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3日 星期日

如果,突然好想你(3)

突然好想你 你會在哪裡 過得快樂或委屈---突然好想你

「余sir?」潮人詫異地齊聲喊。他從大家的生活中消失了接近一年後又突然出現,連Joyce也沒怎樣見過他,自然覺得奇怪。

「阿昇他已經答應了我暫做社長的職務直至你們的總編回來。」閆汝大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兄弟說。可惜他只能抽空來半個社長,能順道上十樓幫忙幹掉他桌面上長期以山丘狀堆積的文件更佳,他當初不知怎樣放到他辦公室的危機應變方案可算是救了金波一命。不過算了,他當半個做事的,自己當半個掛名的,合起來《潮》也勉強算有個社長了吧。

「所以余sir還是我們的社長?」袁寶軒不解的問。暫做社長的職務是代表真的是社長?

「差不多吧,也就是一個職銜。但我不能天天也來,最多……」余家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潮人一致的叫喊打斷:「我們明白的!Understand, sir!」

「不用刻意叫我sir的。」余家昇沒好氣的笑了笑。

「知道社長!」社長二字叫得異常響亮。

「還是喊社長比較順口呢……

他想保護她,於是一再推開她,卻變成傷害。而現在,他能做的,只有保護她的寶貝,他們的相交,他們的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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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勵軍!你這死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


「社長把我call回來的。」


「阿哥……呃,社長你怎麼叫他回來的?」


「用口。」


「切!」


《潮》,還有龍珠,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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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今天才星期四吧,明天才出藍紙啊。」


「嗯。」


「我沒記錯有什麼特刊要弄吧?」


「嗯。」


「那社長你……?」


「我明天沒空,早一天來監工。進度如何?」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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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後悔?」


「嘿,這邊我可是金牌sales,在葉氏,外頭的人只覺得我是靠關系的。」


Suki不會生氣?」


「她懂的。我不一定在葉氏工作才能展示我的實力啊。」


「你懂我的意思的。」


「《潮》是大家一手一腳築起來的家,這她也懂。」


Suki真的成熟多了。」


「那當然,她本來就不是不諳世事的溫室小花,只是欠一個機會。對了,社長……


「嗯?」


「這個家還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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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a仔!Oh my goshOh my……你真的回來了!」


「嗯,我還沒有grad社長已經跟我談回來任職的事了。咦,其他人呢?」


「大家take break, recharge去了,我才剛回來。」


「難怪只剩你一個,不過現在有我陪你了。」


I miss you so much, my dear~~


Me too!」


「你們待會才上演『姊妹情深』好不?樂兒姐,稿呢?!」


「勞騷岳你等等,just a minute!多給我一分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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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社長,今天這麼早?」在星期五忙成一團的《潮》內稍微能抽空說話的只有祕書金堯堅。


「嗯,最近沒什麽case follow就早點過來幫忙。」 余家昇一邊掃視著亂糟糟的畫面一邊回答。


「社長不用陪井小姐慶祝嗎?」某位不幸中獎的同學問道。


Marco你搞定了姚生的廣告合約了?」 余家昇不徐不疾的問。


「正在弄。」莫迪高作為首席大弟子自然早有準備,手上早拿着文件裝作路過八卦。


「阿余代社長,我上班上到今天已經是給足了面子,你到底找到人頂替我的位置滿?」挺着大肚子準備拿文件路過的李綺琴問。


「找到了,琴姐你可以放心放產假。」余家昇轉向李綺琴的方向回答。


「咦?!是誰啊?」不知誰提高了聲調問,剎那間整個《潮》的目光都集中到余家昇身上。


「放心,是舊識來的,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潮》大概是成本效益最高的雜誌社之一。


「當Sales的舊識?」蘇同和皺眉道。


「怎麼樣,有意見?」一把熟悉的女聲從《潮》的入口傳來。「你放心,我的進步絕對會讓你刮目相看的。」


Icy?!」眾人驚喜的叫道。


臉帶微笑表情的余家昇看着興奮聚舊的潮人,彷彿和他們在一起高興,思緒卻飄到很遠很遠,不知該落在何方。


當時一年間這樣的人事改動說大不大,說小,在永遠人手遠缺的《潮》肯定也不小。意外地在三年後的今天,曾經各自在《潮》留下印記的各人交集在一起,攜手編織全新屬於他們的將來。


偏偏最應該在去發號施令,領着眾人前行的卻……


《潮》的靈魂你到哪了?在另一所雜誌社為藍紙而忙碌着嗎?


《潮》很需要你。


……我,好想你。

如果,突然好想你(2)

最怕回憶 突然翻滾絞痛著 不平息---突然好想你

「現在都幾點了,當然是吃brunch啦!」男子瞪大了眼睛抗議。

「你下午不是約了老同學吃飯嗎?」女子呷了口咖啡問。


「那個姓布的?哼,他有女兒就沒朋友了啊。」男子灌了一大口咖啡。


Wow!」「She looks gorgeous!」突然四周議論紛紛,竊語四起。


「怎麼了?」女子好奇的張望,原來是一個漂亮而且相當有氣質的女子進來了買咖啡。


「嗯……」男子認真的盯着那名女子。


「喂Simon Ming,我好歹是你的掛名女友,你收歛一下成不。」女子的語氣相比不悅更像揶揄。


「她這種臉型的人很少不動手術削……Sorry,職業病。」說罷微怔,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對一個從沒想過將成此生最愛的她這樣解釋過,但顯然當時剛對他改觀的她再次改觀,還原。


