不過就一張紙條,用得著這般失望嗎?是的,不過就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什麼一點也不重要。嗯,不重要。
強逼自己調整好情緒的井喬露出一副真可惜又像不太在意的樣子向明世安苦笑了一下。明世安也無奈的笑了笑,聳聳肩。
這時,那女子回到店內了。一坐下便跟明世安說了句話,再伸手把侍應招到身旁來。
「埋單啊唔該。」聽到他們要結帳了,本已垂下頭的井喬不自覺的又抬起頭看著明世安。
觸碰到井喬目光的明世安不自在眨眨眼,低下頭拿起茶杯喝茶。
沒多久,那侍應已拿著帳單回來。明世安概略的瞄瞄帳單便簽下名字。正當侍應準備離開時,卻又被明世安叫住了。
他在搞什麼?井喬狐疑的看著他。沒料到,他說到一半竟又往自己看來,連忙低首找茶杯裝喝茶。
到井喬再抬頭時,對座已是空無一人,就如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錯覺。
終於,井喬再也忍不住了失落,眼簾微垂。看看身旁的DC,正專注的看著電話,根本對剛才的一切視若無睹。心裏輕嘆一聲,又再重複看迴轉帶的動作。
三文魚。
海膽。
拖羅。
雞蛋布丁。
什麼?布丁?
井喬凝神一看,正是剛才被拿了的布丁。
終於,安然無恙地,布丁安全抵達井喬面前的位置。

甜,融在口中,更化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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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補充,這篇文的時空是空白了的那一個月

