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6日 星期一

無厘頭短篇


某夜,三色台重播經典臥底電影——《無間度》。不約而同地難得可以輕鬆過週末的准余氏伉儷正窩在沙發上依偎靜靜的凝視掛牆電視機的屏幕,享受難得的二人世界。雖然看這種電影時氣氛這麼和諧溫馨是有點奇怪,但寒冬已至,當個稱職的人肉暖爐,不讓自家女人冷壞自然比那些破氛圍重要。思及此,余家昇不自覺的搓搓握在手心被他溫得微暖的柔荑。

二人看著片尾的名單除除播出直至完結。半晌,殷賞別過頭瞧著余家昇的側面問:「昇,你有沒有後悔過當臥底?」

聽到這問題,余家昇微笑著扭頭凝視殷賞閃爍著好奇的雙眸,溫柔的回道:「假設性的問題,我不回答。」

余家昇!」殷賞不滿的嚷道。虧她看電影的時候還為他心疼過,只是他說過都過去了,她不必也不許再為他當臥底受過的苦而痛心。

當然,還有沒說出口的一句:能遇上你愛上你亦被你愛著,那已足夠讓他覺得苦盡甘來。

「嗯?」依舊輕柔,依舊討打。

「算!哼!」殷賞站起來,回瞪了余家昇一眼往臥室就去。

余家昇不禁失笑,怎麼這女人可以這麼可愛,逗她果然是他人生的一大樂事。當然,也只限他,別的請到窗旁排隊去,飛行距離他可以考慮稍作微調。

余家昇!」殷賞再度出現,只是嬌小的身軀吃力的捧著一堆床上用品。

「呃?」還沒來得及發出問句,殷賞手上的東西已向他迎面飛至。

「你今晚當廳長吧!」語音剛落,殷賞就轉身離開。

大腦還在發愣的余家昇有點慌亂的接過枕頭被鋪,連忙喊:「賞,等等!」

「誰等你!」嘴上說得狠,但雙腳不配合的步伐變小,速度減慢。

「這麼冷的天你也不想少了個人肉暖爐吧。」放下東西的余家昇一邊說一邊走向殷賞。

「媽咪買了電暖的毛氈給我。」背對余家昇的殷賞繼續她的龜爬。

「那你也捨不得我冷病吧。」從後擁著殷賞,莫視她那做假的掙扎在她耳畔道。

「誰捨不得你。」嗯,好暖和。殷賞差點就被余家昇的溫度成功誘降。

「我捨不得你。」余家昇轉過殷賞的身,讓她正面的看著他。

「……」看著那雙滿載柔情的眼睛,殷賞知道被融化的心已無條件的投降。

余家昇你太犯規了!哪有暖爐電熱氈懂暖心的!

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更不會去假設你不曾出現過在我的生命當中。

如果,突然好想你(6)


夢太美 回憶太心碎--如果有如果

「早安。」對於突然被熟悉的氣息包圍,井喬很淡定的打過招呼,繼續細心的把太陽蛋的蛋白邊煎得香脆可口,不理會身後那隻半掛的無尾熊。

「嗯,早安。」在井喬的頸窩蹭了蹭,讓她早晨洗澡過後的清香縈繞於鼻腔內,明世安才心滿意足的離開,柔聲的在井喬耳畔道安。

「你不要越抱越緊啦,你這樣搞我怎能煮早餐啊。」井喬像是哄小孩般對明世安說:「你不怕遲到被精靈罵我也怕presentation晚了被明姑娘說。」

「阿姐才不會呢,她疼你得要緊,我這個弟弟都失寵了。」如果給明世安加條尾巴的話,大概就是隻搖尾為討吃裝可憐的小狗了。

「壽星公一早起床就投訴失寵了?」井喬沒好氣的邊說邊關火把太陽蛋放到碟上。「要不要我替你貼公告通知你的師奶粉絲團,她們的明大醫生求關注求寵愛?」

「通知我在意的那三個女人就夠了。」明世安無比自然的把旁邊待用的火腿放在平底鍋上。

「那你的quota似乎很不夠用呢。」井喬把火腿的位置用鍋鏟調較好,揶揄道。

「我最最在意的三個女人。」明世安很用力的強調那兩個最字。

「阿世,」井喬反了反火腿,有點憂心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他平日也會在她弄早餐時從後擁她,但靜靜的待一會便會去更衣準備上班去。

「沒有,只是你這幾天都在趕設計圖,太想你了。」不必看明世安的臉井喬也能猜想到他準是掛那陽光笑意。

「明世安你越來越肉麻了!」也許以甜言蜜語來當標準,「想你」的確不算什麼,但當有人用身用心去讓你感覺到他體內每個細胞都在細訴思念時,的確,好甜好甜,心頭滿滿的。

Thank you~~」井喬接過明世安遞來的碟子,利落的把火腿放好。

「喬。」看到井喬把食物放好後,明世安輕聲喚道。

「嗯?」井喬轉過身,面向明世安。

「我去換衣服了。」明世安心愜意滿的轉過身,留下愣住了的井喬。

果然一吻比早餐更醒神呢。

「明世安!」井喬帶嬌嗔瞪了瞪明世安的背影,繼續為早餐忙碌去。

隆!