「切。」女子擺明不相信,像她一樣。Ivy的頭髮越來越長,越來越讓他有種她就在眼前的錯覺。


「你怎麼突然用這種目光看着我?」女子不自在的別過頭,望向窗外,剛好看到那漂亮的女子拿着滾燙的咖啡走近一個魁梧的男子。他接過杯舉起就想喝,女子連忙用手指抵進杯口,就這樣,他的薄脣碰上她的蔥玉。看他們一時指着脣,一時指着手指,看來是在爭論到底是他吻上她的手指還是她刻意碰他的脣。


女子不自覺的勾起脣,想起那個與她共享一包糖的他,甜度總是調得剛好。他們總愛在咖啡店聊各種各樣的事,僅次於他們家樓下,不對,有歧義,反正就是那令他們「偶遇」了無數次的便利店。回憶突然在腦海翻滾,不願平息。


男子見女子少有地沒有因他的沉默而追問下去,好奇的別頭看那吸引了她注意力的場面。


咖啡……


早上她總會唸他咖啡對身體不好,卻又不想想自己通宵趕圖時灌了多少杯下肚,有時甚至邊喝着這沒營養的東西為他熬一鍋滿載心意的老火湯。


有時候是早上,也有時候時晚上,在那蜻蜓點水的一吻之中,偶然能嚐到的咖啡餘韻,然後他也像她一樣去唸她咖啡的壞處。


嗯,很甜,但他怎麼竟覺得心的一角絞痛着?

「突然好像真的有點想香港了……」第一次的默契,二人相視而笑。

如果,突然好想你(1)

最怕突然 聽到你的消息---突然好想你

Ivy,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專注地在瀏覽網頁的女子被身後突然傳來的男聲嚇了跳。


Simon,你嚇倒我了。」女子不滿的轉頭瞪了男子一眼。


Sorry~」男子舉起雙手,樣子滿不在乎的道歉。「你在看什麼?」


「那個最近在國際珠寶大賽奪得最佳設計獎的香港女設計師的新聞。」女子稍微側過身,讓站在她身後的男子可以看到電腦的畫面。


「哦,真利害。」男子不大感興趣的瞄了電腦一眼下了簡短的評語。


「這個井喬的確很利害,可惜我不在香港,不然一定找她做訪問。」女子有點遺憾的說,沒察覺到男子的異常。


「怎麼樣,三年了,想香港了?」男子饒有趣味的問道。


「你不想嗎?」女子挑眉反問。


「說不想肯定是騙人的,不然我那時候回去香港幹嗎。」男子很乾脆的回答。


「但兜兜轉轉後還是回到加拿大。」女子關掉網頁,站起來看着男子。


「加拿大挺不錯啊,不是嗎?不然你會願意留在這邊嗎?」男子沒有正面回答,提出另外的問題。


「我只是個小職員,雜誌社需要我在加拿大工作我又ok為什麼不願意?倒是你,一個大醫生居然對這地方情有獨鍾。」女子不自覺的撥弄着額前整齊的劉海。


「殷大總編是個小職員?育華裏頭那羣小的聽到不知作何感想了。」男子一副好笑的樣子。「欸,你用完電腦沒有,借我用一下。」


「嗯好的,我去洗澡,用完替我關機吧。」女子毫不遲疑的答應了,走向卧室。


OK。」男子點點頭打開瀏覽器,利落的輸入一長串醫學名詞。


喀嚓。


聽到女子鎖門的聲音,男子把鼠標移到右上角小小的星標符號,按下再選擇History


「哪篇才是呢?啊,有了,華人女設計師首奪國際大獎,揚威國際。」男子凝視着熒光幕喃喃道。「疑似未婚夫,總督察余家昇。」

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Game

「喂喂喂,我翻時候見到canteen出lunch餐牌啦,有清湯腩啊!」

「Yes!依家幾點啊?」

「仲有3分鐘就放lunch。」

「拿拿臨執埋手尾準備出發啦!」

「咁賞姐同社長呢?」

「老總同社長都話有做唔得閑同我一齊食,叫我唔洗等佢。」

「噢……」

「點啊行得未?」

「Go Go Go!!!」

這孩子真是……
余家昇笑笑,搖搖頭。


叩叩。

殷賞的臉龐隨推開的門露出。

「老總你唔去食lunch?」余家昇臉上仍是那個淡淡的笑。

「想寫埋篇稿先行啊嘛。」殷賞罕有地掛如余家昇一樣教人看不真切的微笑。

「《潮》請到你果然有福。」余家昇說無關痛癢的話,靜待殷賞說出來意。

「社長你呢?」殷賞似乎很樂意伴他遊花園。

「想睇埋份文件先走。」一份被打開的文件正乖乖躺在辦公桌上供人翻閱。

「咁搵倒你做社長都唔差啊。」殷賞用余家昇剛才的回答回應。

藉口。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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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啊,痛就要學識放手。兄弟唔係咁易做架。』周鳳儀當然知道這難,可是看到女兒這樣,不得不勸她放手。不對你說愛的男人,對你再好也是徒然,不然怎會有這麼多女人被「我愛你」三字耍得團團亂轉,心甘情願被騙得心花怒放。再虛偽的甜言密語,都能帶給女人莫名的安全感。
『我知,但係每次就死心時候我就會搵到原因去原諒佢,然後就嬲唔落。唉。』殷賞也恨自己不爭氣。
『如果搵唔到令自己死心理由,咁咪做個出囉。』周鳳儀知道這會更痛,但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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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唔知老總你搵我有咩事呢?」余家昇靠椅背悠然問。要來的,總會來。