2010年12月28日 星期二

心鑰後話

後話:
有細心的會發現到電話其實是沒掛斷的XD
讓我們來看看潮童對現場直播的反應吧XDDDD

話說本來在《潮》的只有成功截停殷賞的余樂兒小姐、狠批前社長的李綺琴小姐、罵醒余家昇的陳寶拉小姐和打醬油的潮人蘇同和先生,在余樂兒小姐和陳寶拉小姐的混亂x分鐘內,開完祕書會的金堯堅小姐、一起見客歸來的莫迪高先生和包國仁先生和去了canteen替女友買外賣的袁寶軒先生也陸續歸隊。
「殷賞!」
「咦,為什麼會有阿哥的聲音的?」
「呼,那就好,余s……社長總算是趕上了。」
「什麼趕上?我是否miss了什麼精彩的,Joyce你不告訴我我不給你你的下午茶。」
「我也不知道啊,老總在警察學校,然後阿哥也在。」
「阿余社長離奇失蹤後和老總在警察學校重遇?」
「噓!你們小聲點啦,他們在說話!」
「喂Joyce你開擴音器讓我們聽聽啦!」
「噢噢sorry…」
「余sir,如果你是想要叫我別把你是臥底這事說出去的話,放心,我殷賞很有口德的,不會亂把人家的事情告訴他人。」
「什麼?!余sir?社長是警察?」
「噓噓噓!」
「不……稻草人對過路人是真的。」
「稻草人過路人?Gary你快search一下是什麼?」
「請問阿Marco哥,你憑什麼order我啊?」
「哎,別廢話啦Gary仔,快點search!」
「噓!你們別這麼吵啦!」
「就是,吵吵鬧鬧的我要怎麼聽啊?」
「喂,有結果了!」
「怎麼樣怎麼樣?什麼來的?」
「先聽賞賞和社長說什麼再看吧。」
「我不要再聽對不起。」
「咦咦,社長做了什麼對不起賞姐的事?」
「別吵啦,聽下去不就知道了嘛。」
「你無緣無故笑什麼。」
「阿哥無緣無故笑耶!」
「Joyce……你阿哥也是人來的,雖然我很buy你說他是木頭……」
「好好好,我不笑也不說對不起,我來說個故事好了。」
「故事?喂喂喂,快點找個人錄下來!」
「琴姐,你別只order人可以嗎?」
「故事?當我還小嗎?」
「快點啦,不然miss了什麼唯你是問!」
「不知道多久以前,有一個稻草人被安在一塊稻田前看守。稻草人以為自己一直都是不起眼的,沒有人會多加注意,多望兩眼。直到有一天,有一個過路人經過它身旁,對這殘破的稻草人有了興趣。它以為她很快就會對它失去興趣。豈料剛好相反,她沒有離開,甚至留下來,希望去了解它更多,儘管它只是個不會說話的稻草人。慢慢的,稻草人越來越痛恨自己什麼話也不能說,它討厭自己的沉默,心疼她的等待。它知道它應該讓她離開,不論它再不捨,它沒資格留她,它亦不值得她等它,她太好了。」
「嘩,社長這樣算是向老總表白了吧!」
「包國仁你學習一下吧!」
「不料看似柔弱的她,卻是無比頑強的熬過風雨,依然在它身邊。終於有一次,她再也受不了,狠狠的轉身離去了。稻草人只能看著她的背影,繼續沉默,忽視那不捨。她終究是離開了。」
「是社長才會用這麼含蓄的方法。我直接告訴阿堅我愛他更好。」
「阿仁……」
「仁哥仁嫂你兩位待會才細訴情意好嗎?多謝合作。」
「Gary你自己沒伴嫉妒而已吧。」
「我蘇同和要愁沒……」
「OkOk……Gary仔我知道你是萬人迷了,你讓我聽聽最後如何好嗎?」
「那最後呢?」
「要說了要說了!」
「Joyce,你冷靜點啦。」
「稻草人在等過路人回去收割那片稻田。她等了這麼久,它不介意用餘生去等她。」
「哇哇哇,出動到餘生!」
「誰要一個又老又醜又殘破的稻草人啊?」
「學習一下老總吧。果然夠冷靜理智,和我李綺琴……」
「相比好上百倍嘛!大家懂的了。」
「喂白臉仔你找死啊?」
「那,她願意在它還沒變老變醜以前回去嗎?」
「願意願意願意!」
「可是她連得到進去的鑰匙的資格也沒有啊。」
「下?鑰匙?」
「由那天她喝醉……不。她拿著一條法國麵包以為它是敵人揮向它那刻,她已經得到了那資格。喝醉的那天,不過是確認了鑰匙終於有個好歸宿了。」
「咦,這是否代表社長先暗戀老總的?」
「哇,他們瞞著我們開始了這麼久啦?」
「如果真的是好歸宿你幹嗎又把鑰匙給人。」
「對耶,還有個Doris呢!」
「鑰匙的主人從來只有一人。其他人,不過是……」「難怪Doris會和趙生在一起。」
「那老總和阿余社長那晚沒出現……」
「別亂想!他們只是去了做採訪!」
「那你願意當鑰匙的主人嗎?」
「這回是yes了吧……」
「當然不!」
「下?又不?為什麼?」
「為……為什麼?」
「收割這麼辛苦的工作我才不做!……叫那稻草人自己想辦法讓我知道裏頭的是什麼吧。」
「哇,真是心血少一點都給賞姐嚇死。」
「Yes!之前你們懷疑阿哥和老總時我就盼了這天很久啦!」
「喂,你們還看不看稻草人過路人的?」
「對對對,有什麼看?」
「讓我看看。
遺憾: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過去我曾為了余錦添一事,做了很多令我覺得很慚愧的事,亦是我人生之中的一大『遺憾』,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情願從來沒發生過。余錦添已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所以不要再重提這事,就此平息……

「哇!有沒有搞錯?」
「雖然我平日很支持社長,只不過這次就真的……」
「老總真大量。」
「賞賞就是這樣的人。不然也不能和大哥做回朋友吧。」
「看下一個吧!」
乍喜乍驚:
今天我們在毫無藉口掩飾的情況之下,在電梯中拖了手。我的心情很複雜……需要沈澱下,才可形容是什麼感覺。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代表,在我面前,她已經把最後一道防線都解除了……可惜……出了電梯之後,我就再無勇氣繼續!我甚至想當無發生過!因為……我覺得還不是時候!

