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晚安自己說-- 如果有如果
「井喬?」余家昇意外地在自己家的大堂看到她。
「借你妹妹的房間睡一晚可以嗎?」聽到自己的名字,井喬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淡淡的問。
「你在這裏站多久了?」余家昇皺眉問道。
「不知道。」井喬搖搖頭。她只知道假如她回家了,就會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在晃,到精靈家去,她還是會想起他。明心安幹嗎要提起?她一直以來只懂倉皇逃避那席卷而來的思念,以為逃過了,卻原來從來未忘。
「走吧。」余家昇半拉半扯的把井喬拖進升降機。這是他第二次看見這般失魂落魄的她。第一次看見時還真是有點愕然,他知道初見時高傲堅強是她的面具,只是沒想過底下的她竟是脆弱如斯。
「Sorry。」井喬坐在余家的沙發上,第一句話就是沒頭沒腦的道歉。他們極其量就是被誤會為是情侶的關系,他可以不理會她的。
「你只要別像上次那樣瘋了般就成。」余家昇真的很難理解她們這些創作人是什麼構造的,居然小宇宙一爆發可以抱電腦霹靂啪嘞打個通宵又或是堆起圖紙改改畫畫繪一個深夜。
「你有必要再重提嗎?我歉又道過,謝也謝過,難不成……」井喬突然驚覺自己已在余家昇面前曝露過太多真實的情緒,想了想,打趣道:「難不成你想我以身相許?」
「可以啊。」余家昇坐在井喬身邊挑眉說。
「呃?!」井喬驚詫的瞪大眼睛。
「外邊不是已經在傳我們是未婚夫妻嗎?」語畢還露出那對深深的酒窩。
「是不是有這樣的酒窩的男人都特別討打?」井喬咕噥道。第一次見面時,余家昇留給她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的酒窩,其次嘛,就是那張和笑靨各種不配的撲克臉。
「嗯?」余家昇繼續以一副討打無辜相問道。
「我……」井喬的話被余家昇響起的電話打斷。
「喂?」
「余樂兒你……」
井喬看到很配合語氣地端起一張撲克臉的余家昇,悄悄地站起來走向開放或廚房倒了杯水淺淺呷了口。
「你自己一個人住要小心點,知道嗎?」「早點睡,拜拜。」
雖然還是那張臉,但透出了絲絲關愛的話語已經出賣了這個口硬心軟的哥哥。
「你似乎有意見想發表?」余家昇掛掉電話,瞄了瞄井喬問。
「你怎知道的?」井喬有點詫異,她的確對這個不懂表達自己關心的傢伙有意見,只是他的家務事她不方便給意見。
「有個人每次露出你這個表情時就是準備唸我對樂兒太兇太嚴太嘮叨。」余家昇的目光像是還能看到當時的埸景,眼眸泛起一抹溫柔。
「你鄰居?」井喬隨即聯想到一個人。
余家昇一愣,問道:「你認識殷賞?」
「不認識,但作為一個女性,特別還是designer,這種事怎會猜不到。」井喬搖搖頭,心裏不自覺的把殷賞這名字記牢了。
「又是直覺?」如果是這樣,那女人的直覺太可怕了吧。
「又是?哦,又是她。」井喬瞭然的說。「想是沒用的,真的掛念人為什麼不把她找回來?」
「我和她沒你想得這麼簡單。」余家昇別過頭,本能地想要避過問題。
「我對你和她的事沒興趣,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自以為事的下決定,那只是你的決定。」井喬白了他一眼。不是因為他幫了自己幾次忙,她才懶得管他的感情事。
「我就是讓她決定。」余家昇的視線焦點仍是牆壁。
「那就是你決定讓她決定吧?」井喬看到余家昇心虛的表現就知道是他在給自己籍口。
「不是我決定她決定就是她決定我決定了,你這哪來的邏輯?」余家昇沒好氣的反問。
「你在扯開話題。你們這些男人就是多藉口。」
「我是希望能讓她自己選自己的幸福啊,什麼找藉口?」
「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就是她的幸福啊?」
「如果是她就會……」
「喂,你懂不懂什麼叫爭取啊?」
「我想讓她自己選自然就……」
「這不就是找藉口嗎?」
「我做的事連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我等她原諒我怎算是藉口?」
「說得很動聽嘛,要人原諒至少應該親身道歉吧?」
「……」
「沒話說了吧。你連最基本的都沒做過,憑什麼要她選你?你們這些男人就不能自私點嗎?當情聖很偉大嗎?讓愛很厲害嗎?」
余家昇沒有回應,井喬發現自己衝口而出的把想跟明世安吼的話說了出來,猛地噤聲。
霎時房屋陷入寂靜。
「Sorry。」井喬硬頭皮道歉。怎麼說她把自己的情緒這樣對余家昇發洩也是不對。
「你也許罵得對。」不是單純的裝有風度,井喬的話迫使余家昇承認自己其實是在給藉口自己。他一直被動的隨殷賞的主動調整步伐,一直為自己缺少勇氣去面對殷賞找原因,他的確是余龜蛋。「對了,井喬。」
「嗯?」井喬反射性的回應。
「他真的是很愛你,很希望你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才會讓愛的。」余家昇認真的說。
「我知道。」井喬眼眸一暗。她從來沒有質疑過那笨蛋是否愛她,但她真的好氣他居然私下找Edmond說願意成全他們,還要無聲無息的從她的生活中消失,卻在回憶和思念裏紮根。
「晚了,洗個澡睡吧。」余家昇向來不太懂得安慰人,只能盡量把聲音放輕放柔。
「嗯,你也是,晚安。」井喬掀了掀脣,當作微笑,好像很久很久,沒聽過有人用這種嗓音跟她道晚安。
二人轉身步入走廊,留下一室靜默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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