「冇,想同社長你玩個遊戲咁。」見余家昇主動入正題,殷賞也不廢話,說出重點。

「遊戲?」余家昇挑眉問。

「嗯,你贏話,我以後都唔再掂千尋單case,仲有,你同Doris……我唔會再插手。」就是說,跟余家昇他的私人生活再也無關,徹徹底底地離開。

「你確定放棄知道千尋真相?」殷賞竟然開這種條件?

「過咁耐,即使俾我知道個真相又如何。」殷賞的話語裏有一絲疲憊,但余家昇清楚她的累和這單如大海撈針的案件無關。

強行忽略那一閃而過的心疼,余家昇用懶洋洋的語調開口問:「咁個遊戲玩咩呢?」

余家昇知道他該去贏的,但,但他想輸,自私地留和殷賞的千絲萬縷。

「講一個我會百分百信大話,就算明知係假,都情願去信。」只要余家昇願意,他不可能輸。但這些話他願意說,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個地步。

「老總,咁不如我又同你玩個遊戲啊。」為今之計,只能以奇招反擊。

「嗯?」殷賞沒想到余家昇會來這招,只得見招拆招。

「如果你贏,我就講三個你想知祕密俾你聽,任你問。」余家昇頓了頓續道:「不過你贏就當我贏,你輸我就輸。」

這……
殷賞一愣。

混蛋余家昇、死奸仔!讓她都知道他的苦衷了還怎可能捨得狠下心腸斬斷他們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我棄權!」殷賞咬牙不甘心的說。

「一樣。」余家昇揚起勝利的弧度。

「哼!」殷賞瞪了余家昇一眼,不忿的轉身離去。


「呀!」兩把女聲同時叫出。

「Sorry啊Doris,你冇事啊嘛?」殷賞慌問她沒料到會突然出現在身後的Doris。

「我冇事。」推開虛掩的門準備內進的Doris沒聽見二人的對話,壓根兒沒想過殷賞會突然出現。「呀!我部電話啊!」手提電話悄然無聲的落在具吸音功能的地氈上。

房內的三人同把焦點放在地上手提電話上。

看似無恙的電話正顯示主頁。

一幅Doris和趙生近乎臉貼臉的親密合照。

良久,三人終於從詫異中清醒過來。

一道不解、一道尷尬、一道淡然,三道目光交匯在似是靜止了流動的空氣中,默默的連同靜謐形成一道讓人窒息的重壓。像是角力也彷彿無措,沒有一個人打算先開口劃破沉寂。

、、。不受氛圍影響的電話震動起來。

即使看不清名稱,單憑來電者那一幅睡眼惺松模樣的照片已大約能猜到致電者為何人。沒有相當的親密,正常人也不會讓異性拍到這種照片,更遑論拿來當來電照片。

「我……Sorry啊阿昇。」Doris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余家昇自己懷孕了要結婚的事,沒料到會這樣被知道了。走前彎腰拾起那仍在震動的電話,歉然道:「我諗我下次先再搵你啦。拜拜。」


殷賞怔怔的目送Doris的背影離去直至消失,紛紜雜沓的思緒已在心頭轉過千百遍。

的確,殷賞在愛情中可能智商正降至負數,可是看到無動於衷的余家昇和歉意勝於慌亂的Doris,再笨,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社長,恭喜哂,你贏啦。」心空洞得很,殷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句話,如何離開余家昇的辦公室的。

人家想跟你保持距離,甚至找人假裝女朋友,你還傻傻的一頭撞進說要當兄弟。殷賞,這夠你死心了沒?

大概從一開始余家昇已贏了吧,一早已輸掉的心,要如何找回來?即令死心了,仍是已失去了。

2011年8月3日 星期三

說不出的甜蜜-明世安

「明醫生!」甫踏進天工,明世安就聽到藍靖鈴異常熱切的聲音。

不妙!上次聽到這聲音是因為他拒絕替大客郭太打botox。明世安正準備假裝聽不見往相反方向走,就被Lyan截停了。

「明醫生,藍小姐叫你啊。」Lyan非常「好心」的告訴明世安。

「我聽到,不過我諗著去一去toilet先。」明世安硬生生的擠出笑容。他剛剛做完手術已經累死了,沒精力陪那些闊太遊花園。

「但係……明醫生……」

「Lyan,明醫生話去個toilet就,你仲企度發咩怐愗啊?明醫生知蔡小姐等緊就得啦,行啦!」從會客室走出來的藍靖鈴連珠發炮說完後意味深長的瞪了明世安一眼就和Lyan離開了。

「蔡小姐……?」他每天見的小姐太太就算不是多得數如恆沙,也一定不下於半百啊,單憑一個姓,要他如何猜出藍靖鈴的暗示?除非那姓如她如他如井喬一樣少有。最近的case姓蔡的……到底是誰呢?