「在電梯中拖了手?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們在不在的?」
「如果在我們也miss了的話……」
「唉!」
「喂,不如我們問問保安室還有沒有最近的帶。」
「Good idea!」
「咦,這篇有過路人的回應!」
「那賞姐說了什麼?」
「呃,她第一個回應說:
既然你同對方心意一樣,你還顧慮什麼呀?還要等什麼呀?
「一般也會這樣問吧。社長有沒有回?」
「沒有,但賞姐還有第二個message。」
「什麼message?」
「她說:
如果每宗交易都有一方要先付出的話!我願意先付出!講你要聽的古仔!我相信……
哇,這個這麼長,我send link給你們,待會自己看吧。」
「Ok,那看下一個吧。」
「我不唸了,口都快乾了。Paula你接力。」
「Ok……but wait……你們叫人錄音又邊聽邊說……搞得有部份內容被蓋過了……」
「咦,你剛才沒說話就是弄這個啊?」
「嗯……」
「先別管這個,看完blog再算啦。」
「Ok…下一個post是……
欲斷難斷:
今日發生的件事,我開始知道自己響對方心目中的份量有幾重要。本來以為對方已經放棄咗!但原來個份感情仍然未捨我而去。個心好溫暖,感激佢的不離不棄同時,又不期然好內疚。當日我利用咗佢,一切雖然迫不得已,但到底唔係大丈夫所為!好想同佢講聲對唔住,第三者的出現,令到我要講的說話,都吞番落肚。不過,我都忍唔住暗中幫佢報仇!

「咦,這個日期……」
「是社長去了公幹和出周政名的惡行當封面的那段時間!」
「難怪賞姐那幾天那麼著急暴燥。」
「那麼那個第三者是誰?」
「呃……」
「難不成是Doris?」
「有機會呢!」
「社長這樣不大好吧,叫人幫忙裝情侶又叫人第三者……」
「哎,愛情的世界就是這樣的了,容不下第三個人。」
「咦,報仇?有沒有說報什麼仇?」
「呃,賞姐也有問,但社長說是祕密。」
「切!」
「賞姐還有一個回應。她說:
我唔知係咩原因,令到你做咁多違反你個人意願的事,一個人的心,容量有限,點解唔將你心裡面收埋的嘢,交畀另外一個人個心度幫你擺下呢?
如果社長能說他們應該在一起很久了吧……」
「Paula你好像很感觸呢。」
「也不是啦,一點點吧。」
「來之不易的愛情會讓人更加珍惜的!」
「包公你下次說話時加這麼『骨痺』的表情動作何否先給個預警?」
「我就說了你是嫉妒吧。」
「沒了我你和Suki早就散了!」
「別吵了,看下一篇吧。」
…………
「這篇是……
今年的月亮特別圓:
今年的月亮看上去比往年更大更亮。因為今年中秋有佢喺身邊,這是今晚我見到的月光。

「中秋節?我也在的啊,怎麼我什麼也feel不到的?」
「你老是這麼冒失遲鈍,指望你feel就慘了。」
「袁、寶、軒!」
「噓,先聽回覆吧。
無錯嘞,呢個就係今晚個月光嘞!雖然明知我同你都一定會喺同一個月光底下,但係感覺到稻草人你似呼同我一樣,同一個「特別既人」喺一齊,嗰種感覺真係好奇妙!
「我中秋節也跟阿狗在一起啊,為什麼沒感覺的?」
「琴姐你就算了吧。」
「哇!」
「怎麼了?」
「社長說想錫賞姐!」
「不是吧!社長竟然會說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我可以miss了這種東西……」
「Joyce你別這樣啦,最後你阿哥說什麼timing不對,還是沒kiss到啊。」
「你之後的機會多的是。」
「其實這樣數下來……我們到底miss了多少東西?」
「我們還沒看到什麼醉酒和法國麵包已經是miss了這麼多的東西呢。」
「嗯啊。原來老總不要那二億多是為了不讓社長難受。」
「火燒心那篇才好笑!他又不是人家男朋友,憑什麼吃醋!」
「不過其實社長這麼喜歡圖片加字或是只寫幾句,開個『迷你博』算了。」
「嘩,這個不成,萬一他倆私信談情我們不就沒戲看?」
「這也對……可是如果他們不再用這個blog呢?」
「你阿哥好像用文字比說話open呢,說不定什麼說不出口的都在這跟老總說。」
「喂!還有一堆blog entry呢,趕快看完吧!」
「嗯,一定要找出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嚴格而言不是開始吧……」
「但他們做的跟情侶都幾乎沒兩樣了啊。」
「其實回想一下,其實他們的打情罵悄眉目傳情好像也相當明顯的。」
「好像是呢。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吵架都會退讓三分。」
「單獨外出午膳的次數也多了……」
「而且默契也越來越好,口徑越來越一致……」

-完-
嘛,希望大家別巴飛我這篇……(你知道偷工減料了就好!)
希望看賞昇的同學就對不起了……
這篇主要是吐糟潮童的……
嗯,廢話完畢,謝謝收看
再補一句:意見的發表來自哪位潮童大家就來個無獎競猜遊戲吧~~