「奇怪,怎麼大白天打雷?」往窗看了一眼,井喬不解的自言自語。

隆隆!


再度睜開眼睛,入目盡是漆黑,哪來的白天?

原來,又是這個夢。為什麼那曾憧憬的未來,虛構的甜蜜,可以如斯真實,這般教人心碎?

轟隆轟!

「哇!」突然比前都要響亮的雷聲嚇了心神恍惚的切切實實嚇了一大跳。

咯咯。

「你……沒事吧?」余家昇帶點遲疑的聲音在門的另一邊傳過來。

「沒事,只是被雷聲嚇倒了。呃,你被我吵醒了?」井喬尷尬地問。

「我還沒有睡。」余家昇早就已經習慣了睡眠不足帶來的疲憊感。

「噢。」井喬發出簡短的單音作回應。

「那麼,我先回房間去了。」確認了井喬安好,余家昇也再去看看周公願意跟他聊聊不。

「嗯。啊!等等!」井喬突然改變主意喊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呃,可以嗎?」

「現在?」余家昇一愣。雖說他不睏,但有什麼問題急得要現在大半夜來問?

「嗯,我想問很久的了。」井喬的語調中略帶懇求之意。

「那看是什麼問題吧。」假設性的問題我不回答。沒由來的,腦海中冒出了這句話以及殷賞那無奈的白眼。

「為什麼我跟明姑娘賭氣由得他們誤會我和你……呃,是那種關系你不澄清?」井喬一直不解,卻找不到機會問。

「難道你希望我在這麼多人跟前讓你下不了台?」余家昇淡淡的反問道。

「所以你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井喬的聲音也聽不出什麼情感來。

「難得你對我這麼有信心嘛。」余家昇仍舊是用那聽不出情緒的語調回答。

「也對,在酒吧被幾個酒鬼圍,莫名其妙喝醉的陌生人也願意幫,那麼沒理由不幫一個在你家過了一晚的人吧。」井喬自嘲道。為了一個夢傷心失意借酒消愁這種事,聽起來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其實也不全然是陌生人,我記得之前查案時我們碰過面的,也對你是誰有點兒印象。況且我之後去挑戒指時也多虧了你的幫忙。放心,我還不至於帶一個發酒瘋不願去酒店的人回家。」余家昇想起那晚把井喬帶回家後不一會她就酒醒了,但酒醒只套用於有自我活動能力那種,因為他實在沒法認為那個突然找畫紙瘋狂畫首飾草圖再突然平靜下來的舉動稱為清醒。

「我還以為你這些警察不會認得這種小案裏遇見的人,客人更不會記得serve自己的人。」井喬有點意外,她一直以為余家昇是出於好心或是警察的正義感才把她從那幾個色眯眯的酒鬼包圍中救出。

「你那些也叫小案的話沒case要辦的了。」余家昇無奈的回答。當然余家昇不會讓井喬知道他真正印象深刻的是那雙相似的月眸和笑靨,督見那一剎他彷彿聽到心臟被重擊的聲音。

「所以你要去雜誌社找外快?」井喬沒忘《潮》雜誌社的職員一起喊那聲整齊的「社長」。

「我沒受薪的。」余家昇刻意曲解井喬的話。

「龍福也滿缺人的,免費勞工你有興趣嗎?」井喬意識到余家昇在暗示自己的界線,打趣般轉移話題。

「有機會我會去看看的,如果認識首席設計師待遇會比較好嗎?」余家昇接過話茬說笑般回答。

「也許的,隨時歡迎你來面試。」井喬輕笑了聲續道:「那先祝你好運。」

,。

每小時會響一遍的電子時鐘準時響起。

「原來已經三時了,快睡吧。」余家昇乘機打住話題:「晚安。」

「晚安。等等!」井喬再次喊停余家昇。

「呃?」余家昇沒料到井喬還有話說。

「謝謝。」井喬輕輕的聲音透認真。

「噢,不客氣。」余家昇也不自覺放輕了聲音回答。「晚安。」

「晚安。」

如果,突然好想你(5)


習慣晚安自己說--如果有如果

「井喬?」余家昇意外地在自己家的大堂看到她。

「借你妹妹的房間睡一晚可以嗎?」聽到自己的名字,井喬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淡淡的問。

「你在這裏站多久了?」余家昇皺眉問道。

「不知道。」井喬搖搖頭。她只知道假如她回家了,就會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在晃,到精靈家去,她還是會想起他。明心安幹嗎要提起?她一直以來只懂倉皇逃避那席卷而來的思念,以為逃過了,卻原來從來未忘。

「走吧。」余家昇半拉半扯的把井喬拖進升降機。這是他第二次看見這般失魂落魄的她。第一次看見時還真是有點愕然,他知道初見時高傲堅強是她的面具,只是沒想過底下的她竟是脆弱如斯。