明世安擦乾手後慣性的瞧瞧洗手盤上的鏡子,想要整理衣服,郤瞥見自己因用力回想而微蹙的雙眉。

我知道了!此刻如卡通片一樣,叮的一聲,某段記憶的碎片與鏡中的影像重壘。


他在皺眉,她也在皺眉。

「蔡小姐?不如咁啦,你講有咩係想我幫你做?」明世安盡量放柔聲線,希望這樣能讓對面在不安的絞動雙手的女子有安撫作用。

「我……我……」作用貌似不大。

「唔,一係轉個諗法,你覺得你對自己邊度唔滿意?」明世安努力的說服自己是在哄一個幼稚園學生。

「唔……唔滿意。」好吧,總算是得到個扭頭的動作和完整的答案,有進步。


其實以一個整容醫生來說,這種女性絕對是可以狠狠賺一筆的機會。體型略胖、皮膚質素較同齡提早老化而且偏油性缺水、腮骨偏突、五官算是普通中的普通……但以上各點也絕非主因,最大的問題是她的自信心嚴重不足!看來又是一個想要藉整型來擺脫自我形象低落的人。假如一個人有自信,不論自己是美是醜,總能散發出與別不同的吸引力,那種由心而發的感覺,不論你換了副仙女下凡的天使面孔或是整成有黃金比例的魔鬼身材,也只是金玉其形,敗絮其中。不過現今的年代,只重內涵不重外表的能有幾人?以貌取人才是被奉行的道理吧。


「不如你具體少少,你唔滿意邊度?」明世安擠出一個看似紳士,實際是調整思緒的笑容。莫名其妙地剛才的一番感歎讓他想起了井喬。那個破繭而出,重獲新生的她,儘管不如由他手下造出的人工美女年輕漂亮,可是那種重拾自我,如彩蝶在明媚陽光下翩然飛舞,那種光彩奪目,讓人不自覺的被吸引。她終於能夠在自己開拓的一片天中盡情的展翅飛翔,翱遊她那無窮無盡的小天地。為她做的「手術」,大概是明世安自己最滿意的一個「案例」。

沉醉於自己的世界的明世安,自然不知道這個禮貌性的笑容,悄悄為他種下了株「桃花」。雖然即使他沒分神還是會盡可能掛上這種笑容。

「蔡小姐?蔡小姐?」看見對面的女子瞧著自己怔怔發呆,明世安不禁有點擔心,不是又倒退回點頭搖頭的起點吧。

「明醫生。」蔡小姐突然誇張地深深的吸了口氣,控制著顫抖的聲音喊道。

咦?明世安先是被她誇張的動作嚇了跳,繼而再被她的呼喊驚倒。

「我……我可以整都想整!」蔡小姐似乎是想以超音速說出這句話。

「呃……」明世安費勁的從空氣中消散的餘音重新組合回完整句子再消化。「咳,蔡小姐你其實唔可以抱咁心態看待整型手術。可能好多人眼中,整型只不過係一個將人變靚途徑,但係我應該係……」

Dr Ming按捺不住變身成為Mr Ming。他大概不會預計到今天的收穫這麼豐富,多了一個超級大客、聽教學生、忠實粉絲和傾慕者。


『小姐,你真係鐘意人,要主動先得架喎。』

『我好辛苦先同到個陌生人講完整句子唔洗顫,仲要主動?』

『咩話小姐,講到完整句子仲唔洗顫?放心,我一定會諗辦法將你改造,令你真命天子對你另眼相看!』


咯咯。

「明醫生?」先是區展長的聲音穿過洗手間的門傳進明世安的耳朵內,然後就是推門而進的他整個人出現在明世安眼前。

「我得架啦,不過整跌個袖口扣,所以搞左咁耐。」明世安隨便做了個「放東西進西裝外套口袋」的動作便示意自己可以離開了。

「明醫生,你其實記唔記得藍小姐講蔡小姐係邊個?」區展長的語氣讓明世安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大概有印象咁啦。」明世安側側頭,眼球微微向右滾。

「如果係咁,你最好做心理準備先……」隨著音調放緩下沉,區展長的步伐亦變慢,最後大約在會客室門前半米停下。「Good luck。」

這……是怎麼回事?

帶著忐忑的明世安目送區展長走出走廊後,提起右手抓著冷冰的門柄,左手輕敲房門,再嚥下唾液扭動門柄。
「Hello。」明世安打開門後,看到正面對著房門的藍靖鈴和背對他的兩名長髮女子,有些僵硬的點頭微笑打招呼。

「明醫生你到啦。」藍靖鈴的表情很明顯是隱去了「終於捨得」這四字。「蔡小姐,真係唔好意思,要你等咁耐。不過呢,明醫生就係因為夠top所以先咁多人爭住搵佢,搞到佢忙到依家。蔡小姐你真係識揀。」藍小姐,選你來當營業部主管的那位眼光那不賴。

「唔緊要,我小姐好就得人。而且呢個appointment咁遲先make係我唔。」其中一名女子開口答道。應該不是那位蔡小姐了,至少她說話沒這麼流利。

「嗯。」幾乎是弱不可聞的一聲附和。

「erm,不如我將以下時間交俾明醫生啦。Dora小姐……」藍靖鈴識相的離開。不過還真少有呢,居然這麼年輕的要明世安不要Lucas。

「好,梗係好啦。」剛才說話的長髮女子站起來,臉上掛大大的笑臉,像是為什麼欣喜一樣。「啊!藍小姐啊,頭先呢,我見到你有隻product好似好得咁,不如你再介紹多幾隻……」

明世安有點無言地看兩個女人笑得異常燦爛地走出會客室,她倆是久別重逢的知交好友嗎?=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變臉大師。


無言的明世安目送兩位女士……小姐離開後,走向藍靖鈴原來的位置坐下。

Bingo!果然是這個蔡小姐。可是……她最麻煩也不過是過分內向不敢說話,要多花一些耐性而已,Lucas那副樣子是怎麼回事?