2010年12月26日 星期日

心鑰

來點廢話…
其實坑一直拖著很不好意思(放心我沒忘的…),所以就寫個短篇當一下利息,順便做份小小的聖誕禮物希望大家笑納(你還真順便= =)……再然後就……Merry Christmas~~大家聖誕節快樂啊~~再再然後就,如果有機會...寫個小小的後話希望大家喜歡吧。 但只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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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黃sir。」雙手插袋的殷賞笑笑道謝。
「隨時歡迎。」
「進來這裏就要守這裏的規矩!」學生的訓練場傳來一聲喝令吸引到殷賞的注意停步。
「Yes sir!」學生整齊一致的回答。
那聲音續道:「現在罰你們『鴨子跳』一千次,服不服氣?」
這聲音……殷賞的秀眉緩緩靠近,盯著那背影。
「Yes sir!Thank you sir!」學生服從的回應。
「還等什麼?」看到學生尚未行動,背影的主人大喊。
學生們連忙執行指令,背影亦隨學生的方向轉過去。
看到那無比熟悉的側影,殷賞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不知躲到天下間哪個角落的死龜蛋,竟然在這裏?
轉瞬間,殷賞已理出思緒。一個會在警察學堂內神氣十足下order的人,除了警察教官外還能有誰?好好的一個人跑去混黑社會,混到因為良心放金手指離開。然後又可以神奇地進入商界,還因正義漠視情意而送未來岳父入獄。除了星溫,沒有一間余家昇做過的公司逃脫被起訴的命運,包括金波。一切,也就昭然若揭了吧。難怪。
一臉嚴肅的余家昇似是感應到,專注在學生身上的視線一斜,眼前便是那夢魂縈繞,日思夜盼的人兒。完全沒想過殷賞會在這兒出現的余家昇,尚未退去嚴肅的臉上難以自控的露出驚詫。
一貫的獅子性格,殷賞沒有多加猶豫便找了個藉口跟黃sir說想要參觀讓他離去,再直接走到余家昇跟前。
「余sir?」殷賞打量著這無比熟悉卻又如斯陌生的男人。
「Sorry。」看著眼前的她,千言萬語卻變成了這句。
「就只有一句sorry啊?」殷賞不滿的動了動又再站直。
「除了sorry外,我沒什麼可以說。」對著殷賞那灼熱的目光,余家昇不自然的稍微別過臉,但視線最後還是停留在她身上。
「原來你是警察。就是你之前在金波做的所有事都是臥底的任務吧?」殷賞把自己的猜測說出。
余家昇吸了口氣轉頭一看校舍的方向,再看向殷賞。
在這裏看到他,自猜到他的身份,有多難?只是聽到她親口問他那一直努力掩飾的祕密,還是不知要如何面對。
「我們有守則的。」最後他選了這句話去敷衍她。就算他願意說實話,他又能說什麼?
「守則?」殷賞帶點諷刺的把二字唸了一遍。踏前一步,問出一直藏在心內的問題:「你們的守則有沒有叫你們傷害完別人後由得他?」就連一個解釋、一個答案也不用給?
余家昇再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這樣的殷賞,他不知道要說什麼。他知道她不要對不起或是其他沒意思的廢話,可是……他還能說什麼?
看到這樣的余家昇,殷賞恨恨的轉身離去。她知道沒必要浪費時間,他不說,她再等,他也可以一輩子不說。她等得夠久了。
「Sir,我們跳完一千次了。」剛好完成的學生報告說。
「Dismiss!」余家昇彷彿沒受到半點影響的下命令。
累透的學生立刻應道:「Yes sir!Thank you sir!」
看著殷賞離去的背影,內心五味陳雜余家昇垂下頭,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明明說了完成任務後不論到了天涯海角也要找回她,現在人都在眼前了,還給機會自己了,偏偏自己沒有好好把握,在最後一刻選擇了逃避,白白讓機會溜走。
滋……咦,他今天跟姨媽聊完長途後竟然忘了關電話?失策。
正準備接聽之際,對方似是不耐煩已經掛斷電話。