Sorry。」井喬坐在余家的沙發上,第一句話就是沒頭沒腦的道歉。他們極其量就是被誤會為是情侶的關系,他可以不理會她的。

「你只要別像上次那樣瘋了般就成。」余家昇真的很難理解她們這些創作人是什麼構造的,居然小宇宙一爆發可以抱電腦霹靂打個通宵又或是堆起圖紙改改畫畫繪一個深夜。

「你有必要再重提嗎?我歉又道過,謝也謝過,難不成……」井喬突然驚覺自己已在余家昇面前曝露過太多真實的情緒,想了想,打趣道:「難不成你想我以身相許?」

「可以啊。」余家昇坐在井喬身邊挑眉說。

「呃?!」井喬驚詫的瞪大眼睛。

「外邊不是已經在傳我們是未婚夫妻嗎?」語畢還露出那對深深的酒窩。

「是不是有這樣的酒窩的男人都特別討打?」井喬咕噥道。第一次見面時,余家昇留給她最深的印象就是他的酒窩,其次嘛,就是那張和笑靨各種不配的撲克臉。

「嗯?」余家昇繼續以一副討打無辜相問道。

「我……」井喬的話被余家昇響起的電話打斷。

「喂?」

「余樂兒你……」

井喬看到很配合語氣地端起一張撲克臉的余家昇,悄悄地站起來走向開放或廚房倒了杯水淺淺呷了口。

「你自己一個人住要小心點,知道嗎?」「早點睡,拜拜。」

雖然還是那張臉,但透出了絲絲關愛的話語已經出賣了這個口硬心軟的哥哥。

「你似乎有意見想發表?」余家昇掛掉電話,瞄了瞄井喬問。

「你怎知道的?」井喬有點詫異,她的確對這個不懂表達自己關心的傢伙有意見,只是他的家務事她不方便給意見。

「有個人每次露出你這個表情時就是準備唸我對樂兒太兇太嚴太嘮叨。」余家昇的目光像是還能看到當時的埸景,眼眸泛起一抹溫柔。

「你鄰居?」井喬隨即聯想到一個人。

余家昇一愣,問道:「你認識殷賞?」

「不認識,但作為一個女性,特別還是designer,這種事怎會猜不到。」井喬搖搖頭,心裏不自覺的把殷賞這名字記牢了。

「又是直覺?」如果是這樣,那女人的直覺太可怕了吧。

「又是?哦,又是她。」井喬瞭然的說。「想是沒用的,真的掛念人為什麼不把她找回來?」

「我和她沒你想得這麼簡單。」余家昇別過頭,本能地想要避過問題。

「我對你和她的事沒興趣,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自以為事的下決定,那只是你的決定。」井喬白了他一眼。不是因為他幫了自己幾次忙,她才懶得管他的感情事。

「我就是讓她決定。」余家昇的視線焦點仍是牆壁。

「那就是你決定讓她決定吧?」井喬看到余家昇心虛的表現就知道是他在給自己籍口。

「不是我決定她決定就是她決定我決定了,你這哪來的邏輯?」余家昇沒好氣的反問。

「你在扯開話題。你們這些男人就是多藉口。」

「我是希望能讓她自己選自己的幸福啊,什麼找藉口?」

「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就是她的幸福啊?」

「如果是她就會……」

「喂,你懂不懂什麼叫爭取啊?」

「我想讓她自己選自然就……」

「這不就是找藉口嗎?」

「我做的事連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我等她原諒我怎算是藉口?」

「說得很動聽嘛,要人原諒至少應該親身道歉吧?」

「……」

「沒話說了吧。你連最基本的都沒做過,憑什麼要她選你?你們這些男人就不能自私點嗎?當情聖很偉大嗎?讓愛很厲害嗎?」

余家昇沒有回應,井喬發現自己衝口而出的把想跟明世安吼的話說了出來,猛地噤聲。
霎時房屋陷入寂靜。

Sorry。」井喬硬頭皮道歉。怎麼說她把自己的情緒這樣對余家昇發洩也是不對。

「你也許罵得對。」不是單純的裝有風度,井喬的話迫使余家昇承認自己其實是在給藉口自己。他一直被動的隨殷賞的主動調整步伐,一直為自己缺少勇氣去面對殷賞找原因,他的確是余龜蛋。「對了,井喬。」

「嗯?」井喬反射性的回應。

「他真的是很愛你,很希望你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才會讓愛的。」余家昇認真的說。

「我知道。」井喬眼眸一暗。她從來沒有質疑過那笨蛋是否愛她,但她真的好氣他居然私下找Edmond說願意成全他們,還要無聲無息的從她的生活中消失,卻在回憶和思念裏紮根。

「晚了,洗個澡睡吧。」余家昇向來不太懂得安慰人,只能盡量把聲音放輕放柔。

「嗯,你也是,晚安。」井喬掀了掀脣,當作微笑,好像很久很久,沒聽過有人用這種嗓音跟她道晚安。

二人轉身步入走廊,留下一室靜默與漆黑。