「蔡小姐,唔知我今日有啲咩可以幫到你呢?」明世安試圖忘記不安的感覺,投入工作。

「我……我……」蔡小姐結巴巴的說不出半句話來。

又是這樣子了……明世安頭痛地看着眼前雙手因為緊張而快要把膝上的名牌皮包報銷的女子。

「我似會食咗你咩?」明世安嘆了一口氣問。

「吓?」蔡小姐沒料到這樣一條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話……」未待明世安把話重複,蔡小姐已經拚命的搖頭。

「咁你做咩咁驚?你個袋就嚟爛啦。」看到她的手對皮包的凌虐程度增加,明世安認不住提醒道。
蔡小姐低頭一看,發現有點扭曲的皮包在自己的雙手中似是將要被毀,連忙把手放開。


滴答,滴答,滴答。

牆上的掛鐘的秒針平穩地行走,提醒房間內的人們時間的流逝。

「蔡小姐,如果你冇咩事,我不如走先啦,我相信藍小姐會好好安排。」明世安終於按捺不住想要離開。他並非沒有耐心的人,可是這樣浪費時間,你看我我看你,他不能接受。

「唔好走啊!」蔡小姐聞言忍不住驚呼。她也不想這樣子啊,可是Dora沒教她該怎麼辦啊。她只叫她一定要拖延到晚飯時間,然後再實現她們的計劃。不料明世安比預期早完成手術,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蔡小姐,如果你唔需要我做任何嘢,我相信我冇必要坐响度。」其實上次他看她的資料時已經認為她沒必要做手術,只是藍靖鈴不惜開出拒絕三個大客的寬免額,他才會來看看這個天工未來潛在合作夥伴的寶貝女兒有什麼需要。其實蔡先生很明確的表示過,他絕對不會允許女兒接受手術,希望能找到一個有經驗夠資格的醫生去讓她打消念頭。而這個人選,自然非明世安莫屬。

「我……我……」蔡小姐垂首想要想出什麼借口讓明世安留下,卻一片空白。她上次聽了他的話以後根本再沒整容的念頭了,她來完全是為了……

「蔡……」

「我想請你食飯多謝你上次嘅悉心講解。」着急的蔡小姐把在家中重複練習了無數遍的話脫口而出。

「呃……原來係咁。」明世安頓時恍然大悟。可是……我做了什麼讓她誤會了?「不過無理由要你請嘅,你想食咩嘢啊?」待會兒吃晚飯時跟她暗示一下她會懂的吧。

「迴轉壽司。」做好功課的蔡小姐迅速的背出正確答案。這是Dora研究了好久的決定,吃迴轉壽司不如西餐浪漫,可是卻能在一定的檔次下把疏離感減到最低。不單毗鄰而坐,還可以裝作大方分享一碟兩件的壽司。

「都好,我記得呢度附近有個商場有食迴轉壽司嘅鋪頭。」燈火通明且大眾化,這樣她更不會誤會了。很好。明世安欣然答允。

相當重要的一點,鄰近工作地方,減低被否決的機會。

「嗯。」太好了!她成功了!

各自把自己心裏的如意算盤打得啪作響的二人,沒注意到對方的打截然不同的主意。


「先生,請問幾多位?」店鋪的大門站笑容甜美,穿富日式風味制服的女服務生。

「兩位啊唔該。」到達目的地後,明世安更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從那位蔡小姐一路上的靜默,他估計最差也頂多是冷場,一定比那些闊太好對付。

「呢邊請。」女服務生把二人帶到座位,純練地從為放便客人隨時翻閱迴轉帶上壽司類型而設置的透明膠夾拿出餐牌後轉身離去。

「唔該哂。」明世安禮貌性地道謝後便坐下翻閱餐牌。


Dora真不愧是專家,叫我來途上保持安靜就好,明醫生他看來挺喜歡我這樣。高興的蔡小姐幾乎想要立刻致電好友道謝。其實即使Dora沒叫她這樣做,她大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吧。

好!行動要開始了!加油!滿腹大計的蔡小姐暗暗為自己打氣。


這店還真是有夠普通的。細閱餐牌後明世安無趣的放回膠夾。

「明……明醫生,你想食咩啊?」終於在第三次,蔡小姐把細若蚊吶的聲音放大了,儘管速度還是有待改善。

這……這誰啊?!明世安難以置信的看蔡小姐,這嬌嗲的聲音……是她?

Yes!果然和Dora說的一樣,他很surprise啊!不枉我練得這麼努力!蔡小姐為踏出成功的第一步而心花怒放,卻不知明世安沒被她預計的「驚喜」驚艷到,驚嚇倒是不少的。

「呃,我仲諗緊。」天啊!女人不單會變臉,還會「變性」!

「哦。」這個……Dora沒教她說什麼,不過她繼續就是了!