「哎,我哥根本就是木頭嘛,踢一腳動一下,就算踢了也不一定會動這樣最慘!」余樂兒不留情面的狠批。
「不就是嘛,我都不懂,老總為什麼會為阿余社長放棄大哥這樣的超級『荀盤』,社長沒辭職以前嘛,應該都還有機會混成一個鑽石王老五的,不過嘛,現在人影都沒個……」李綺琴以一個不屑的表情作總結。
一直在旁聽著沒作聲的陳寶拉不禁開始擔憂起來。萬一事情不如她所料的發展甚至惡化了那要怎辦?如果這樣反而害他倆他倆的感情斷送那她就後悔死了。思及此,陳寶拉立刻拿出手提電話選取「社長」。
「幹嗎不聽電話啊?」焦急的陳寶拉撥了號才想起余家昇根本不會接電話,至少潮和金波的人不會。「難不成要用SMS才成嗎?」
「Paula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坐在陳寶拉旁邊位置的蘇同和好奇問道。
「呃……」被發現的陳寶拉不知該如何回答。「Oppss!」
「你好好的鬼叫什麼啊?」被嚇到的李綺琴埋怨道。
「Joyce,立刻call賞姐,這關系到你和你大嫂的幸福。」陳寶拉向好友神色凝重的說。
「哦,知道。」被陳寶拉神情有點嚇到的余樂兒只捕捉到「call賞姐」、「你」、「大嫂」和「幸福」。
「喂,老總?」我要說什麼啊?余樂兒對正在撥電話的陳寶拉做口型問。
問她在哪?陳寶拉也以口型回答。同時亦在心中暗唸:拜托聽電話。

「Paula?」余家昇顯然有點意外看到致電者是陳寶拉。
「咦,余sir,殷小姐走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黃sir問。
「呃,是的。」有點被驚到的余家昇反射性把電話收近自己。
「幹嗎啊?電話……」
滋滋……鈴鈴鈴……這牌子獨有的電話鈴聲響起來。
「余sir,你不接?」黃sir奇怪的問。
「呃,接……我接。」余家昇無奈的接聽了電話。「喂?」
「社長!」另一端的陳寶拉暗叫了一聲thanks God。
「找我有急事?」被看得有點不自在的余家昇作了個道歉的手勢然後走到一個確保黃sir不會聽到的地方。
「你是否看到賞姐了?」陳寶拉緊張的問道。
原來是這樣……余家昇隨即明白殷賞在此的原因。十成十是他無意中被陳寶拉看到了,所以引殷賞來做訪問好讓二人相見。
「看到了。」簡短的回答,不滿的語氣。
「你沒有留住她?」陳寶拉盡量抑壓自己的情緒讓語氣變得平靜。
「沒。」是的,他又一次的白白錯過她了。
「社長你……」陳寶拉似是找不到適合的詞句而頓了頓:「余sir,我明白你有苦衷,可是你知不知道這這樣單方面去決定你和賞姐的關系對她很不公平?你和賞姐對對方的心意大家都看得明白了啊。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
余家昇又何嘗不知道?只是……
余家昇吸了口氣,一字一句的頓道:「陳寶拉,我相信我的私人感情,不需要你來教我如何做吧?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是完全的過界線了。我和老總的事我自有分寸。你的好意……」
「余sir,我們已經幫了你截停賞姐,她還在學堂門口,要追便趕快去吧。」陳寶拉似是聽不見余家昇的說話道。
「陳……」
「三年三年又三年,余sir,你是最清楚等待有多痛苦的人吧。」其實陳寶拉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說出了這堆話。只是,她這個臥底當得都幾乎忘了自己是臥底的都覺得如此煎熬難耐,那余家昇做了這麼久會有多難受也不難猜吧。她聽過太多師兄師姐在任務中錯失幸福的「故事」了,她真的希望在這年內幾乎如親人一般的余家昇和殷賞的故事中出點力,好讓這故事最後能夠以喜劇收場。
余家昇一愣,他三番四次的傷她為的就是要她死心。可是出乎意料地她真的憑獅子的勇往直前,傷痕纍纍的一直在他身邊。他憑什麼還一直要她等下去?他不能原諒自己利用過她,哪將來他又能原諒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讓她空等嗎?
「黃sir,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余家昇以近乎跑的速度掠過黃sir。

