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6日 星期一

如果,突然好想你(4)


一個人 該習慣什麼--如果有如果

「阿喬?你怎麼還在,不用跟余sir慶祝一下嗎?」工作了一整天,明心安帶疲憊的身軀,拖沉重的步伐離開辦公室,意外地看到還有一個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還在埋頭苦幹中。「星期一請了假打算現在先做多一點?」

「不是,只是靈感女神急call我,我怕這次不招待她她就不理我了,所以想先把圖完成。」聽到問話,井喬抬頭解釋道。

「噢,那你加油吧,不過別累壞自己啊。」明心安打氣的同時叮嚀道。

「嗯我知道了。」井喬淡然笑回應。

「那我先走了,孻叔說阿爽她煲了湯,要給你留湯嗎?」明心安因馬浩文和自己弟弟的事一直覺得對井喬有所虧欠,對她格外的照顧。

「不用了,今天我會去阿昇那邊。」說到最後,井喬垂下眼簾,教人看不清她的思緒。

「是啊,那沒事了。」明心安有點失望,但在商場上打滾多年的她自然不會讓人看出:「我走了,拜拜。」

「拜拜。」井喬禮貌微笑道別,然後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低頭工作。

能不能每件事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井喬看眼前亂七八糟的草圖,咬脣默然想道。
嘆了一口氣,從抽屜拿出一張白紙,輕輕的不費吹灰之力就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井喬怔了怔,不禁苦笑。是要在心頭轉過幾多千百遍才能下筆時如天天在畫一般?怎麼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許想他,卻在這大雨不絕的季節任由他侵佔思緒了?如果,她現在走出大廈,會有他提傘出現嗎?井喬,你瘋了。

搖搖頭想要收回心神,卻已迷失在三年前步伐一致的雨夜之中。

叮。

升降機的聲響在寂靜的夜深格外響亮。

井喬一下子清醒過來,視線停留在眼前的畫像後兩秒後才反應過來。然後明心安步入龍福的辦公室就看到他們的首席設計師慌忙把一張紙藏起來的畫面。

明心安心底閃過一絲疑惑,挑挑眉,走近井喬的辦公室再換上笑臉道:「哎,我真冒失,居然把雨傘遺下了。」

「是嗎?」井喬擠出有點誇張的笑容掩飾心虛,配合的問道:「很大雨嗎?」

「對啊,你待會駕車時小心一點。」明心安也不廢話,交待一下便轉身離開。

「嗯知道了。」井喬知道明心安疼她,她也知道其實她很為難,她兩次的感情挫敗她也是被無辜的捲入。但,但她真的沒法對她和明乃強然後告訴自己她已經放下明世安。

「啊對了!」明心安突然折返說:「記得perfect wedding那隻戒指嗎?」

「記得啊,怎麼了?」井喬當然記得,行外人能設計出這樣的戒指可是一點也不簡單。

「那你記得陳福福的Doris嗎?」明心安走進井喬的辦公室問。

「嗯,那個行內人都知道她的掌握的實權可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嘟姐嘛。好像說她和design的人是好朋友,所以戒指才能面世。」井喬對那Doris也相當有印象。

「你也知道最近黎得快珠寶城大舉吞併小型珠寶店的事吧。」明心安見井喬點頭後續道:「她有聯絡過我想跟我們公司合作,擴大市場佔有率,不過還沒有firm。星期一我們會開會討論。」

「明姑娘你告訴我的意思是?」井喬不解的問。就算她星期一放假不會參與會議,她有必要給意見的話應該一早就跟她說了吧。

「沒有,只是她說跟你有過一面之緣,而且很欣賞你的作品。」明心安真的好像真的沒別的地說。

「明姑娘,你是後悔了之前sponsor我去加拿大進修還是打算幫別的公司挖自己公司的員工?」井喬總算懂了明心安的意思,但繼續裝糊塗的問。

「沒有,就是有點想念你去加拿大之前的龍福首席設計師。」井喬還是馬太的時候,行為是有點失禮,但一向坦率的不難看透。到成了她的未來弟妹時,成熟了,卻依然能夠看穿。但現在的井喬,能幹本事,處事圓滑,偏偏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人會變的。」井喬的淺笑不帶半點笑意。沒人讓你撒嬌依賴的時候,你不堅強,軟弱可憐給誰看?會有誰有空去心疼你?只有那個好管閒事的無聊人去倒貼一個可算是素不相識的她吧。

為什麼要撕破她堅強的面具,為她療好傷後又一聲不吭的消失了?為什麼要自以為偉大的把她讓給Edmond?五年的婚姻又怎麼樣?那他們超過了二十年的牽絆呢?笨蛋,老是一幅最懂愛情的樣子,那幹嗎忘了愛情從來都不是用時間衡量的啊?

突然感覺到眼眶的濕意,井喬才發現自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忘了被她晾在一旁的明心安。

「我還是先走了。再見。」井喬拿起皮包隨便的道別就匆匆離開,沒注意到因為她的匆忙有數張紙片飄落在地。

「阿世,你到底到哪去了?還在當無國界醫生嗎?還是已經回香港了?」明心安歎息。明世安最後的留下信息就是去了當無國界醫生,這樣子就三年了。如果這個傻弟弟沒走的話,那……算了,哪來的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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