「啊,碟好似好好味咁喎!」蔡小姐似是難忍迴轉帶的速度,整個人靠向明世安好讓自己的手能接觸到那碟壽司。

「不如我幫你啦。」她是否吃錯藥了?

嗯,這是他風度的表現,我要再接再厲!

「呃……但係仲有」「得,我。」

「啊,果碟……」「OK。」

「咦!」「我。」

……

最後眼前堆滿食物的蔡小姐只得乖乖作罷,而明世安則已經鬧得毫無食慾。嘆了口氣,明世安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迴轉帶上。

咦?這款布丁……很面熟。


『就係呢隻布丁啦!Ming sir,果然夠兄弟!真係抵我不能忘記你!』

某天,他和明乃強逛超市時看到一種日本牌子的布丁,不嗜這類軟軟甜甜的東西的明乃強竟然莫視那嚇人的高價一口氣買了一排。之後他才知道原來井喬極為喜歡,在日本旅遊時一嚐愛上。

『唔好睇少呢種布丁,嗰種苦得嚟帶啲甜,重得嚟又帶啲輕,嗰種滋味……』詳細的內容他不記得,可是井喬那一臉陶醉,霎時間,他口腔內也像是充斥這些富層次的味道,讓他禁不住嚥下津液。


不自覺地,明世安把手伸出拿起布丁。

咳咳,有沒有人可以告訴他這種寒意是怎麼回事?這裏的冷氣沒開得很大啊。呃,準確點來說,這該是被人盯得芒刺在背的感覺吧。

明世安抬頭一看,卻意外地在到剛才正在他腦海作客的人,不禁一怔。看到她跟自己點頭打招呼,明世安立時回神過來,露出一貫燦爛的笑容。

她盯我……哦!是布丁!明世安不知好氣還是好笑,居然會有人為了一個布丁盯人。她真的……很可愛。明明一個用來配孩子的詞,怎麼套用在她身上卻像是最自然不過的呢?

你要嗎?明世安打手勢示意她可以拿去。

嗯。看到井喬歡喜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沒問錯。呃?搖頭?她怎麼又不要了?

真的不要?明世安再打了一次同樣的手勢確認。

慢。他懂了。她不是不要,她是不要他要了再讓給她的。怎麼這個女人到現在還是這樣的?他還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好多了。

等等,蔡小姐沒注意到吧?明世安突然才想起他身旁還有人。還好,蔡小姐正努力消滅阻礙她施展下一波攻勢的障礙物,完全沒理會明世安奇怪的舉動。明世安這才放心地把布丁放回迴轉帶上。


原來一個布丁可以讓她這麼高興的啊?看到井喬的笑臉,呆的明世安發現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到井喬對自己笑得這麼甜。心底某處本已不平靜的地方更是泛起陣陣漣漪。花了好一會,才懂得回以井喬一個被傳染甜度的笑容。

她真像一個小女孩。看滿心歡喜的井喬等着布丁的來臨,不知怎麼的他好像也期待布丁落在她手的一刻。
一個殘影。

零個布丁。

無奈的明世安抿嘴看取去布丁的男子,再把目光放回井喬處。看到失落地嘟嘴的她,他真的有點後悔為什麼不直接給她布丁。

正在忙於跟井喬溝通的他,沒察覺這念頭已隱約過了某條界線。


「明醫生~~」又是這種聲音。當明世安和井喬在進行眼神交流時,把壽司全滅的蔡小姐又用那種讓人渾身直起雞毛瘩疙喊他。

明世安不著痕跡地把身體挪開,謝絕她的投懷送抱。

是他太樂觀了嗎?可也不會有人料到一個人的變化竟然可以這麼大吧。明世安在心底裏歎息,可是表面還是露出紳士的笑容。


「明……明醫生。」心不在焉的明世安意外地聽到蔡小姐回復本性的聲音,回過神來輕輕的應了聲「嗯」。

「我想問……我想問……我想問你……」蔡小姐似是有點氣餒的停頓了。果然,還是問不出口啊!

「你想問咩?」明世安第一次對她的回復原狀感到慶幸。

「我……」自然、冷靜,蔡小姐默唸後,再吸了口氣說:「你鐘意咩類型女仔架?」

「我?」明世安有點意外地看蔡小姐,心生一計:「我鐘意做任何都好專注,安安靜靜女仔。唔,最好就食不言,寢不語添。」

「食不言,寢不語」這六個字狠狠的敲在蔡小姐的耳鼓上。

剎那間,沉寂的氣氛毫無預期的降臨。

明世安知道話語起了成效,心情立時輕鬆了不少,隨意地拿起一碟在眼前轉過的壽司放下。然後假裝不在意地瞄了蔡小姐一眼,她正在苦惱地瞪面前的空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明世安放心地再次把焦點放回井喬身上,卻發現她正在被旁邊的男人煩得直翻白眼。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存在總能吸引他的目光,攫取他的注意力?