「呃呃呃……」不知道該說什麼的余樂兒求救的望向陳寶拉。Paula仔!余樂兒著急的望向正在談電話的陳寶拉。
「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陳寶拉終於瞄到余樂兒的求救動作。
「真的沒事,只是……」我接著要說什麼?余樂兒繼續用口型問。
叫她停下來。陳寶拉一邊聽著余家昇的聲音確保他還在,一邊用同樣方式回答。
「停下來!」余樂兒沒多加思考便按陳寶拉的話喊出來。
「老總你別問為什麼……please,just stay there for a while……」余樂兒無力地回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Paula仔又不答我……
「Please……」I don’t know what to say……Please……
Oh yes!聽到殷賞答應,余樂兒差點就叫出聲了。她連忙向陳寶拉比了個OK的手勢。
陳寶拉一看到余樂兒的手勢便說:「余sir,我們已經幫了你截停賞姐,她還在學堂門口,要追便趕快去吧。」

死人余家昇!龜蛋余家昇!就只會說Sorry嗎?他就真的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嗎?
鈴……余樂兒的電話。
「喂Joyce,有事?」殷賞有點擔心的問。
「呃,不不不,只是……」余樂兒作了個停頓再問:「你現在在哪?」
「我?我今天去了警察學校做訪問嘛,自然就在那。怎麼了?」
「呃呃呃……」另一邊廂完全沒主意的余樂兒求救的望向陳寶拉。
「Joyce?有事跟我說啊。」殷賞越來越擔心,步伐不禁加快。
「真的沒事,只是……」余樂兒又沒了聲音。
「只是什麼?」殷賞雙眉在努力跟對方靠攏。
「停下來!」余樂兒突然喊道。
「呃?」傻了眼的殷賞沒意識的服從了。
「老總你別問為什麼……please,just stay there for a while……」余樂兒有點無力的說。
「Joyce,你不跟我說清楚我不……」殷賞又怎可能不問個清楚。
「Please……」余樂兒只能使出最後一招。
「好吧。」殷賞無耐的答應。「可是我要等多久?我總不能無了期的等下去吧,要知道現在《潮》的工作量……」
「殷賞!」一聲呼喊打斷了殷賞的碎碎唸。