他們非一般的相遇,令他不自覺地對這個女子產生濃厚的興趣。能夠對一個交情淺薄的朋友如斯上心,最後幾乎把自己的命也賠上了。還有,那對他異於常人的敵意。他雖然不是人見人愛,車見車載,可是一碰面便這麼討厭自己的女人,她還真的是第一個。更特別的一點是,他發覺他很喜歡逗她。嚴格而言,他起初沒有刻意去逗她,只是她總讓他出乎意料的反應,令他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有意思。有機會再深入了解一點後,他發現她的眼瞳內隱藏刻意收斂的憂傷,她的靈魂之窗出賣了不屬於她的假面具。他又發現只有在把她氣得哇哇大叫時,她那沉寂的眼眸才會閃耀出一絲生機,讓整個人靈動起來。

而現在,這雙眼正瞄他。

明世安沒有心虛地移開目光,反而大方的露出笑靨。反正她不看他怎知道他看她,她可以看他那他也自然可以看她。

瞧見她帶苦悶的笑容,不用想也知道是她身旁看起來欺欺文文,一直幾乎沒停過嘴悶壞她了吧。其實,那人的表情神態在他這邊什麼都聽不到是滿滑稽逗趣的。

滑稽、逗趣?明世安靈光一閃,模仿起那男子的表情來。殷勤的笑臉,掩藏不住想要炫耀的驕傲,有節奏的不斷開合的嘴巴,perfect。

明世安眼見井喬怔住了,還以為她理解不了自己在做什麼。不一會便看到她的笑顏,不再是剛才那快要悶死的樣子,明世安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如果有人路過認出正在演這齣「小丑戲」的是有名的明大醫生,不知會作何感想?

咦,她怎麼突然這麼嚴肅?明世安一愣,不解地看忽地異常認真的井喬。慢,這個表情,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這個眼神是……哦!

醒悟過來的明世安忍不去偷瞄蔡小姐跟井喬作比較,同時亦不能控制那要溢出的笑意。當井喬由嬌媚轉笑的一剎,明世安好像隱約感覺到心底某處在轉化。

原來不帶勾引意圖的媚,最蠱惑人心。

儘管他竭力的否定這個事實,可是他的所作所為似乎只讓這種感覺加深。


當明世安想要給予回應時,井喬的注意力突然被身旁的人吸引過去。看到她不由衷的心容,明世安沒由來的有點滿足。

「明醫生,我……」聽到那膽怯的聲音,明世安認命的歎了口氣。

「嗯?」雖然笑容很燦爛,但也燦爛過分公式化,但顯然蔡小姐並不介意。

……

其實蔡小姐也沒做什麼別的,只是以教收斂的方法繼續剛才的動作,明世安也很有技巧地敷衍她,但不斷的走神。

無聊地觀看身邊食客不一樣的舉動,明世安發現到剛才拿了井喬布丁的人對某種壽司有特別的癖好。看到那人對那種壽司的渴求,他突然心生一計。


望向井喬的位置,她旁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她正在環視附近的人。然後,到他了。

「喂喂!」不知道為什麼,但明世安有信心井喬會看懂他在打招呼。

「做咩啊?」正如他從無形的眼神中讀到她的疑惑一樣。

明世安默然地看前面,只把眼球向左滾動。他現在要做的是……

壽司來了。

Show time。

毫不遲疑地拿下壽司,一本正經的吃掉。

表演完成後,明世安偷偷瞄向那人,只見他的雙眼因過分意外而瞪大微凸,口則因驚訝而張大,配合上五官因失望造成的表情,有種詭異的扭曲。至於井喬,應該就是他表情的變異版吧,她看起來也快忍笑到要內傷了。

惡作劇果然好玩。「啊!!!」哪來的聲音?

明世安一愣,隨即發現原來是鄰旁的蔡小姐。

「對不起……我……」話也沒交待完便匆匆離去了。

桌面上倒翻了的醬油大概就是元兇吧。

雖然對蔡小姐過大的反應有點無奈,不過他也對這短暫的自在非常歡迎。

確定蔡小姐離開後,似是已成為慣性的動作,目光又自動的對準井喬了,更剛好把她那等看好戲的表情收進眼內。

她剛才看我和蔡小姐的「互動」時該不會就是這樣的表情吧?思及此,明世安不敢想要狠狠的瞪對面那心情好多了的女人小小的警告一下,可是看到那調皮的神情時悄悄的成了挑眉。

他對她的包容是否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剎那間,紛亂的思緒從腦海中掠過。

在當年急剎車浪子回頭的時候,他為自己訂下一個又一個的奮鬥的目標,也無形中想要鞭策自己成為心目中設下近乎完美的形象。自此,他心無旁騖全情投入唸書工作,人際關系說得好聽點是交遊廣闊,八面玲瓏,說白了就是深交少,不是刻意疏離,卻保持距離。

偏偏卻有一個人在無聲無息間進佔了他的家,也突破了這距離,佔據了他的心房。還是其實從一開始,她已經從一個不一樣的位置出發?也許是性格和經歷使然,他總是想要扶人一把,讓他們找到屬於自己的快樂,自己吃點虧卻讓別人的痛苦大大減輕的話,他真的沒關係。到知道自己對她有所虧欠,對她的幫忙更是盡心盡力。但日子久了,在平日的相處中,卻又好像彼此有共知多了點什麼。而且他至今也解釋不了那天的破戒和對她的緊,找到解釋但又有種在自欺的感覺,他到底怎麼了?

他想他該是知道的。

但她呢?

她跟他的想法一樣嗎?

如果他坦白了會嚇壞她或是質疑他只是開玩笑嗎?