殷賞一呆。
深呼吸了口氣再緩緩轉過身,心裏告誡自己絕不能輕易心軟。
「余sir,有何貴幹?」殷賞有得艱難地維持著臉上的假笑,看到氣喘如牛的他,她仿似聽到心中某角崩裂的聲音。
「我……我想跟你說……」尚未回過氣的余家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一般而言警察的體能應該是不錯的,只可惜這不適合我們「養尊處優」多年的臥底余sir,叫他叫人跑就成。
「余sir,如果你是想要叫我別把你是臥底這事說出去的話,放心,我殷賞很有口德的,不會亂把人家的事情告訴他人。」殷賞像是要依靠這些強硬的語句才能讓自己不心軟。
「不……」余家昇深深的吸了口氣遏止了喘息,無比認真的重複他說過最像告白的話:「稻草人對過路人是真的。」
殷賞沒料到余家昇竟會再說那句曾讓她無比心痛的話。怔怔的回想起那天讓她痛徹心扉的對話。
「這才是你最毒的謊言!」那刻心如撕裂的她帶點絕望的對他哮出這話,盼望得到點實質的否認。
在緘默間,只有余家昇細碎的喘氣聲在偌大的空間迴蕩。半晌,當余家昇正欲再開口說話,卻被殷賞搶先一步說:「我不要再聽對不起。」
看到殷賞的神情,余家昇不自覺的笑了。他本來就沒打算過說對不起。
「你無緣無故笑什麼。」殷賞沒好氣的瞪了余家昇一眼。
「好好好,我不笑也不說對不起,我來說個故事好了。」余家昇的語氣活像說「我錯,我錯在太遷就你」那一次。
「故事?當我還小嗎?」殷賞眼內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會不會是余家昇他自己的故事?
余家昇沒理會殷賞的口是心非,自顧自的開始了。
「不知道多久以前,有一個稻草人被安在一塊稻田前看守。稻草人以為自己一直都是不起眼的,沒有人會多加注意,多望兩眼。直到有一天,有一個過路人經過它身旁,對這殘破的稻草人有了興趣。」
余家昇永遠都忘不了在醫院的那天,那個素不相識但親昵的叫著家昇的女子。
「它以為她很快就會對它失去興趣。豈料剛好相反,她沒有離開,甚至留下來,希望去了解它更多,儘管它只是個不會說話的稻草人。慢慢的,稻草人越來越痛恨自己什麼話也不能說,它討厭自己的沉默,心疼她的等待。它知道它應該讓她離開,不論它再不捨,它沒資格留她,它亦不值得她等它,她太好了。」
余家昇頓了頓,用力的吸口氣才能繼續。
「不料看似柔弱的她,卻是無比頑強的熬過風雨,依然在它身邊。終於有一次,她再也受不了,狠狠的轉身離去了。稻草人只能看著她的背影,繼續沉默,忽視那不捨。她終究是離開了。」
突如其來的剖白,弄得殷賞五味陳雜。但余家昇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殷賞。
「那最後呢?」被看得尷尬的殷賞開口問。
「稻草人在等過路人回去收割那片稻田。她等了這麼久,它不介意用餘生去等她。」他終於能給她餘生這個承諾。
「誰要一個又老又醜又殘破的稻草人啊?」殷賞不客氣的送余家昇一個白眼。
「那,她願意在它還沒變老變醜以前回去嗎?」余家昇不介意的笑問。
「可是她連得到進去的鑰匙的資格也沒有啊。」也許那小小的鐵塊不是真的那麼重要,可是這始終是她的一個心結。
「由那天她喝醉……不。她拿著一條法國麵包以為它是敵人揮向它那刻(註1),她已經得到了那資格。喝醉的那天,不過是確認了鑰匙終於有個好歸宿了。」余家昇回想起殷賞酒醉那夜。那一夜她赤裸裸的剖白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今天假若不是有Paula的電話,恐怕會又是另一個的wrong timing了。
「如果真的是好歸宿你幹嗎有把鑰匙給人。」殷賞不滿的嘟噥。你知道我聽見你說你跟Doris復合那刻我多心疼嗎?
「鑰匙的主人從來只有一人。其他人,不過是……」「難怪Doris會和趙生在一起。」聽到殷賞的話,余家昇不禁有點無言。她不是該像她小說的女主角沉醉於他人的告白中的嗎?為什麼她關心的竟然是這個……
「那你願意當鑰匙的主人嗎?」余家昇無比小心翼翼的問。
「當然不!」殷賞無比果斷的回答,教余家昇的心如灌鉛一般直沉下去。
「為……為什麼?」余家昇喉舌乾涸的問。
「收割這麼辛苦的工作我才不做!」聽到余家昇有點抖的聲音,殷賞自覺有點變態的居然是笑靨如花。「叫那稻草人自己想辦法讓我知道裏頭的是什麼吧。」
余家昇鬆了口氣,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被她的笑靨感染,自己的也不受控的深陷下去。

心病還須心藥醫,心扉還須心鑰啟。

-完-

2010年8月22日 星期日

破碎(9)

「我真的不想……不想要失去她……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失去我最愛的人!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她的笑容……我只想她笑。我等了這麼久,我能等……但我怕……她等……她等不了。我不要失去她……我不要…..」開始冷靜下來的余家昇反複的唸最後一句,有如夢囈一樣輕柔的語調,可是那無力,那慌那懼,卻教人心疼心碎。

殷賞緊緊的握他的手,似是想要分給那冷冰的手半點力量。她的手漸漸變冷,然而他的手沒有半點因此變得暖和,仍舊冰冷。

——她一直努力,一直付出,甚至不計較被利用。只可惜他堅如鐵、冷如冰的盔甲似乎沒有因此而有半點鬆懈的跡象。這種無限量的吸取,傷了她,也幫不了他。


她不理解余家昇所指的等是什麼,大概又是關於他哥的事情。他不敢對Doris明言,怕把她捲入這趟渾水。不過,如果他真的是這麼愛Doris,自己再努力,也是徒然。也許,他有那麼的一刻愛過她,只是他更愛Doris。她不能給他他想愛的人,給不了那溫婉的笑靨。既然明知道自己恨不下他,倒不如就助他一臂之力,愛一個人也只希望他幸福。也當是親手埋葬這段感情,自己畫上的句號吧,無怨無悔的。

或許,早點結束也好,至少不用再活在患得患失的曖昧中。長痛不如短痛。

——只是,她能嗎?


「老總,你回來就好,Doris在會議室等了你和社長好一段時間了。」金堯堅對剛採訪完畢的殷賞道。Doris可是準未來社長夫人,她可不想要虧待。

「社長不在?」殷賞雙眉一皺。奇怪,Doris上來不是該跟是男朋友的余家昇說聲嗎?

金堯堅稍稍點頭道:「嗯,社長見客還沒有回來呢。」這種私人的appointment,她怎可能會知道,又怎可能過問。

「那好吧,我先去見Doris。」乘余家昇不在順道探探Doris的心意也好。


叩叩。殷賞象徵式的敲敲打開的會議室大門。

「阿賞。」Doris轉身站起來,臉上掛的總是那淡淡恬然的笑容。

「Sorry,剛才有個採訪,所以……」看見Doris這樣的一個笑容,殷賞預備的台詞倒是一時說不出口。「哎,坐啊。」

「哦,好的。」Doris坐回椅子上,殷賞也坐在主席位上。

「是我不對,你們都快下班了,我又沒make appointment跑上來來,阻了你的時間。」Doris不好意思的說:「我們這樣的一間小公司又老是麻煩你和阿昇。」

「不麻煩不麻煩。」殷賞連聲道。「對了,你有什麼問題?」

「是關於介紹那裏的,我有點資料上的想要更新……」

……

「阿賞,真是麻煩你了。」交待完畢後,Doris再次道謝。

「不麻煩,不過是小改動,很好處理。」殷賞知道時候差不多了該問了,右手不自覺的撥弄額前的髮絲。

「那我先走了。」Doris正欲站起來,卻被殷賞制止:「呃,等等,你不等社長回來?」

「事情都談完了,怎麼還要等他?」Doris大惑不解的問。

「可是,你不打算等你的男朋友?」殷賞特意強調了男朋友這三個字。唉,余家昇看來還是輸的機會大了,Doris的心都不在了。

「呃,阿昇都沒預算我會來,他這麼忙,無謂打擾他了。」Doris這才驚覺自己差點說漏嘴了。
「哪會打擾呢。」殷賞揮揮手增強不同意的力度。「啊,對了,下星期的ball,你會和社長去嗎?」

故意裝作平常的語調,反令Doris覺得有點不正常。

「不了,那天我沒空。」Doris微微垂下眼簾搖頭。看到殷賞這麼努力為余家昇,擔心他的木納會破壞他倆的戀情,她真的好想把一切告訴殷賞。那天余家昇對她的擔心已經出賣了他有多愛殷賞,殷賞的一切舉動也顯示她的心意。

「要忙工作?」殷賞儘量顯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嗯。」Doris輕輕的問:「阿賞你有partner了沒?」

「怎麼扯到我了?」殷賞的手又再次撥撥那些被她之前撥亂的頭髮。

「如果沒有的話……」如果她代余家昇問了,他會否不高興呢?應該不會吧,不過就是去舞會罷了,他倆肯定結伴出席過。

「嗯?」殷賞不解的看頓了頓的Doris。

「阿昇……」

「咦,Doris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該在東莞的嗎?」一把男聲插入。

「因為我要拿些貨版,那既然回來了就順道拿些資料給阿賞。」Doris別過頭答道。

「嘩,你們真是心有靈犀,Doris你背門口都feel到。」殷賞略帶誇張的表情,教余家昇讀出完全不一的意思。

「巧合而已。」余家昇輕輕帶過,否認了。

「那既然你這正主兒回來了,我先走了。」如果可以的話,殷賞還是不想要這樣三人共處。

「老總,看來你是忘了我們今晚約了誰吧。」余家昇假裝無奈的輕嘆。

殷賞恍然大悟:「噢,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LF jewelry的明小姐和馬生約了我們呢。」

「陸生很重視這次兩間公司的合作,不容有失。」余家昇強調了這次會面的重要性。「而且呢,他們……」

Doris站起來道:「既然事情都辦好了,那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拜拜。」

認真投入了公事的余家昇,一心只想繼續:「那好吧,再見。」

殷賞一愕問:「等等,社長,你不是應該送Doris……」

余家昇和Doris同時拒絕:「不用了。」

被二人齊心拒絕的殷賞呆了呆。

「那你們公事比較重要啊。」Doris迅速的回答。「而且,趙生也會來接我,你們繼續吧。再見。」

趙生……聽聽Doris那語調,余家昇你積極一點好不!女朋友都快被搶了你還是毫無知覺,你真的是……殷賞差點就想直接問清楚Doris她的心意,到底是想要選余家昇還是趙生的?不過還好她在幾乎衝口而出的一剎吞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