他從來不是懦怯於面對感情的人,當然有部分原因是以往胡鬧時覺得女生手到拿來,不會太珍惜,但眼前的這個女子,他知道要令她重建對愛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輕舉妄動徒壞事。

那麼,先探聽她的心意?

他突然想起學生時代很流行的一個玩意:傳紙仔。

拿起眼前的點菜單當那「紙仔」,握鉛筆,思考該如何下筆。


靈光一現。

假若她不懂,只能慨歎無緣。


可是紙要怎麼傳給井喬呢?迴轉帶上的飲料廣告牌正好轉到明世安面前,讓他頓時有了傳送的方法。

明世安把紙條對折,令內容不會外露,再快而準外加小心的把紙條用廣告牌的鐵夾夾穩紙條,然後把廣告牌輕輕的轉向井喬的方向,令她也能夠看到。

迴轉帶如常速慢慢地轉動,身邊的一切都似是凝住了,明世安眼中只剩下那以龜速前進的廣告牌。明明人就在對面,偏偏要多繞半個橢圓方可到達。

萬惡的手。

無辜的壽司師傅慣性地把舊的廣告牌拿下,毫不知情地連同紙條拿走。

看來我們還是欠了點緣分。井喬她,也好像不大在意吧……

明世安無奈地苦笑,朝井喬聳聳肩,同樣地裝出不在意的模樣,不透露出情緒。


「明醫生我……我想走。」蔡小姐難堪的說。

「OK。」再待下去,他能裝不在乎多久?「埋單啊唔該。」

看到井喬發現自己要結帳離去,沒由來地有點心虛,眨眨眼移開目光,默然垂首拿起茶杯喝茶。

「先生,你地一共食左三隻紅碟、五隻綠碟……」侍應說了些什麼明世安沒在意,只是看看要付的價錢便簽下名字。

「多謝哂。Sa……」侍應正準備說出日文的再見,卻突然被明世安打斷。

「唔該幫我杯原味布甸俾果位小姐。入埋呢張單。」明世安指向井喬的方向,看見急忙低頭的她原來還在看自己。

「好,冇問題。」侍應雖然有點不解,但還是守本分地下單去了。


「明醫生,你……你睇咩?」喊明醫生已經喊得很流暢的蔡小姐小聲的問。

「冇,你洗唔洗買過條裙?」明世安一臉笑意的回問。

回首,只見一雙帶笑月眸。

-完-

2011年7月31日 星期日

迷你劇場--家務篇

OK...現在這算什麼情況?!

井喬坐在沙發上喝着冰飲料,呆看着明世安努力的把重物從木櫃中搬出來。

「以前都係我自己搬架啦,你驚我跌爛你啲嘢啊?」井喬托着頭,不帶半點不悅的語氣問道。

「係啊,我好驚啊。」明世安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是之前實在費了不少力氣,也就懶得說下去。

「琴日同精靈試咗幾件蛋糕諗住今日做家務可以抵消翻架嘛,點知幾乎無出過汗咁滯……最衰都係明世安啦!」井喬嘟着嘴咕噥。

「你講咩話?」明世安手正拿着一個幾乎擋了他半張臉的大盒,聽到井喬的嘟囔後疑惑地轉身。

「喂喂喂我保你大,我唔該你放低盒嘢先!」井喬放下杯子,衝到明世安跟前托着盒的底部。

「個盒好重架,萬一真係跌落嚟就整到你架啦,我搞得掂,你坐翻低啦。」她的人比那盒不知名的東西重要很多好嗎?

「有口話人無話口自己,你估你仲細啊,有啲咩事……哼,腰又殘腿又廢啊。」井喬迅速地回應。

「洗唔洗咁咒我啊?我真係咁刻你憎咩?」知道她在拐個彎關心自己,明世安的語氣又變得輕佻。

「明生我真係唔知你咁遲鈍喎。」聽見他的語調,明知他看不見自己的臉井喬也忍不住反了個白眼。

「我隻手好痠,你介唔介意放低盒嘢先繼續研究呢個話題?」明世安感覺到自己的手開始在抖。

「我托住你慢慢爬落梯,一、二、三!」

……………

「井喬,唔洗你做都咁唔高興?我唔會扣你人工架喎。」完成工作後,明世安不解的問身旁的井喬。

「你仲好講?!你破壞哂我嘅計劃啊!」井喬狠狠的瞪了明世安一眼。

「咩計劃啊?」明世安好奇地湊近井喬問。

「關你鬼事!」井喬別過頭不理會他。她才不要讓他知道她最近胖了。

「OK,唔講唔講。」明世安有點啼笑皆非,明明沒這麼討厭自己卻總愛兇巴巴的跟他說話。

「最衰都係你!」井喬顯然沒放過他的打算。

「喂小姐,你唔講發生咩事又要鬧人,好似你衰啲喎。」明世安一副無辜相。

「如果唔係你……哼!我都唔明,明明好似越嚟越多嘢清潔,越留越耐,但就反而好似輕鬆咗……」井喬碎碎唸地數落着。

原來是這樣。這個井喬還真易拐。

明世安不禁露出那最討井喬厭的笑靨。

「你仲笑得出?!」井喬看到他的表情後怒道。

「係係係,你繼續。」唉,看着她越來越像國寶,吃晚飯時偷偷打着呵欠回到家還要趕設計圖還怎捨得讓她做那些費力氣的家務。

但你又不捨得讓人家走……(最後那句是作者說的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